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否：此恨绵绵无绝期》MS初九

11、第11章 梦中的婚礼

　　说是准备，其实也就是把七个茶盏倒空排成一行，梓绵拿起茶壶往茶盏里加水，每往复一次空出排头一个，加到最后，七个茶盏里的水便程梯度上升，第一个几乎空，第七个几乎满。

　　众人皆是稀奇，看着梓绵的举动大气不敢出。连门外的小丫头小厮们也忍不住好奇，在门口堆了一摞脑袋。

　　梓绵调整了每个杯子的水量，觉得好了将茶壶放在一边，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沿着成排的玉盏壁轻轻一扫，一串清脆的音符打破宁静。

　　众人中有恍然大悟的，也有继续一脸茫然的。

　　梓绵听声，知道音准都差不多了，这玉石碰撞的音质比想像的好，便向众人嫣然一笑，“梓绵献丑了”。

　　说着便一手一根玉簪，叮叮当当的敲起来。

　　说来也奇怪，一样的玉簪一样的茶盏，却似都有了灵性似的，活灵活现地发出美妙的声响，空灵的声音先是平稳安详地流出，随后单音下降而琶音上涌，掀起第一次高潮，仿佛有淡淡哀愁感的优雅回旋，旋而又流露甜蜜憧憬或是看破尘世般沉郁。曲子也是众人从未听过的，一时间众人皆是如痴如醉，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梓绵做练习生时和几个女孩子常玩的游戏，十几岁的年纪，平时训练格外辛苦，也没有别的乐子，习瑟的韩国姑娘金雅慧便发明了这种玩法。瑟本有50弦，为了方便玩耍将音符简化到简谱，再用水的高低来区别音高，虽然只有七个容器，因为敲击力度和位置的不同，声音也是变化无穷。几个姑娘用啤酒杯敲，用陶瓷饭碗敲，不锈钢饭盆也能敲，并总结了不同容器的音色适合什么样的曲子，玩得不亦乐乎。其中梓绵编曲不算最厉害，但是梓绵的强项是力度把控、变音和和声，比如你轻点和重点不同，两手配合同时响又会不同，敲上去轻轻拖一下又会不同，所以梓绵敲出来的曲子往往最丰富也最灵动。刚试了一下玉质碰撞声音高亮，便选了一曲《梦中的婚礼》，是一首简单又动人的曲子。当初的小姐妹一个一个闪过梓绵眼前，平生了众多的甜蜜与无奈，虽然最后将彼此伤得千疮百孔，但是一起度过的青涩岁月，那些纯真的笑容何曾有假。

　　一曲终了，梓绵轻轻放下玉簪，垂下眼，化掉眼里涌出的薄雾。

　　啪，啪，啪，最先鼓掌的是李修涵，众人这才从幻境中醒过来，拼命拍着巴掌，厅内厅外顿时掌声一片。

　　良久，掌声平息下来，梓绵抬起脸粲然一笑，眼中如星辰般晶亮。

　　“没想到梓绵姑娘小小年纪却有这般造诣，真是失敬了。”说话的是李修涵，梓绵望向他时，他却毫不掩饰眼里的狐疑和审视。

　　梓绵笑道，“李公子过誉了，梓绵幼时受高人训导，说来惭愧，如今想来却也不如家师万一。”

　　她说的是实话，她的导师李民炫是韩国国乐第一人，世界上也是排得上名号。梓绵虽自幼习琴，也算有天赋，但是奈何人生的积淀浅薄，很多地方只是学了样子学不到精髓。

　　“哦，难怪了。”李修涵故作醒悟道，“不过想来能教出梓绵姑娘这样的高徒，尊师想必也是乐理大家。敢问是哪位高人？我等也算是附庸风雅之人，大晟有此等高人却不知，怕是要抱憾终生的。”

　　梓绵听出来这李修涵是怀疑梓绵来历，但是一时竟不知作何回答。这时赵月白轻轻握着梓绵的手，柔声道：“梓绵，告诉他们也无妨。”转身对了众人，“正是家师虚古先生。”

　　赵月白还真是机灵，虚古先生云游四海，别人怕是心有疑虑也是无处求证了。

　　李修涵自是不甘心，正要发问，却听得关宁朗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虚古先生。他老人家自有七窍玲珑心，我原本还奇怪梓绵这击盏成乐的怪招，现在一想，却颇有老先生的神韵。”

　　戴家宝一直在旁边上串下跳插不上话，急了冲到梓绵跟前喊道：“羊咩咩，我要学这个！你教我！”他这一打诨，众人皆是笑逐颜开。梓绵乐道，“宝公子要学这个？”“嗯嗯，难不难难不难？”“倒是不难，不过学艺可是要拜师的哦。”众人又是哄笑，戴家宝回头一瞪，看到门口的小厮丫头皆闭上嘴缩回去，转脸对梓绵嘻嘻笑着，“好丫头你就教我啦，乖啦。”

　　关宁朗笑得眼睛弯弯，打趣道，“你还是别学了，就你那资质，学了也只能像是门口要饭的叫花子！”

　　戴家宝气红了脸，正要发作，门口却快步走进来一个灰色衣衫的小厮。

　　小厮进门作揖：“见过几位公子”，随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卷宝蓝色的绢布双手递给梓绵：“我家主子三日后在宁江上设宴赏菊，请姑娘拨冗出席。”说完便退了出去，梓绵拿着蓝色的绢步好生疑惑，场内的氛围也变得格外诡异，众人看着梓绵手里的绢布，皆是屏气敛息，暗自心惊。

　　他们自然知道绢布的主人是谁，没想到如此大人物一直就在隔壁，怎能叫人不心惊。

　　“没事，”赵月白握住梓绵的手，轻轻一捏，“是我哥的帖，到时我也会去，别害怕。”

　　赵月白的……哥？那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