《天地否：此恨绵绵无绝期》MS初九

12、第12章 人生失意方尽欢 有多少艺术

　　夜妖组合出道两年一直不温不火，几位姑娘纵是有才，纵是个个青春貌美，人们却并不买账。乐器的演奏不像那些口水歌可以被大众传唱，能欣赏的都没有几个。况且因为走古典路线，所以造型都格外清高，不露胸不露大腿，人们看得也是索然无味。因此演出的机会也越来越少，赞助也是寥寥无几，公司给的补贴远远不够几个女孩的开销，团队的经纪人不得不接一些走穴的演出，一般的公司活动，商业庆典，一辆面包车便拉着七个女孩和所有的服装乐器去演出。这本是无奈之举，却成为公司别的团队嗤笑的由头。每次她们走过，总会有人指着他们说，“看，那些便宜货。”

　　公司一共有十七八个组合，其实也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小生态系统，人情味格外淡漠，大红的看不起稍红的，稍红的看不起不红的，公司的艺人多是小小年纪便开始学才艺，根本不知教养为何物，却都深谙圈子里的生存法则。轻则冷嘲热讽，动手撕逼也是常有的事。而公司的管理层对于这种现象虽然表面上整治，实际上却无理由支持挣钱多的。甚至有人在董事会上称这种欺凌是对弱者的鞭笞，让他们知耻而后勇，奋力走上食物链上游。

　　夜妖在食物链底端，连保洁的阿姨都不愿意给好脸色。队员被欺负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梓绵下手狠辣，曾经有一次直接撕掉了别人半块头皮，还有一次咬断别人两根手指。虽然自己也伤得不轻，但却成为无人敢惹的拼命三娘。人性如此，弱的怕狠的，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混演艺圈的人都把自己看的很金贵，觉得和贺梓绵互怼不值得，另一方面也真怕她豁出去玉石俱焚，几乎没人敢和梓绵正面冲突，就算是嘲讽，梓绵一瞪也只好闭嘴。

　　但团队其他成员日子就难过了，那些日子里经常有队员躲在宿舍哭，特别是老五千雪奈和老七林雨瞳。两人的韩语不好，性子又软，在楼道里没和别的团队的姐姐问好都会遭到训斥，一顶嘴便是一耳光，也有痞里脾气的男团成员，最好都要躲着走，不然就会被趁机揩油。所有人都是见怪不怪，连围观的兴趣都没有。

　　每次看到两个小丫头哭红了眼，梓绵便感到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她恨不得把几个小家伙天天捆在身边保护起来，一方面又恨他们不争气，被人欺负就知道哭鼻子。

　　然而回想起来那些年，除了不得志的心酸，却也有简单纯粹的幸福。

　　一是七个小姐妹相互扶持，姐妹们对梓绵也是无条件的信任，日子虽苦，她们却擅长苦中作乐，并且从未放弃梦想，别人在拉帮结派集结势力，她们却日夜苦练，仿佛真的技艺炉火纯青，她们便能迎来人生的喝彩。

　　然而梓绵知道并不能。每次面对着队员们闪着希望的眼神，梓绵感觉心都快碎了，却只能含笑点点头，说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家要加油。

　　另外一个，便是因为一个拥有温暖笑容的人。

　　梓绵刚为了雨瞳和别人吵了一架，气呼呼低头收拾东西下班，眼前却递过来一个酸奶。
　　抬头便迎上了他噙满笑意的眼睛。

　　“刚进公司便听说了拼命三娘的大名，今天看了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人梓绵认得，是刚来的艺术顾问闵东君，说是英法德意澳从小满世界游学的人，一手钢琴弹得出神入化，英国女王都接见过他，总之是满身都闪着光环的人。梓绵看了一眼他的手，确实是好看的手。

　　梓绵白了他一眼，并不理会。若说他是善意，梓绵觉得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根本不屑于领受；若说是恶意，梓绵见过各种涎着脸来动手动脚的，冷着脸装清高其实也是来揩油的。所以不管这闵东君来者为何，她都懒得搭理。

　　梓绵收拾好东西往背上一甩，自顾地走了。闵东君尴尬地拿着一盒酸奶，自嘲道，还是个带刺的。

　　从那后这个闵东君倒是没少明里暗里帮她，除了给夜妖争取演出机会，介绍圈里真正爱音乐懂音乐的人给她认识，各种大师高人，有天赋异禀的神童，也有白发苍苍的老翁。梓绵这才知道原来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听琴只听琴，不看弹琴的人是否穿着暴露是否妖娆性感，有道是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梓绵渐渐的觉得这个世界也温暖起来。

　　“哎，你说那时你满身带刺的，亏得我是个皮厚的，不然早就跑了。”熟识之后，闵东君玩笑道。梓绵心想，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哪知道什么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你怎么不说我快被你浑身上下的winner光环给晃瞎了。”语毕两人开怀大笑。

　　梓绵甚至想，其实这样也不错，要什么名要什么利，一把琴，三两知己，一群姐妹，淡淡的生活也挺好。

　　然而一切都随着一个人的到来出现了转机，这个人是公司高价从中国雇来的营销总监，他叫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