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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泗州天灾 ...

  •   半月前,奉京城里素有大齐‘第一绣’之称的织云坊办了‘巧手织女’大赛,说是要在今年乞巧节当日,让报名参赛的绣娘们三个时辰内各展所长,绣荷包。
      午后由织云坊的掌柜选出十件绣工上乘的荷包,在晚间时由各位看客们争相竞价,价高者便是此次大赛的魁首。
      今年乞巧节,织云坊搞出这个绣娘大赛,虽说根本还是商人逐利,但仍旧吸引许多绣娘,就连蜀绣传人黎五姑娘据说也会现身参与。
      因而今年的七月七,倒是比往年还要热闹些。

      织云坊举办‘巧手织女’大赛的擂台下,坐无缺席,热闹非凡。
      谢庸带着赵染一路挤着人群才入了提前预定好的席位,真不是赵染对这绣荷包感兴趣,实在是谢庸这家伙太爱凑热闹了,她实在推脱不了,才跟着过来的。

      同桌的青年男子见他们来了,便起身朝他俩施礼,“将军,谢兄。”
      因谢庸提前与自己提了一句,说今日要给自己介绍位新朋友,所以赵染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闲散度日的谢庸竟然和大齐开国功臣之后,越国公家的小公子,温琰之成了做朋友。
      去年因西北边境需要修缮防御工事,赵染与在工部任职的温琰之接触过几次,勉强算得上是相熟,所以当她看着面前面目清俊的贵公子时,难得打趣道:“没想到温大人对绣荷包之事也十分关注。”
      “哈哈。”谢庸听出赵染的揶揄之意,正想张口替温琰之解释,就听见他自己认真解释说:“下官对刺绣之事确实是不敢兴趣,只是听闻今日织云坊请了多年不曾露面的秦大师。”
      温琰之此人素来喜爱机巧之物,赵染对此所知不多,她疑惑道:“秦大师?”
      谢庸挺胸,双指自信一划,“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秦大师素有当代鲁班之称。机会难得,琰之兄自然是要过来的,万一有幸能见上秦大师一面呢。”
      赵染对此兴致缺缺,只是随便点点头,目光反倒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情况了,她轻轻扯了扯谢庸的衣袖道:“那位姑娘就是传闻中的蜀中黎家的五姑娘吧?”
      谢庸跟着她看了一眼,点头道:“没错,她就是黎五姑娘。”他转而挑眉对赵染说道:“诶,你不是说你对此事毫不关注的吗?”
      赵染无奈说:“黎五姑娘一双巧手名满天下,就连楚黎公主这次出嫁西邪的嫁衣都是出自她之手,我怎会连这都不知道?!”
      谢庸眨眨眼睛,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你真的不知道蜀中黎家与叶家的渊源?”
      “叶家?你说叶渊?”

      谢庸现在是真的信她确实对此事并不关注了,只是心中还有疑惑,“据说黎家有意将小女儿,也就是黎五姑娘嫁给叶渊,就连黎五姑娘这次进京还是叶渊亲自到京郊接的。前段时间你在绮罗馆遇刺,叶渊拼死相护,之后又闭府养伤,不还是他替你寻得名医,我原以为他对你是......”
      这段时间赵染一直留心调查幕后之人,对于叶渊身边的私事,她确实是不知的。至于谢庸刚刚说的那些,她说:“我与叶公子相识还是半年前你引荐的,不过就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外面传的那些市井之言,你听听就行,怎么还当真了。”

      谢庸洒脱自在,平时对这些个坊间八卦自然是不会留意,不过事关赵染。他与叶渊相交时日不短,却始终看不透这个人。叶渊城府太深了,实非良配,所以他才借此机会算是试探试探赵染。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谢庸便放下心了,只是伸手抢了一把温琰之刚刚扒好的瓜子仁,“你刚刚说道哪了?秦大师怎么了?”老实地听温琰之绘声绘色地讲秦大师的传奇故事。

      温琰之当了一晚上的看客,最终还是没见到敬仰已久的秦大师,心中不免失落,三人一路走到酒馆,他一直闷闷不乐。直到谢庸在酒馆里拿出了自己从家中带出来的秋月白,温琰之浅尝一口后,眼睛都亮了,“谢兄,好酒!”
      赵染自知酒量不行,尝了一小口以后,心中也觉惊喜,对这酒赞不绝口。三人闲谈了几句,温琰之突然说道:“你们刚刚有看到黎五姑娘所绣的那个荷包吗?”
      赵染摆手,谢庸反倒说:“我也就只是瞧过一眼,怎么了?”
      温琰之放下酒杯,垂眸揣手道:“我就想知道瞧瞧这二百两的荷包是什么模样。”他虽说是世家贵公子,但脾气性格却与别人不太一样,喝酒听曲的风月场所上基本是看不到他,说好听点就是没有世家纨绔子弟那些个娇贵毛病,说直接点就是他比较抠。
      谢庸摇头笑着说:“你还真以为那荷包值得二百两?不过是叶渊一掷千金博那黎五姑娘一笑罢了,你还当真了?”说着他看向赵染,发现她在愣神,敲了敲桌面,“想什么呢?”
      “嗯?”赵染皱眉慢吞吞地说道:“我在想二百两......够普通人家吃上十年了吧。”

