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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锋芒毕露 ...

  •   绫音还没来得及张口,门外的卢泉突然匆匆来报:“大人,府衙那边的捕快过来了。”
      陆弢紧目道:“他们来干甚?”
      卢泉似有些为难:“好似是为了马师爷的事。”
      陆弢转头瞥了眼床角的马师爷,转身朝门外走去,卢泉紧随之,绫音见没自己什么事,是不是该闪人,可还没出小屋的门,一阵喧哗的嘈杂声,由远及近。
      陈阵一边后退一边苦苦劝道:“夏大人,我们陆大人真不在,你请回吧......”
      陈阵的话还没说完,侧眸的时候就看到了陆弢,不过这人一点都不觉得张嘴说胡话有什么稀奇,而是神反转地做了个惊讶状:“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完还门里门外地瞧了瞧。
      陆弢淡淡地嗯了声,他曾经交代过,如果衙门里夏捕快来找他,一律推说不在,今日恐是别人蹲点守着他来的。
      而绫音一走出小门,就看到沥港大名鼎鼎的女捕快夏良,英姿飒爽地站在陆弢的面前,身后一队黑茵茵的捕快。
      绫音被包大伟带习惯了,见到官门里的人,都要点头哈腰,何况还有阿爹时时耳提面命,所以此刻的绫音便直觉自个矮上三分,可真要向夏良打招呼时,陆弢向她投来了一个“别添乱”的眼刀。
      又见夏良一脸的肃沉,虽说是个女捕快,可人家在沥港办案雷厉风行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绫音砸吧了一下嘴,漠着脸什么都不说,乖乖地站在卢泉他们身后。

      夏良看见了绫音,不过淡淡一扫,就目光落在眼前陆弢的面上,她神色凛然,态度严肃,从手下的人手中接过一张纸,在陆弢的面前展开:“陆大人,这是府台大人签的移交书,请你配合,把屋里的嫌犯转交给我。”
      陆弢却不看那文书一眼,而是垂了半边眼帘,不紧不慢地说:“人,你们是带不走的,回去告诉你们大人,叫他以后别瞎签这种东西,又没什么实际效果,有什么意思!”
      虽然陆弢的声音不大,比那树上叫得欢快的知了声差不多,可这人冷冰冰的,声音也跟着凉飕飕的,那夏良一听,明显拂了她顶头上司的威信,让她也十分难堪。
      “我今日是奉府台大人的手谕,请你不要阻拦。”夏良见说不通,直接要去小屋里抓人。
      卢泉挡在夏良的面前,一脸地为难,“夏大人,你稍安务噪,进去喝杯凉茶,消消火,我们从长计议。”
      夏良却是一把推开卢泉,直接往那关着马师爷的小屋里走,见两方闹得不愉快,绫音机灵地闪到一旁,这些人她可一个都不想惹。
      突然,刷的一下宝刀出鞘,夏良的脖子上架了一把长刀,“这是我锦衣卫卫所,夏大人若是再往前一步,可别怪刀剑不长眼。”

      陆弢的话音还未落,唰唰唰的一阵抽刀声,夏良带过来的手下,都抽出自己的佩刀,一见出了真家伙,陈阵和卢泉也跟着抽出了佩刀。
      两方剑拔弩张,好似一锅烧好的热油,只要一滴水,就能让它油花四溅,炸开了锅。
      夏良一身戎装,虽说是个女子,可她常年往来侦查破案,眉间一股英气勃发,丝毫不输陆弢的剑眉。
      绫音就曾远远地见过夏良一眼,还曾暗暗羡慕赞叹,此刻见她与陆弢对峙,竟隐隐有些期待兴奋。
      “你我同为公门中人,陆大人是要以刀剑待客,还是切磋武艺?陆大人若是对府台大人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去找他,何必为难我们这些手下的人。”夏良道,话语不温也不火。
      陆弢说:“若非你执意请命,府台大人怎会答应......”
      哐当一声,夏良趁着陆弢说话,身子一矮手一抽,原地打了个旋转,再次站直地时候,手里拿着钢刀,人已经站在陆弢的对面了。
      绫音在心里暗暗喝了一声:好身手。

      头儿打架,可苦了底下的人,两帮人吧,一个地方的,无论公干还是私下,谁都认识谁,一块喝酒一起称兄道弟,现在拔了刀,这是要真打呐?还是只是装装样子?
      哎哟哟,这可是乐了绫音,公门之中的人相斗,这是哪辈子能看到的事情,今儿个不仅在她的面前真刀实枪地上演,而且如此清晰,就差一包瓜子和一个小板凳了。
      可惜,一人急匆匆地赶过来,救了场。
      沈青站在陆弢和夏良的中间,不停地说着好话:“两位大人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伤了和气,刚才我从府台大人那边过来,这位嫌犯的关押,就暂时在我们锦衣卫所,还请夏大人明示。”
      陆弢率先收了刀,夏良问沈青:“沈大人莫要骗我。”
      “哪敢,哪敢,府台大人还让我传话,说有要事跟夏大人商议,还请夏大人移步。”沈青说完,对陆弢又是拱手哈腰的,对陈阵和卢泉使了个眼色,便送了夏良出去。
      陈阵和卢泉也跟着沈青,把那些捕快送出卫所,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场院,一下子就空了出来。

