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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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苏芹虽然不会说话，但着实活泼，刚一断黑他就缠着梧秋将爆竹烟花都拿了出来，拉着柳篁羽在院子里疯跑。
跑了一阵子柳篁羽咳嗽起来，苏芹听见他咳嗽赶紧停了下来，把他扶到廊下坐着。
见苏芹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柳篁羽朝他一笑，安慰他道：“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在这儿看着你，你去玩吧。”
苏芹摇了摇头，靠着他坐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休息了一会儿，柳篁羽缓过劲来，朝苏芹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聪明，我身体不好的事情，你别告诉皓陵，我怕他会担心。”
苏芹点点头，刚抬起手，想了想又转身跑走了，过了一小会儿才拿着一摞纸和一套小笔砚过来。他蹲在柳篁羽身边写了些什么，又笑嘻嘻的提起那张纸来给柳篁羽看。
“皓陵哥哥是大笨蛋，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敲他！”
柳篁羽看后也是一笑，揉了揉苏芹的脑袋，轻叹了一声：“小机灵鬼。”
第二天是初一，照例京城各处的铺子掌柜要来给柳于飞拜年拿红包，可他们刚进竹须阁大门就被梧秋送了出来。
“阁主怎么样了？”东市上的酒庄三熙堂的掌柜徐章问道。
“无妨，不过是昨夜守岁贪玩，招了风，在屋里休息休息也就没事了。”梧秋回道。
“哦，”徐章点点头，四处看了看，将梧秋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有一宗怪事，年前阁主也不得空，我就没来得及说，今日能见到你，我且问问你。”
梧秋正奇怪徐章的举动，点头说道：“你问吧。”
“阁中是否有大事发生？”
“何故这样问？”
“我近日听闻阁中不少门客都有离开的意思啊，年前就已经有人收拾包袱出京了。”徐章说道，“阁主对我们有恩，轻易我们是不会弃阁主而去的，只是想问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如果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梧总管大可跟我们说啊。”
梧秋皱眉思索了一阵，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不知是谁在散播谣言？阁中风平浪静，与往日并无不同。”
徐章也觉得奇怪，今日上门拜年确实见竹须阁内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却为何有人要着急逃出京去呢？
“你是否看见了谁离去？这些日子回乡探亲过年的人也不少，是不是你弄错了？”梧秋又说道。
徐章摆摆手说：“不会的，我之前来对账本的时候在阁中见过此人，也有过几面之缘，那次见到他确实神情不对。他在街角买烙饼，我跟他打招呼他却像见了鬼似的，看见是我又急急忙忙道了再会就走了。”
“究竟是谁？你这样支支吾吾不肯明说！”梧秋听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徐章拉了他一把，瞥了眼四周无人，才小声说：“是从前总跟在阁主身边的郑东明！”
梧秋听后瞪大了双眼，拉住徐章就往内院走去。
梧秋让徐章将方才的话对柳篁羽再说了一遍，柳篁羽听后点了点头，问徐章道：“你可见到他往哪里去了？”
“小的见他慌慌张张的，于是跟着他走了几条街，谁知他往东市里一钻就不见了。”徐章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柳篁羽叹了口气，挥挥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徐章应道，走到门边又折回来磕了个头说：“阁主新年大吉。”
“这个徐章是什么人？”柳篁羽接过梧秋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从前在江州做生意时被流寇所伤，是阁主救了他一家人，将他们带到京城来给了口饭吃。”梧秋回答。
柳篁羽点点头：“那还算可靠。他说的那个郑东明又是什么人？”
“郑东明曾经帮竹须阁处理过一桩案子，有个门客失手杀了一位官员的侄儿，是郑东明去刑部托关系抹去了这件事情。”梧秋又答，“上个月，阁主发现他手脚不干净，收了下面人不少银子，就找借口将他派在了外面铺子里。”
“会不会就是他下的毒？因为恼怒哥哥将他从权力中心赶了出去，于是痛下杀手。”柳篁羽说。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此人此刻离开，总有猫腻。”梧秋说。
“你派几个人去查查看，既然是几天前看见他的，他可能已经不在城里了，我们的铺子他自然也会避开些。先往近一些的村子里去瞧瞧吧。”柳篁羽说道。
“是。”梧秋领命出去了。
说来也是巧合，偏巧梧秋派出人去的那天起，大雪连下了六日，天地间一片素白，本就艰难的寻人之路愈发艰难了。
且说初七日这天，大雪终于止住，不少商铺都打开了门，张罗着扫雪除尘，预备开张了。
东市里一家小酒馆也打开了门，放过一挂鞭炮后，苏芹从门里跑了出来，开心的伸了个懒腰，拍拍手接过伙计递来的大扫帚准备扫台阶。
门外靠墙处摆着两排空酒架，年前伙计们收拾的时候随手放了几张蓑衣在上头，此刻也是落满了积雪。
苏芹将它们摘下来抖抖扔给门口的伙计让他收好，刚一低头就看见一个人蜷缩在酒架下，因为刚才被蓑衣挡住了所以不曾看见他。此刻猛一看见，苏芹先是惊得跳开了，后又走回来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是个活人！
苏芹赶紧拍着酒架叫来伙计，几个人将那冻得不见人色的流浪汉抬进门去。
那流浪汉在温暖的厢房里醒来的时候，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彻日刺骨的寒冷让他对活下来早已没了希望，却不曾想自己幸运被人救下。
麻烦，流浪汉这样想着，既然有人救了他，就代表他要还那人人情了，这世间唯有人情他最不想欠。
“你醒啦？”忽然有人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鸡汤，扭头喊道：“少爷！他醒了！”
只听见一阵急匆匆跑来的脚步声，苏芹跑进了屋里，从叫他那人手里接过鸡汤端了进去。
流浪汉看到苏芹先是一愣，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没想到救他的竟然是这么个小孩儿。
苏芹把鸡汤递给他，见他不喝，回头看了眼推门那人，那人走过来，对流浪汉说：“我叫大牛，这是我家少爷苏芹，是我家少爷救了你，他不会害你的。”
听他说完，流浪汉有些疑惑的接过鸡汤，警惕的看了眼鸡汤又看了眼苏芹。
苏芹见他接过去，开心的笑了，挥舞着手想表达些什么，可惜流浪汉看不懂，大牛又替他转达：“我家少爷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流浪汉皱了皱眉，看着苏芹问：“你不会说话？”
苏芹点点头，又指了指大牛，让他听大牛说。
起初还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连话都不肯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哑巴，流浪汉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反应。
“我叫宋钺。”名叫宋钺的流浪汉说道，“方才我不知道你……”
苏芹赶紧摆了摆手，又拉过大牛比划，大牛说：“我家少爷说让你就在这里住下，有什么缺的短的就跟我说。”
宋钺点点头，道了声：“多谢。”
苏芹见他终于肯喝汤了，笑着拱了拱手出去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