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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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地处北方，到除夕那日已经前前后后下了好几场大雪。
年下了竹须阁各处的铺子都将账本交了上来，柳篁羽从来没管过账，十分吃力的看了十来天才将几处大铺子的账对完，其余的都交给了梧秋。这样下来果然又病了一场，躺了两天才好。
除夕这日一早，管家就带着人在院子里扫雪、挂红灯笼，柳篁羽也早早的起来了，坐在院子里看下人们贴窗花。
因为竹须阁上上下下人多，厨房从上午起就在准备年夜饭了，香味飘散在空气里让人心情大好。
“梧秋，明日到……到阿羽那里拜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柳篁羽叫来梧秋问道。
“都准备好了，明日一早众人来拜年过后就能出发。”梧秋回答道。
柳篁羽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让你查的那件事，有头绪了吗？”
梧秋遗憾的摇摇头：“到年下了，到处都在忙，很多关节打不通，恐怕要等到年后了。”
柳篁羽叹了口气，从发现柳于飞是被毒死的至今已有半个多月了，那可疑的入殓师还没找到，再等年后去查恐怕是希望渺茫了。
往年除夕，江皓陵都会来竹须阁陪柳于飞一起守岁，偶尔会带上他那个弟弟江皓昀，柳篁羽身体不好，常常吃过年夜饭就回屋睡了，有时也想撑一撑陪他们一起守岁，柳于飞就会推着他进屋，坐在他床边盯着他等他睡着了再走。
昨日江皓陵就带人送了衣衾过来预备今晚留在竹须阁，看来今年的守岁是必须要撑一撑了。
刚吃过午饭，家在京城附近村子里的下人都来向柳篁羽提前行礼拜年，然后结伴出城了，江皓陵也带着好几大盒糕点来了。
“都是你爱吃的，今日家中来了亲戚，昀儿留在府里招待他们，今晚可能不会过来了。”江皓陵拿过一盒酥糖打开来递到柳篁羽面前。
柳篁羽不爱吃甜食，柳于飞却爱得紧，在这方面柳于飞倒像是弟弟了。
为了防止江皓陵生疑，柳篁羽轻轻捻起一块含进嘴里，浓香的芝麻味化在他舌尖，他朝江皓陵笑了笑道：“好吃！”
江皓陵捏了捏他的脸，也笑道：“好吃就多吃点，还有些春卷啊、杏仁酥啊之类的，够你吃的了。”
柳篁羽点了点头，说道：“该不会这一整晚我们就坐着吃这些东西吧？”
“于飞这是嫌我无趣了？往年除夕有昀儿在，怎么都不至于无趣，我就只会做生意，没有昀儿那么多故事说给你听。”江皓陵说着耷拉下头来，没精打采的样子。
柳篁羽看了好笑道：“昀儿和你怎么比？他还是小孩子心性，又在外游历惯了，自然听的看的稀奇些。该不会你越活越回去了，连弟弟的醋都要吃？”
江皓陵听完坐到了柳篁羽身边，搂住他说道：“是是，我越活越回去了，不如以后让他做哥哥，我做弟弟好了。”
柳篁羽听后心中暗惊，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见江皓陵并无异样才慢慢冷静下来，心中自嘲他这是做了亏心事，往后时时事事都要这般草木皆兵了。
见他不说话，江皓陵握住他的手又说道：“于飞，我要是提起阿羽你必然又要伤心，可是自从阿羽走后你就一直没什么精神，这样下去不只是我，连阿羽也要担心的。”
柳篁羽勉强一笑，心道你哪里知道我的心事，嘴上却还是说道：“我若是有意将他忘在脑后，再过得几年，又有谁记得这世上还曾有个柳篁羽呢？”
江皓陵接不上这话，只好叹了口气拍了拍柳篁羽的背。
竹须阁庭院多，门庭上要挂的春联也多，下午趁着阳光好，留下过年的门客在书房外的小院子里摆了桌椅纸墨各自写了各自门上的春联。
柳篁羽也去看了一会儿，都不是什么文人墨客，写出来的字跟虫爬的一样，柳篁羽看了也忍不住直笑。江皓陵见他终于展露笑颜，也宽心了许多。
门外有个小厮急匆匆跑进来，却没有他身后那人跑得快，只见那人绕过小院里站着的许多人，直奔柳篁羽而来，到了跟前忽然张开双臂将柳篁羽牢牢抱住，一低头把脸埋在了柳篁羽厚厚的毛领子里。
柳篁羽被他一撞险些没站住，好在江皓陵在他身后扶了一把。
“小芹儿你又胡闹！把你于飞哥哥撞倒了怎么办？”江皓陵拍了拍扑进柳篁羽怀里那人的脑袋。
柳篁羽见面前人抬起头来朝他咧嘴一笑，又用手胡乱比划着什么，才想起来这是江家的一个表亲，叫苏芹。按辈分，苏芹应该是江家两兄弟的表弟，今年才十六岁，个子也不高，头顶堪堪到柳篁羽的下巴，不过长得十分可爱，见人总是一副笑脸。只可惜……是个哑巴。
苏芹朝柳篁羽比划了半天他也没看明白，苏芹歪头等了等见柳篁羽还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于是转向江皓陵比划。
江皓陵看过他一通比划，摇头道：“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家里还有那么多亲戚长辈要你陪着呢。”
苏芹噘着嘴不高兴地继续比划，江皓陵看后皱了皱眉，低头想了想，对柳篁羽说道：“家中出了点事情，我去处理处理，不知今夜能否回来，就让小芹儿留在这儿陪你吧。”
柳篁羽正猜着苏芹刚刚笔画的是什么意思，忽然听江皓陵这么说，他也有些紧张地反问道：“出什么事了？用不用我帮你？”
见他满脸的担心，江皓陵知道自己说得急吓着他了，于是笑了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情，亲戚间的误会，眼看过年了让他们僵着也不好，我去劝和劝和。”江皓陵说完瞪了苏芹一眼，苏芹朝柳篁羽身后躲了躲，偷偷的朝江皓陵吐舌头。
“他要是不听话闹你了，只管告诉我，回头我教训他。”江皓陵说道。
“这么大个人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快去吧。”柳篁羽笑道。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