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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垂危(三) ...
“夫人您……”威廉这几天实在是被女人的频密攻击吓怕了,一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他便本能地往外一甩。立足不甚稳当的奥罗拉夫人被他一把甩到了地上,扑通一声狼狈跌坐在草坪之上。
“殿下!”奥罗拉显然被摔得不轻,她皱着眉嘶嘶抽着冷气。威廉和副官对视一眼,安静地等着她梨花带雨地求威廉把她扶起来。这几天用这一招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但出乎两人的意料,奥罗拉夫人竟歉意地笑着,自己艰难地爬了起来,“抱歉殿下,我一说到诗歌就过于激动了,给您造成了困扰,是我的不是。”
奥罗拉这番话让威廉对她印象大好。他立刻便相信她不是个刻意邀宠,工于心计的女人,只是个单纯天真,沉浸在文学艺术中无法自拔的小可爱。他忙伸出援手扶住了她:“不不,是我的不是,夫人,是我的举动太不绅士了。”
“还是我神经质了些。只是我没想到殿下居然和我志趣一支,这实在让我激动得要喘不上气了。”说到这里,奥罗拉还掏出嗅盐闻了一下。她这质朴得毫无掩饰的举动惹得威廉笑了起来:
“我这半辈子还没听到谁说我是她的知音呢。我只是个军人,可没有夫人您这种文艺气息浓厚的志趣啊。”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呢?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一位来自中国的先哲,他曾被伏尔泰百般推崇——他就是孔夫子。这位孔夫子的言行被一本叫《论语》的书记载下来,我曾有幸读过它的拉丁文版,那里面有一句话说的是‘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所以殿下,您不必妄自菲薄的。”奥罗拉认认真真地宽慰着威廉,后者沉默了半晌,终于诚恳地开了口:
“我知道您大概是想安慰我,夫人,我感谢您的好意,但我真的……没听懂。”
“噗!”威廉的副官当场控制不住笑出了声,结果同时收到了来自威廉和奥罗拉的双重注视。他尴尬地连连摆手,“殿下,我绝没有嘲笑您的意思。其实我也没听懂。”
“殿下,孔夫子那句话的意思是说,质朴多于文采,那就显得粗野流俗,没有文化,而文采掩盖了性情,就显得虚伪浮夸。只有质朴与文采相得益彰,那才是品德高尚的人啊。在我看来,殿下的学问与性情正相合,不多也不少,所以殿下正是一位谦谦君子啊。”奥罗拉的马屁并不比施莱尼茨这样的侍臣高明许多。但由于它出自一位贵夫人之口,又经过优美的辞章修饰,因而便妙趣横生,隽永而值得回味起来。
“夫人这实在是太夸赞我了,”威廉是享受奥罗拉的恭维的,而且他现在认为,奥罗拉的知识渊博,风雅文秀足以掩盖住她容貌上的不足,“夫人才是真正文质彬彬的妙人。”
“我们这些会卖弄一些文字,习得一点艺术的人就好像一块白绢上精巧秀丽的纹饰,乍一看上去很能引起旁人啧啧的称赞。但殿下这样的军人才是承托绣纹的白绢,若是没有了您这样的人,我们又哪来嘲风弄月的资本呢?”奥罗拉的话深得威廉的心意,她的话每一句都像柔软的小毛刷,正搔到他心头最痒处。他顿觉这位夫人是个知情识趣,善解人意的好人,如果是这样一个人要陪自己游湖赏景,他是无所不从的。
“承蒙殿下不弃,站在这里听我絮叨了许多话,您如此平易近人,我却不好继续打搅下去。我这就回去,不耽误殿下游赏风景了。”奥罗拉忽然一弯腰,向威廉请辞,威廉一时竟怅然若失起来,本能地出语挽留:
