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章六 两人也不敢 ...
-
两人也不敢走远,刚才的那群人中有几个是长歌门的弟子,目前都还未恢复神智,毓淸身为他们的大师兄自然不能把他们抛下。
季洛离找了个没人的客栈,两人先行安置好了凌慕鸢复又坐到一张桌上。
毓淸被凌慕鸢割断了一撮头发,此时看起来有些狼狈,季洛离揉了揉鼻子,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我刚才听季兄弟所言,好像对那人颇有些了解。”
季洛离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茶汤下去,“我也是蒙的,我曾在一些书籍上看到过苗疆这些邪门的法子,不过从他刚才的反应看来应该就是苗疆的药童了。”
“看来这江湖之上又要横生几番变数了。”毓淸叹了口气,他本来就不甚喜欢江湖上的纷争,只是他身为长歌门的首徒难免要面对江湖上的是是非非。
“大师兄……”凌慕鸢敲了敲额头,她蹙着秀眉有些迷茫的看着毓淸。
“师妹你可有觉得哪里不适?”毓淸身为男子到底有所避忌不敢站的太近,只站在距离床边约有一臂距离的地方问她。
凌慕鸢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头疼,没有什么大碍,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昨晚我同其他几位师兄一起用过晚膳,接着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吃了些什么?”
凌慕鸢低着头思索了一阵,“我们好像也没有吃什么特殊的东西,不过有一点奇怪的就是店家上的山茶花糕,吃起来却略觉辛味。”
“辛味?”
季洛离打了个哈欠,“莫不是曼陀罗花,书中多有记载,此花有毒,食之轻则身体麻痹失去知觉,重则产生幻觉亦或是丧命。”
凌慕鸢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她上下打量了季洛离几眼,也没说话,又把眼神转回了毓淸身上,不知为何季洛离觉得凌慕鸢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敌意。他自问虽不是风流倜傥但是也不至于面目可憎,也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位大小姐不快。
“若按脚程来说这一两日里师傅他们就该到此处了,师妹你先休息一阵,我和季兄弟出去看看。”
季洛离跟着毓淸前后脚离开的房间,待到出了客栈的门口他季洛离才说道:“你这师妹看起来好生厉害。”
毓淸勉强笑了下,他同凌慕鸢也算是青梅竹马,凌慕鸢乃是凌门主的幺女,从小众星捧月受尽了宠爱,性格自然也是嚣张跋扈得很。
季洛离见毓淸没有说话他也识趣没有继续往下说,此时街上还横七竖八躺了好些人,为保安全两人把躺着的人点上了穴道这才一一将他们拖回了客栈。
两人正忙乱间就见一行人从镇门口走来,走在最前头人手中也是持了一丈拂尘,他身后的人倒是各个都腰间挂着一把剑。
“师傅!”
“淸儿,这是发生了何事?”为首的自然是长歌门的门主凌燕南。
“此事说来话长,徒儿一会再同师傅细说,师妹还在客栈中,师傅同众师弟先进去吧。”
凌燕南也不着急,他这个徒弟做事很有交代,倒是他这个小女儿生性刁蛮,叫他心中有几分忧虑。
季洛离自觉的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走在最末尾的少年一直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直到要进门前才突然转过头看了毓淸一眼。
毓淸未曾留意到,季洛离却是看了个清楚。那少年见季洛离看着他,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跟着众人一起进了去。
季洛离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长歌门的弟子当真是不好相与。
长歌门的弟子既然已经前来汇合,季洛离自然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他置办了些干粮便向毓淸辞了行。
毓淸也未多做挽留,只是约定御池山庄自当再相见。
“师傅让你进去。”刚才的少年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的语气也同他人那样冷冰冰的。
“阿瑶。”
被唤作阿瑶的少年瞥了他一眼率先进了门。
毓淸一进门就看到凌慕鸢坐在凌燕南的身边撒娇,她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这次吃了大亏一直嚷着要凌燕南替她报仇,凌燕南笑着哄了她一阵,她才算做了罢。
“好在大师兄救了我们,若不是有大师兄在,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呢。哎?大师兄你的头发……”刚才凌慕鸢惊惶未定,根本没有发现毓淸断了一束头发,现下看到了自是又气又急。
毓淸看了眼自己的那撮断发不甚在意的说道:“无妨。”
凌慕鸢有些不满的嘟着嘴,“断了大师兄的头发,真是该死。”凌慕鸢殊不知自己就是那断了毓淸头发的罪魁祸首,独自在那愤愤道。
“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明早天亮了我们再赶路。”
长歌门人数众多,仅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就有二十多人,于是便分成了两拨人马出行,一拨跟着毓淸,另一些武功内力都稍弱些的就跟着了凌燕南。凌慕鸢本也是应该跟着凌燕南的,只是她偏生不肯,凌燕南也是无法,只好随了她的意。
毓淸安排好了一众人的休息才有了片刻歇息的时间,他身为长歌门的首徒外表风光无限,内里几多艰辛却只有他一人知晓。
他拿着拂尘站在庭院里,前头站着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阿瑶?”
温瑶也没想到毓淸会突然出现,他收起剑,也没有望他就朝里面走。
毓淸突然抓住他的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阿瑶。”
“大师兄在问什么,我不太明白。”
毓淸扳过他的肩膀直视着他,“我们之间为何到了这般地步?”
温瑶转过头,眼眸低垂,“我们之间本就该是这样。”
“温瑶,我只问你一次,你当真觉得,我们之间就该如此?”
“是!”
毓淸踉跄的后退了两步,他的小师弟到底是变了。
温瑶是个弃儿,也是长歌门里年纪最小的师弟,凌燕南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的襁褓里放了一块长命锁,上面刻了温瑶二字,于是婴儿便有了这个名字。那年毓淸也不过八岁,长歌门还是个不为人知的小帮派。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温瑶突然抬起头,“你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师傅认定的接班人,为什么小师妹对你青眼有加?为什么你从来顺风顺水?为什么我却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论资质我哪里比你差?为什么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温瑶拽着毓淸的衣襟,他冷笑着勾起唇角,“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还要虚情假意的和你在一起,现在师傅都已经把小师妹许配给你了,那我又何必又陪着你演戏?你已经什么都有了,还觉得不够吗?嗯?”
“阿瑶……”
温瑶松开手,他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我看到你都觉得恶心,毓、淸、大、师、兄!”
毓淸的拂尘跌落在地上,他惨笑着,“原来都是假的……”
曾经的多少深情,原来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