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希望你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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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南希剪了一点头发。都说女人想重新开始，必然是从剪头发开始--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错。
她并没有完全狠下心与过去了断，她只是不去想。她最近也忙得厉害，泽希扩展版图已经刻不容缓，她没有独自处理过这些事情，一时间觉得无从下手。好在崔静彦有开连锁医院的经验，南希可以向他讨教。
她在向她心目中的成年以后的样子慢慢地靠拢。
南希想，她也许真的能成为杀伐果决那样的人。她也许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崔泽最近也忙。南希回过几次双门洞，都没有碰见他--她已经不再刻意打探他的行程，放任一切随缘--那样看来他们可能也没有足够的缘分。
不是没有缘分，只是给得不够多。她有幸陪他度过童年、少年，有幸亲眼见证他的成长，陪他走过人生路上短短的一截，相偎相依，却只能陪他走到这里，不能做和他白首到老的那个人，不能在余生里举案齐眉相依相伴。
她今生的幸运已经用完。
“德善呐……”
“嗯？”
“我哥哥送你的手套，为什么从来没见你戴呢？是不喜欢吗？”
“没有，我很喜欢。”
“那是为什么呢？”她不依不饶，想要得到答案。
“不是不喜欢……”她沉吟，“而是……。比起这一双，有更喜欢的，更想戴着的。”
“……。人也是一样吗？”
“什么？”
“比起我哥哥，更加喜欢阿泽？”
“……。是的。不过，拜托你不要告诉阿泽……”
“我答应你。”
南希觉得自己最近常常陷入沮丧的情绪中。
这样不太好。
她得快点振作起来才行。
崔静彦建议她：“去打棒球怎么样？做一点运动可能会好得多。”
南希想了想：“也好。”
她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崔静彦看见她侧脸，有点惊讶：“南希啊，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她浑然不觉。
“你这样可不行啊。”崔静彦叹气，“你的右脸肿起来了。”
“应该是牙齿问题吧。我可能长智齿了。”南希不太在意。
“去医院看看。”崔静彦很强硬，握住她手腕，“我的车在楼下，我送你去医院。”
她下意识抽出手，露出无奈表情:“真是拗不过你。”
“这是什么？”她伸手拿起副驾驶座的报纸。
“哦，去年说喜欢你的那位棒球选手还记得吧？”
“姓金的那位？”她不是很想提起。
“嗯，是他。他前几天被拍到和自己的同门师妹同居，两个人都不承认在一起了。结果没过几天就被扒他们两个在去年你被骂那个时间就已经住在一起了。”崔静彦笑了一声，“这下好了，你当初挨过的骂都转移到他们身上了。”
南希知道他为自己愤愤不平，但是她却非常平静，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崔静彦还在继续：“连续好几天的报纸头条都是他们--真是不被祝福的恋爱啊。”
“男未婚女未嫁，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再骂又有什么用呢？没准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南希眸色淡淡。她并非圣母，但是她不希望自己为过去所困，成为和对方一样恶心的人。
“和其他都没有关系，同门恋爱本来就是错误的啊，他们可是正经的师兄妹，一起长大的那种……。\"
南希仿佛受了重击，突然打断他：“你说什么？”
“啊？”崔静彦扭头看她，有点奇怪，“牙疼得很严重吗？你脸色都变了--我开快一点吧。”
“不是牙疼。\"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努力克制发抖的身体，“你说，同门……。\"
“这个啊。”他斩钉截铁，重复了一遍，“同门相恋就是错误本身。”
她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他还在说，也许是因为仇视声音里都带了快意：“对女方来说倒没什么，她不是很出名，男方的事业算是毁了 --职业生涯出现这种丑闻可真是……。。”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但南希却觉得，他一字一句都像是刀，一刀一刀戳在她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里。
“虽说那家伙人品很差，但是这种程度的报应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可是视棒球为生命呢，没有了棒球，我都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学历不高，什么都不会，名声还不好……。\"他言语之间带着唏嘘。
“够了。别再说了。”她闭上了眼睛，唇色很淡，“我困了，想休息一会。”
“是长了智齿。”医生查看后下了结论。
“能拔掉吗？”南希问。
“可以拔，不过不建议你拔。”
“如果是，”她轻声说，“非常非常痛呢？”
医生似乎没有听清，问：“什么？”
适时崔静彦推门进来，南希止了话：“没什么。如果下次痛得很厉害，再过来找您吧。”
“你要拔牙吗？”崔静彦问。
“还没决定 。不过，真的，非常非常痛……”
“那就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拔掉吧，长痛不如短痛。”
“嗯。我知道了。”
她被牙痛闹得精神不济，崔静彦建议她早点去休息。南希翻来覆去很久，被越来越痛的牙齿搅得心神不宁。
索性起床。她睡下得早，这样折腾一番，也才不过九点。
她想出去散散步，走着走着，突然想去找宝拉。
上次答应善宇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她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忽略了这位同样伤心的朋友。
“去喝一杯怎么样？”她果然还没睡。
宝拉显然早有预料，一点也不惊讶，“好啊。”
“你不是还未成年吗？”宝拉以为她说的喝酒只是个借口，没想到这个妹妹居然是真的喝。
“偶尔喝一点没有关系，又不是没有喝过。”南希不太在意，“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提前庆祝一下。”
“阿一古你真是……。不要喝那么快啊！”宝拉无语，见她一杯接着一杯，忍不住说，“你的脸都成这样了，可以喝酒吗？”
“酒精不是消毒的么。”南希似乎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喝醉了就不会那么痛了。”
宝拉给自己也添了一杯，笑她：“牙齿吗？”
“心。心痛。”
她想起善宇，脸上强撑着的若无其事终于破裂。只好沉默下来，陪着南希喝酒。
“说真的姐姐，我以为你们两个能一直在一起的，甚至看到你们我都有一种欣慰感，就算我的爱情没有结果，至少我身边的人还是幸福的……。”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眼神迷离，“姐姐，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会这么痛苦呢？就我一个人痛苦吗？”
“都痛苦。但不仅是痛苦，也有快乐的时候。”
“那和善宇在一起，什么样的时候比较多呢？”
宝拉低头，许久才回答，声音很轻：“……。快乐。”
“既然在一起很快乐，为什么还要分手呢？”
“南希，你不明白。爱情不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她慢慢地说，“我们无法在一起。生活太艰难了……。”她语无伦次，极力向这个妹妹表述自己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痛苦。
那晚，宝拉姐姐说了很多。南希倾听着，在她泣不成声说不下去的时候紧紧拥抱她。
“注定是不被祝福的感情，可能连我们的父母都无法理解，我们都姓成啊……\"
“我们两个，都是注定会活得艰难的人，我不知道，在以后枯燥的生活里，我们对对方的爱意，会不会被消磨殆尽……。。”
“姐姐。”南希紧紧拥抱着这个和她一样杀伐果决的女人，喃喃地说，“我真希望你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希望你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