“夫人下午若是无事,那就不妨留下,说起来还是我打扰了您念诗的雅兴呢。”
“殿下也喜欢诗歌吗?”奥罗拉闻言果然停下了脚步,只是她的问题让威廉脸红起来:
“不,我对诗歌知之甚少。只是觉得您念的那首很符合夏日的情境。”
“殿下能有此念,就已经是懂诗之人了,”奥罗拉温婉一笑,意态优美,“殿下闲暇之余也该写写诗呢,说不定会有佳作传世。”
“我对写诗一窍不通,说不准还得劳烦夫人您教授一二,”威廉也笑了起来,自己要是真变成诗人,恐怕自己那早已作古的父亲都能掀开棺材跳出来开开眼了,“夫人之前读的诗我很喜欢,只是隔着水面,听不真切,夫人能再为读一遍吗?当然,要是能翻译成德语就更好了。”
“那我试着为殿下翻译一二,如有不好之处,殿下一定见谅。”奥罗拉夫人说着,便轻声吟诵起来:
“谁人识得风,你我皆不曾。叶儿轻摇动,风过不留痕。谁人识得风,你我皆不曾。林梢低眉目,风过叶飘零。”
“夫人文采灵秀,跟在王妃身边真是屈才了。”威廉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的妻子还曾是歌德的学生,年轻时也是个标准文艺女青年,“夫人要是男儿身,合该当个政府里的秘书文书之类的。”
“不过是女儿家的一点花哨玩意,要论起男人的功业抱负,志在四海,那我可就不行了。”奥罗拉微笑着继续请辞,“殿下真是让我耽搁得太久了,我这就告退了。”
“夫人如若不介意,能否陪我一起在这湖边散散步?我很愿意听您谈谈诗歌和艺术。”见奥罗拉三番五次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威廉愈发认为她不是那些试图引起自己注意,以期上位的庸脂俗粉一流的人物。他郑重地对奥罗拉发出了邀请,后者一番踌躇后才点了头,这让威廉更加觉得她自持自重,是个端庄守礼的好女子。
可怜的副官跟在他们身后,感叹这两人围着湖转了好几圈,怎么都不感觉累?自己的腿都要跟着遛断了,这表现一看就是要坠入爱河。腿脚酸痛的副官低着头,一点也不想看前面的两个人,生怕自己会一个激动,把这对散发着酸臭味的男女踢进湖里面。
“夫人跟在王妃身边,也是为她写信读书,日后若是有时间,也为我读读书吧。”威廉和奥罗拉一直在湖边走到太阳西斜,这才依依不舍地准备分手。临走时,威廉还对奥罗拉发出了进一步的邀请。
“殿下有命,我自然无所不从。只是我是王妃的侍女,服侍王妃才是第一要务,给您读书恐怕要等我有了空闲时间才行。”奥罗拉轻轻一鞠躬,并没有直接答应。而威廉并不以为忤:
“那就等夫人得了空吧,不过夫人以后会有很多空闲时间的。”
“多谢殿下体恤。”
看着奥罗拉远去的背影,威廉不由得对副官感叹着:“这才是不为权势所动,贞洁自重的好女人哪。”
“要是真的洁身自好的女人,根本就不会多和您搭讪。”副官低声嘟囔着,但不敢让威廉听见,后者则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
“对了,你去查查侍女的当值时间,要是明日是这位夫人当值,就告诉王妃我要和她共进晚餐。”
“是,殿下。”
“我过去从未觉得,身体健康,不受疾病困扰是件多么幸福可贵的事啊!”当夏日结束,奥蒂莉亚从诺海姆返回柏林时,她由衷地感叹起来。玛丽依偎在她身边,大力地点着小脑袋:
“妈妈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这么高兴你妈妈安好吗?”伯恩哈德点点外甥女的小鼻头,逗她玩耍。
“那当然,妈妈平安无事,那个坏叔叔就不能把我从妈妈身边抢走了!”玛丽一挥小拳头,“可惜熊仔不在,不然那个坏叔叔再来,我就让熊仔咬他!”
