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孔雀东西南北飞

2、第2章

　　陈宇桓只觉一切雾蒙蒙不真切，身体不由自控化作大浪中一叶小舟随波逐浪，好不容易挺过浪头，眼前雾色越浓这是一个混暗的，不知道能不能称为小屋，根据轮廓勉强可以认出有一个火盆一根蜡烛和被捆在十字木架上一袭白衣的人，这人眼目好生眼熟，熟悉到可随手临摹而出，只是为何表情如此不熟：目眦尽裂，嘴角挂血嘴唇却没一丝血色，身上白衣染血条絮状挂在身上……
　　眼前的白衣人惨败的脸被放大，靠得过尽以至于令人恍惚，气急败坏的声音强行插入责要七方天雨石。七方天羽石？这是什么？陈宇桓晃动沉重的脑袋实图找出对应的东西。“交出七方天羽石我们自会放你走。”不，我不知道七方天羽石是什么。陈宇桓慌忙叫道可没有任何一丝声音从喉头发出。白衣人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对眼前烧得赤红连空气都好似可以烧焦的烙铁视而不见。“陈瑞我敬你是条汉子。”火红的烙铁随着话音逼近。等等！陈瑞？师父？师父！
　　“师父！”陈宇桓一骨碌挺身坐起挥手扯掉眼前的薄纱，连昏暗的小屋一齐驱退。东方皇帝一直站在床前，见陈宇桓醒了亲自为他倒一杯水端到床前。
　　“我们已经查了那些尸体，全是庄里的哑仆，皆是一剑封喉，没有你师父，放心。”皇帝特地好意为他解释，对于陈宇桓昏迷之事只字不提。待陈宇桓接过茶杯，皇帝自顾自接上话头，“如今神斧门上下只余你一人，寻人也好炼器也罢，诸事不便，贤侄若是不弃，何不到随朕到东方领一职？”
　　陈宇桓全部心思还落在刚刚那似真似假的梦里：庄内哑仆皆是被师父下了蛊虫，只会听自己和师父两个人的话行动，要想独单杀死一两个容易，可要将他们尽数关在一个屋内只有一种可能：师父叫他们去屋内的。可师父为什么要将所有哑仆叫到自己屋内？刚刚那个梦很有可能是因着自己和师父有相同的控制哑仆的蛊虫而看到的，那就说师父很有可能是被人抓了，暗下决心留于此处寻找师父。刚回神巧听到最后一句，真话自是不能说，陈宇桓只得搬出一套能力不行的话推辞。皇帝也不勉强他，只是提出想一看七方天羽石。
　　七方天羽石，七方天羽石，又是七方天羽石，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和七方天羽石有关？
　　“我可以让陛下看看，只是，我只听过这名，知它藏于师父的密室内，密室内宝物众多，因着习性不同储藏方式也大相径庭，不若陛下先告诉我七方天羽石有何功效我再入室为陛下寻找？”既然诸事都是因石头起，那自当收集一些关于这东西的情报。
　　“这……”皇帝难得显得吞吞吐吐，好似在心中衡量到底应不应该说，或是到底应该说多少。陈宇桓也不着急，端起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喝一口茶水。“传闻七方天羽石有腐肉生肌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师父前几年研制出的一款金疮药也有相同的效果，大城市里药铺里都有，虽然价钱昂贵，但也算不上绝世珍宝，会引得皇帝如此垂涎吧……“最重要的是，它有长生不老的功效。”
　　“……噗哈哈哈哈，陛下说笑了吧。”陈宇桓见着皇帝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一愣神随即发笑，长生不老世人美梦，秦皇汉武一世霸主最后皆落入这个虚幻的梦境。面前这位东方一地的皇帝家前几辈本是武林之人，后来因着为民除害斩了东方一伙八千人山贼，东方民感念其恩德拥其为主，这么几辈下来，怎的也做起了这般帝王梦，天下哪有这等神奇的事。
　　“陛下有没有说笑我不知，不过啊，我听的又是另一个版本，传言啊，这七方天羽石只需一小块就可叫人功力大增，堪比苦练十载，要是一整块哟，啧啧啧啧。”只见一群红裳妖媚女子围拥着一个人从前房门进来，别看他一身红裳瞧着喜庆，那声音一起还是叫人如坠冰窖，正是邪教教主。
　　“我相信陈瑞的能力但倒不相信七方天羽石会有这等奇特的功效，想必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弄出来的笑话，两位也是大人物，怎的还信了这等鬼话？”两人都来了，这盟主自然不出所料也现身。教主和皇帝明显是冲着七方天羽石来的，师父也有可能被这两人抓住拷问七方天羽石，这盟主看起来好似对七方天羽石不以为然，但也不能排除其故作姿态实则早就把师父控制在手上不以为意。
　　可门里所有的器物师父在研究出来后都要教自己一遍，大大小小自己都门清，可偏偏这个七方天羽石连名都没听过，难道是江湖传言师父根本就没有什么七方天羽石？
　　“有没有这些功效暂且他说，陈瑞早已答应朕要在典礼之后邀朕一观七方天羽石，如今他人虽不见了，新门主可还在，难道就不该履行前门主的诺言？”皇帝这句话一出，剩下两人都转过头盯着陈宇桓好似他就是七方天羽石。
　　陈宇桓既然已经说出要带皇帝去看，而且三人拿出请帖，上面明确写出要在庆典后带三人看七方天羽石，陈宇桓只得无奈带三人前往密室。密室之外三人自持身份不屑跟着陈宇桓入内，只他一人入内。
　　入得密室四下查看，那三人一番话下来连陈宇桓都快相信师父有一个能令人长生不老功力大增的宝贝，可做看看有找找密室里该有的还在，不该有的还真真没有，连最隐秘的师父平日里研究各种东西的内室都去了，什么都没有……等等，陈宇桓突然发现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师父平日研究的桌子，上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所有的卷轴工具都整齐存放在一旁的书柜里，连笔墨纸砚都规整在一角。
　　要知道师父平日虽一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可一进了这房间，整个人都充满了热情，做事都带风，可以连着好几宿不睡就为了研究一个东西，可也就是如此师父的桌子从来不会收拾，东西永远是堆在一起，陈宇桓小时候有一次看不过去帮他收拾了，结果是他第一次打了一顿，屁股真是肿了一个星期，从那以后陈宇桓再也不敢帮他收拾，可密室也就自己和他两个人能来，不可能是哑仆收拾的，难道是师父自己收拾的？陈宇桓上前一步扯出一卷画轴，这是前几天师父刚想出来的玩意，草图静静躺在画卷里，除了简单几笔什么注释都没有，这是还未完成的东西，放着一件没完成的东西就离开，不是他师父的性格，所以也不可能是师父自己离开的，可师父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陈宇桓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脑瓜都有些阵疼，恍恍惚惚眼前好像有蒙上一层薄纱，陈宇桓立马扶着书柜缓缓坐在地上，头枕着书闭上眼睛慢慢放松自己。
　　上次还能看个大概轮廓，这次直接一片黑雾什么都看不见，耳旁传来师父的惨叫声，剧烈的咳嗽呼吸就像是破掉的抽风机，讯问的重点还是七方天羽石，师父依旧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最后也不知道师父到底被怎么了，一阵剧烈的惨叫声几乎扎破陈宇桓的耳膜，师父发着气音说出来第一句话：“你们根本想不到七方天羽石在哪，别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