      绫音十分失望,陆弢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她瘪嘴扫兴的模样,冷声问:“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绫音一噎,他又不让她走,何况没有他的吩咐,她也不敢乱走呀?真是不可理喻的人,不过绫音没把心思往这里放,而是腆着脸地问:“大人,你是从京城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沥港的夏捕快,别看她是个女子,身手可是一等一的好,不知道刚才真要打起来,是你厉害一些,还是夏捕快厉害一些。”
      陆弢绷着脸,指着屋里面的马师爷,说:“你再去问问,看能再问出点什么没有。”
      绫音肩膀一垮,露出一副可怜兮兮地表情:“大人,你当真要把我这个小白兔投进大灰狼的窝里吗?我怕那人要发起疯来,我就没命了,这可不是在梦里,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绫音说完,举起自己的双手,在陆弢的面前晃荡,直晃得陆弢眼晕,沉着一张脸,在思量接下来该干什么。
      绫音趁热打铁,又开始八卦起刚才的事情来:“其实夏捕快再怎么也是个女子,你刚才那么凶巴巴冷冰冰地对人说话,放在谁身上也不好受,还是在这些官场上,人家才不买你的账哩!”
      “你懂什么?”陆弢喝她。
      绫音晃了晃脚,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过刚易折,这么浅显的道理想来大人比我更了解。也就是你才认为我们这些江湖上的异能,能在你们查案中,派上用场。”
      说来说去,不就是围绕着这点破事吗?陆弢眼角抽了抽,不再搭理绫音,锁了关着马师爷的屋子,朝另一间办公的屋子走去。

      绫音一边蹦跳着跟在陆弢的身后,一边探着脑袋问:“要不要我帮你探一探那夏大人的梦,看她知道些什么,说不定今晚的梦里,要跟你打一架呢。”
      陆弢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绫音玩笑的心思太狂妄,一不小心就要撞上陆弢,可陆弢眼疾手快,硬是在绫音要撞上的瞬间,闪开了来,又在错身的刹那,勾了一下绫音的脚。
      这下绫音不仅摔了,简直就是四脚匍匐五体投地,如果不是身子轻盈些,恐怕还会来个狗啃泥。
      “你大爷的!”绫音趴在地上咒骂了一句。
      陆弢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绫音那两簇火苗一样的眼光,恐怕早就在他身上烧出了两个大窟窿。
      “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领悟吧。”陆弢说完,施施然地起身离开。
      剩下地上的绫音拽着拳头,就差捶地了。后来她索性就坐在地上,瞅着被乌云遮蔽的太阳,自嘲道:这人不是包大伟,不会跟她玩笑,而且他们有严格的身份差别,若论起来,她还是半个犯人呢。
      待风一吹,天上的日头又露出了璀璨的笑脸,绫音对着陆弢进去的屋子,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而这边,送走夏良的沈青等人,往回走的时候,陈阵小声地嘀咕:“大人,你看,那姑娘整日带在身边呢。”
      沈青是瞧到了,那姑娘是海边一渔户家的女儿,长得清秀水灵,可不知陆弢带她在身边做什么。
      卢泉回:“陈阵,你那心思能不能别总是放在男女的那点破事上,人家陆大人肯定是有用处的。”
      陈阵不屑道:“你整日里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怕不是早就被他收买,等明日儿你到了京城办差,再来说道我吧。”
      卢泉一噎,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瞅了眼自个的顶头上司沈青,不接话了。
      沈青也不辨他们两人的理,现在陈奎这案子的发展,他才惊觉这事的复杂。且不说上回他推脱着不想理这没什么油水的案子,以为不过是生意场上为了利益之间的仇杀,过去便过去了,想不到陈奎那里收来的证据被烧毁,现在连一个嫌犯,府衙里的捕快都来抢,可见这事并不是死个人这么简单了。
      沈青寻思了会儿,最后说了一句:“该干啥就干啥去,别在这里碍眼。”
      大伙儿这才散了。

      数日后,绫音在银翘的竹楼上下来,在快到楼梯尽头的时候,一个魁梧的汉子站在底下,罩着一只眼睛,正等着绫音下来。
      因是在楼梯的中间,退回去不太可能,绫音只能加快了脚步,嘟嘟地下了楼,在楼下对着那个独眼的汉子,屈了屈膝。
      那人便是上回绫音潜入他的梦中,被陆弢逮了个正着,最后不得不被胁迫着住进他家的独眼“倭寇”黄达全。
      看黄达全是来找银翘的,而绫音刚从银翘处下来,便遇上了他。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黄达全拦住了绫音。
      绫音心里一咯噔,不过她面上却是绷着个脸的,“我们姑娘正在上头等着老爷呢,还请老爷快快上去的好,莫要我们姑娘着急了。”
      绫音一张俏脸面带愠怒,那黄达全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横在绫音的面前,叫她走不得。
      “银翘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我觉得姑娘倒似我相熟之人。”黄达全依旧揪着这个不放。
      绫音倒不担心之前的梦中,他会认出自己,人的记忆和梦境本就是相通相成,没有几人能分得那么清。只是他这样缠着,绫音有些烦。
      这时,眼角瞥见后面厨房闪过一个人影,绫音赶紧又道:“老爷说的哪里话,我们姑娘这里的人,老爷哪个没见过,不面熟的?今昔,快些带老爷上楼,李家大哥,那鱼送进这里。”
      绫音说完,向后门瞥见的人大喊了一声,那人看过来,黄达全静了静,没有再拦绫音,而是跟着今昔上了楼,只是在上楼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有意思。”
      今昔不知是什么意思,只领着人往上走。
      而站在绫音跟前的一人,表情由错愕到惊讶再到愠怒,几经变化,在被晒成褐色的脸上,甚为精彩。
      那人张口就问:“这几日你跑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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