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宝鉴》遥遥相顾

3、章三

　　章三
　　季洛离出了山林，已是暮色四合，天色昏暗似有雨势。季洛离放眼望去，四周又无人烟，若是真的下起雨来，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如此想着，季洛离不禁加快了步伐。
　　说来季洛离也是运气上佳，他才找到了一处避雨的破庙这雨就滂沱而下。季洛离掸了掸衣服上一路风尘仆仆的灰尘，还还未来得及转身就感到被一件冰冷的利器顶住了自己的脖子。
　　季洛离缓缓转过身，他先是看到了顶着他咽喉的一柄长枪，然后看到了两边站成两排的士兵和坐在正中间的带着银制面具的男子。
　　“唔……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就是进来躲雨的。”
　　拿着长枪的士兵回头看了最中间的男子一眼，男子点了点头，士兵这才把枪放了下来。
　　季洛离小心翼翼的站到角落里，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个破庙里遇到威名远扬的威远将军，忍不住偷偷的往他坐的那处多看了几眼。
　　“你这小子，看什么看！”离他最近的士兵见他不时张望，厉声问道。
　　“我一路行来，路上多有百姓传颂威远将军声名，我今日得见，心中好奇，忍不住张望一二。”季洛离被发现了也不在意，干脆大大方方就承认了。
　　“你我皆为普通人，又有何不同？值得你一再窥探。”威远将军干脆从地上起来，他身姿挺拔，即使是被面具遮着半张脸也依旧是气度不凡。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将军为大辰打了如此多的胜仗，我今日有幸得见，自然是想看个清楚的。”
　　“你倒是很会说话。”
　　“将军过奖了。”
　　两人言谈间只听得外头响起了马嘶声，季洛离本该早就听到有马匹过来的声音，只是这大雨之声多有阻碍，直到外头响起勒马的嘶鸣声他才惊觉外头有人。
　　威远将军也一下子惊觉起来。
　　进来的人披了一件蓑衣，但是雨势太大，他身上还是被淋湿了大半。
　　威远将军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疾步走向那人替那人脱下蓑衣，“你如何来了？”
　　来的男子穿了件靛青色的衣袍，这衣袍上花纹繁复，袖口还纹有黑金边，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我听阿九说你班师回朝了，算着你们的脚程估计这几日该到这了。”
　　两边的士兵虽然不知来者是谁，但是见威远将军同他态度热络也知这人不是一般的人物，纷纷移开了眼睛，只当做没有看到一般。
　　“阿珩这几个月可还好？”
　　被唤作阿衍的威远将军替那人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我自然安好，你且随我过来烤烤火，将这衣服烤干了再说。”
　　季洛离偷偷瞥了那男子一眼，只见那男子面若冠玉，眉眼间却可见几分凌厉，他虽身着寻常服饰，身上却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季洛离也看得出这人定然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若是寻常人物哪里能让已是一国大将的威远将军殷切有加。
　　来的男子也看到了季洛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微微勾了勾了嘴角特意看了季洛离一眼，“你这处倒是热闹。”
　　“这般大雨，少不了躲雨的人。”
　　两人也再未说其他，只坐在一处烤起火来。这两人形状亲昵，季洛离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到底是哪里怪异，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季洛离想不明白，干脆盘起双腿在角落里打起坐来。
　　“将军，我们在后院打扫了一间屋子出来，您不如去后院休息一阵？”
　　谢玉珩看了眼身边的男子，见男子率先站了起来，他才跟着一起进了后院。
　　“没想到这破庙里面也别有洞天。”这破庙前头佛像都已经倒在了地上，后院的居室倒还算整齐，床椅桌子也都完好无损，略一打扫拿来小憩也不成问题。
　　“委屈王爷在这地方休息了。”
　　“有阿珩相伴也不算委屈。”顾夜白一手搂住谢玉珩的腰，另一只手摘去了他脸上的面具。
　　顾夜白也当真是眉目清秀，气质出尘宛若画中谪仙，一双桃花眼眼角含笑，当真是顾盼生辉，君子如玉。只可惜他额角刺有一个奴字的刺青，只有犯了要案被入了奴籍要流放之人才会
　　被在额头上刺上这样一个奴字，却没想到堂堂威远将军竟会是个奴籍的贱民。
　　顾夜白伸手拂过他额角的刺青，“我已说过多次，阿珩不必在意这些。”
　　谢玉珩没有说话，谢家也曾位极人臣，恩宠无限，只是树大招风，在朝中的势力太大自然就阻了某些人的路，于是被人设计陷害硬是按了个叛国的罪名。谢家在朝中有官职以及年过及冠者一律被处以极刑，其余的人则通通被充入奴籍发配边疆。
　　那一年谢玉珩才不过是束发之龄，一夕间从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变成了阶下囚。
　　发配边疆的路途遥远，谢家剩下的二十多口人，其中女眷便有十五人，在途中多有不支暴毙者，也只是被草草在路边掩埋。
　　如果不是遇到了顾夜白，谢玉珩或许已经死在了发配边疆的路上。
　　谢玉珩把脸贴在顾夜白的手掌心上，“王爷大恩，玉珩此生不敢忘怀。”
　　“阿珩现在不是已经在报答我了？”
　　“玉珩能有今日，也是王爷给了玉珩上战场的机会，若非如此……”
　　他话未说完就被顾夜白打断，“我说的可不是这个。”
　　谢玉珩微微一怔，顾夜白便揽着他的腰将他往床上带。床上原本的褥子自然是不能用了，刚才打扫的士兵便在床上铺了张虎皮，这虎皮是谢玉珩出征的随身之物，他极其畏寒，于是顾夜白便赏了张虎皮于他。
　　两人数月未见，此时就剩下他们二人，这番情思又如何还能忍耐。顾夜白本就是个闲散王爷，生来放浪随性，谢玉珩也不是什么忸怩之人，两人当即滚做一团，做起些亲热的事来。
　　外头还有不少士兵，虽然都在破庙的正堂里头，应是听不见二人发出的声响，但是为了顾全谢玉珩的颜面顾夜白也不敢乱来，只是搂住他亲吻。
　　谢玉珩趴在顾夜白的身上，他被顾夜白吻得动了欲念，下身的变化怎么都遮掩不住。
　　顾夜白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阿珩这是想要了？”
　　谢玉珩目光闪烁，他是顾夜白一手调教出来的，他的这些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顾夜白，“还有好几日的路要赶，本王可不想阿珩连马都骑不了。”他话虽这么说，手却不停歇的解了谢玉珩的白玉腰带，“阿珩莫要看着，也帮帮本王。”
　　谢玉珩面颊微红，一双桃花眼似有水光，两人身贴着身，互相用手纾解起来。
　　再说这破庙正殿里，季洛离忽的睁开眼睛，他也不知怎么的，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刚才那个男子的眼神，忽就觉得心中一颤，连神思都乱了。他用力喘了几口气，这才缓缓平复了心神。
　　季洛离扫了一眼四周，见威远将军和刚才那个男子都未出来，外头雨势已小了不少，他原是想同威远将军道个别，不过既然没有此缘分，他也未多在意，干脆背上行囊就先行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