“好好的女孩子家,怎么这么暴力?都是让你妈教坏了!”伯恩哈德头疼地把玛丽从奥蒂莉亚身边抱走,决定还是让自己这个当舅舅的教教她小淑女该是什么样的吧。
“你别把她教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将来小心让人欺负。”奥蒂莉亚对伯恩哈德的教育方针不以为然,后者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
“闭嘴,玛丽让你教下去,以后也得婚姻困难,我可不能让你害了她。”
“嫁不嫁人也没那么要紧,我不嫁人也过得好好的。”奥蒂莉亚嘟嘟囔囔着,当然不敢让伯恩哈德听到,免得引来一阵说教。她现在身体已经完全痊愈,唯一的遗憾是伤口处留有一块疤痕,而且贝内克教授明确声明这疤痕没什么去除的可能性了,顶多时间会让它浅淡一点。奥蒂莉亚却不甚在意那一点小瑕疵,她迫切希望自己能重返柏林,然后利用自己的如簧巧舌说服威廉让她留在普鲁士,而不必回到俄国那片荒凉之地。
“我看俾斯麦夫人还是不要异想天开的好。”奥蒂莉亚自然会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玛尔维妮,后者刚把自己那可怜的外甥送回莱茵菲尔德,眼下正沉浸在对外甥的同情和对奥蒂莉亚的无限怨念中。如果不是念在奥蒂莉亚是她亲姐姐的份上,她是绝不会帮她向腓特烈·卡尔王子打听的。然而她得到的回答很不乐观。
“又发生了什么事?摄政王还是对姐姐很不满意吗?”玛尔维妮今天做了一种新式复古的打扮,面上用腓特烈·卡尔送给她的精巧细致的黑布片粘出小小的黑点,显得风情万种。红艳艳的秀发蓬松松得打成两根辫子,盘在脑后,再加上朴素的白色罩裙,看起来像个干活麻利,手脚勤快,被健康的阳光晒出些细小雀斑的乡下少妇。腓特烈·卡尔一见她就笑个不停,现在听到玛尔维妮和他谈正事,他还是笑的直不起腰:
“我们先不谈她,先谈谈你这打扮,你是对时尚流行有什么误解吗?哈哈哈,一股乡土气息,简直适合来我家当个厨娘。”
“我要是去你家给你当厨娘,看我不在你的面包里下毒的!”玛尔维妮拨弄着自己的发辫,想要一脚把这个审美清奇的傻瓜踢出门去。
“要是你亲手做的面包,哪怕是带毒的,我也会吃的一干二净。”腓特烈·卡尔的嘴里忽然冒出一句表白,让玛尔维妮大为吃惊:
“天哪天哪,你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莫不是你妻子又怀孕了?”
“恭喜你答对了,她又怀孕了。”腓特烈·卡尔漫不经心,毫无欣喜之情地点点头,玛尔维妮张大了小嘴,一脸惊异:
“这怀的也太过频繁了些吧?我记得你上一个孩子夭折还没多久呢。你收敛一点,也要顾及她的身体和心情。”
“一个女孩,死就死了,有什么值得悲伤的。”算上夭折的那个婴儿,腓特烈·卡尔一共有三个女儿,这让他对妻子极为不满,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继承人,妻子却只会给他一个又一个的女儿。如果这次还是个女儿,自己非得要她好看不可,腓特烈·卡尔想到这里,烦恼地捏了捏拳头。
“这是什么话?女孩怎么了?女孩还不是你自己的骨肉?看不起女孩,有本事别跟女人结婚啊!”本来就因为外甥被不公平对待而窝了一肚子火,腓特烈·卡尔的言论直接气到了玛尔维妮,她竖起眉毛把他痛批一顿,后者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
“你……你朝我发什么火啊?我想要个继承人这有错吗?再说那又不是你的孩子,要是你给我生的,别说女孩了,就是条小狗我也稀罕。”
“越说越不上道!你才能生出小狗呢。”玛尔维妮涨红了脸,娇嗔着用手里的扇子在腓特烈·卡尔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后者顺势拽走了她那羽绒的扇子:
“扇子送我。”
“还回来,让你妻子发现了不是闹着玩的。”玛尔维妮忙抢回扇子,腓特烈·卡尔哼了一声:
“谁还怕她不曾?我翻个白眼她都不敢出大气。”
“怎么也是你妻子,出身又高贵,你对她好些。”玛尔维妮对腓特烈·卡尔对妻子的态度很看不过眼,“你看看弗里茨殿下,对妻子多好。”
“他那是眼瞎,我眼睛又不瞎,你也不看看我妻子,哪有个地方能值得我多看看的?她要能给我生个儿子也行,偏偏生了一堆女儿,儿子的踪影一点没有,弗里茨的妻子好歹还能生个儿子呢,虽然是个残疾……”腓特烈·卡尔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他连忙闭紧嘴巴,对一脸震惊的玛尔维妮拼命摆手,“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就都给我忘掉!”
“残疾?我没听错吧?”玛尔维妮手里的扇子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她震惊地简直合不拢嘴,“您是说那位小王子,小储孙,是残疾?!”
“玛尔维妮!”腓特烈·卡尔厉声呵斥着,态度前所未有的严肃,“闭上嘴巴,不许再讨论这个话题,除却王室中人,还没有一个外人知道这件事呢!”