      七月十二,一封加急奏折连夜送进了皇宫。
      楚襄帝连夜宣三皇子、四皇子及一众朝中要员前去商议,就连赵染也被叫上了。等她到了才知道,原来几日前位于奉京西南方约八百里的泗州,夜间突发地震。
      原本西南要塞之地,富饶繁华的泗州城一夜之间便化为废墟,而且就连泗州周围城镇皆有受灾。面对如此大灾,朝廷定是要派人前去支援。

      事关千万黎民百姓,此刻就算让赵染赴死,她也不会说半个不字。所以在三皇子与四皇子就派何人前去赈灾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被陛下想了起来,当即下旨委任赵染作为钦差大臣去泗州主持救灾工作。
      当然陛下顾念她没什么赈灾经验,所以同时点了经验丰富的户部侍郎李择一与刚刚领任了工部侍郎温琰之一同前往。

      灾情来的突然,赵染身为此次赈灾的主事之人,还有诸多事宜要同户部等人商议。等她哈欠连天的回府已经快到子时,刚入自己的院子,她与墨七便察觉有异,二人对视,墨七沉声道:“何人深夜造访将军府?”
      话音刚落,一位白衣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清澈地月光照在他脸上时,赵染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让墨七先下去,“这么晚了,有急事?”
      叶渊看了眼墨七离开的背影,对赵染说道:“泗州地动,朝廷派你前去,你不打算带墨七去?”
      见他深夜造访,赵染便猜到他已然知道泗州天灾的事,对他的话,她毫不意外,只是将目光移向别处,“我此去泗州少则半月多则中秋以后才能回来,而近来京中动荡不安,我留墨七看家。”

      闻言,叶渊目光幽深望着赵染,但还是止住了话头,示意她往院中的小亭走去,边走边说:“我听闻你天明便出发,所以才连夜过来......此次与你同去的分别是户部侍郎李择一与工部侍郎温琰之。温琰之的处事风格,你应该比我了解,我便不多说了。至于户部李择一,他在家父还在世时,便就在户部任职了,为人算得上是纯正可靠。至于泗州那边,我所知......不多,不过,泗州刺史黄纪林在当地颇得民心,想来应该是位清廉为民的父母官......”叶渊发觉赵染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慢慢禁了声,“怎么了?”
      赵染此时才勉强一笑,“你我自西北一别,已经很多年过去了。我竟不知你竟然对朝局了解如此之深,不仅对这几个三品官员可以一一评说,就连刚刚我与几位朝中大员在宫中的谈话,你都一清二楚。”
      面对赵染的质疑,叶渊看似并不在意,只是低眉浅浅一笑,随即负手转身,“我既然能在两年前就为薛家翻了旧案,如今已经身入京城,岂会毫无准备。”
      赵染看着他的背影,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你几经筹谋算计了高卓的两个儿子,如此重创,高卓不过仅沉寂短短数日,更何况......你应当知道大齐最强战力的五万铁狼军吧?”
      “铁狼军?”叶渊转身道:“据说是先帝留给楚襄帝的,是大齐皇室最后一道护身符。”
      赵染与叶渊对视一眼,才说:“他们原是多年跟随先皇武原帝四处征战,威慑四邻。后来武原帝临终托孤,将铁狼军的兵符一分为三,分别赐给当时朝中的三位重臣。哪怕现在,楚襄帝已坐稳皇位多年,都不曾收回兵符,你可知誓死护卫大齐皇室的铁狼军兵符,现在在谁手里吗?”
      叶渊目光幽深望着别处,半晌才说:“高卓?”

      “世人都说如今的高氏一脉不过是仗着当年的高太师才有今天的地位,可是哪怕是现在外戚已经威胁到皇室,陛下依旧未曾对高卓表示出厌弃,更不曾收回他手中的兵符。想要扳倒高卓,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可贸然出手。”赵染知道他报仇心切,但眼下京中局势尚不明朗,她确实不愿叶渊贸然对高卓出手,一来高卓此人心思莫测,手段狠辣,她怕叶渊遇险;二来她尚未摸清幕后之人的真实目的,担心叶渊此举会影响朝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泗州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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