“我绝不到外面乱说一句话,殿下,好殿下,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玛尔维妮软声软语地求一求,腓特烈·卡尔就不再那么坚定了,他勉强负隅顽抗着:
“这可是个大秘密,我可不能告诉你。”
“好殿下,您就告诉我吧,我要是说出去了,就让我坠入地狱。”玛尔维妮好奇极了,腓特烈·卡尔也打算向她透露一二,只是还要拿捏几分:
“这誓言发的一点不真诚。”
“那我要是说出去,就让我再见不到您。”玛尔维妮一面说着,一面飞速挤出了点点泪光,看得腓特烈·卡尔心满意足:
“这还差不多。那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说出去,让其他贵族都知道,我就唯你是问。”
“殿下你就不要吊我胃口了,快告诉我吧。”玛尔维妮顾不上捡扇子,赶紧拉着腓特烈·卡尔的手一阵摇动。后者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凑近她耳边轻声说:
“那位威廉小王子,生下来左手就是残疾的。”
“这可是真的?”玛尔维妮的瞳孔一瞬间放大,牙齿重重磕在了下唇上,但她丝毫不觉得疼痛,“是怎样的残疾?”
“谁还敢拿这种事骗你?当时生下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过了一个多星期才被他的保姆们发现,简直可怕。”腓特烈·卡尔摇摇头,显然对此心有余悸,“他的左臂根本是了无生机。”
“是手臂断了?”玛尔维妮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比那好不到哪去。医生说是控制手臂的神经受到了压迫,估计好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那就说不清楚了。医生说婴儿在子宫里的位置啊,缺少羊水啊,产妇的痉挛啊,都可能造成此类结果。总之他再大一点可能需要复健治疗,但我可不看好,再怎么样恐怕也不能恢复如常人。”腓特烈·卡尔说到这里,眼里流露出一丝野心,“你说,玛尔,一个身体残疾的王子,能当上普鲁士国王吗?”
“你先别这么想,万一人家治好了呢?”玛尔维妮立即察觉到腓特烈·卡尔的野望,她赶忙按住了他的手,“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让人听见了,不是平白和摄政王家结仇吗?”
“要你啰嗦,我又不是傻子!”腓特烈·卡尔顺势握住了玛尔维妮的小手,“我看那小家伙是治不好了,你不知道,那些医生提出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治疗方法。那位魏格纳御医用了一个叫什么动物疗法的玩意,每周两次,让人现杀只兔子,绑在那小子的左胳膊上,说是能给他的左臂力量和生机,你信这能见效?”
玛尔维妮用空着的左手捂住了嘴:“我觉得有点恶心。”
“幸亏那是个小婴儿,要是个大孩子只怕得有心理阴影。”腓特烈·卡尔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可能等他大了会有进一步治疗吧。行了,我最多跟你说到这儿,不能再多说了,你不许把话传出去知道吗?”
“我知道了,”玛尔维妮乖顺地点点头,又凑到腓特烈·卡尔身边,“可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姐姐不能留在柏林呢。”
“当然是因为我二伯既讨厌她,也讨厌你啊。要不是有本王子罩着,你也差不多该进修道院了。”说到这里,腓特烈·卡尔顺手去撕玛尔维妮脸上精心贴出的黑点,“其实也不错,进修道院当个厨娘挺好的。”
“不许碰我的脸!”哪个女人都不能容忍男人笨手笨脚去毁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所以玛尔维妮奋起一脚,踩得腓特烈·卡尔龇牙咧嘴,“你们霍亨索伦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敢讨厌我!你二伯简直有眼无珠!”
“你是挺不招人待见的,不过比你姐姐强点。”腓特烈·卡尔咕哝了一句大实话,然后慑于玛尔维妮的瞪视,只好说道,“波默夫人失宠了,虽然不知内情,但似乎和你家脱不开干系。听说有人听她抱怨,说是被俾斯麦家给害苦了。而且你姐姐身体好转,王后肯定会另想办法把孩子弄到手的,你自己想想看。”
“看来,这柏林的确不是久留之地。”玛尔维妮沉思着,同时有些心虚:不会是被摄政王知道自己给波默行贿,用的都是他自己的钱吧?
文青真可爱,是不是,威一?孔子打酱油飘过~~妞妞你看看人家是怎么撩汉的,再看看你,泼妇啊~~血亲王你不要和美妞在一起八卦,你俩就差端盘瓜子一边磕一边八卦了~~动物疗法是维姬的传记里说的,真的是很恶心啊,不过19世纪嘛,大家要理解,很多疗法都很奇怪的~~美妞脸上贴黑点的打扮已经是上个世纪的时尚了,其实那时候的女人往脸上贴黑布剪的星星月亮啥的,是因为脸上刷铅白,时间长了就会长黑斑,然后用黑布贴起来遮掩,所以每个时代的女人为了美都很拼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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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垂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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