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时光都在》毛球不是球

4、Chapter 3 周

　　周青坐在办公桌前，两只手无力地撑着头，像是烦躁，又像是无能为力。
　　狠狠揉了两下头发，深深呼出口气，平静了自己。
　　转头看看，段炼还呆楞地无意识地看着莫处。周青看她这幅样子，心里又有点不太好受。却还是强打精神，走过去，“炼子，我们下午翘班出去喝酒吧”。
　　“不是还没下班吗”，段炼声音轻轻地。
　　“我想去”。周青也没回答她，只说她想去。
　　果然，段炼点头，“好吧”。
　　······
　　来到“金碧辉煌”，下午，好像酒吧也是刚开门。
　　“给我们来点比较烈的酒”。服务生好像认出来她，狐疑地对周青看着。周青眼神斜睨着她，面无表情问，“不做生意？”
　　服务员：“······”。
　　给他们上了两杯威士忌。
　　段炼端起，一饮而尽。周青看了看她，没说话，也一饮而尽。
　　两个人就这么一句话也没说，喝了大半瓶。
　　周青已经有点醉意了，和侍应生说，让上点小食。
　　转头却见段炼趴在桌子上小声啜泣，被白衬衫包裹的瘦弱肩膀一耸一耸的。
　　周青知道，她需要发泄，索性也就没管她，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地继续喝着杯中的酒。脑袋却已经放空了。
　　喝到最后，两人真的都已经喝断片了。她们两的酒量都好，酒量一般的男的都喝不过她们，但今晚最后两人都差不多处于无意识状态了。
　　侍应生看她们真的差不多了，过来叫醒两人，说让人来接。
　　周青抬起头，眼睛润润地，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头又埋在胳膊上，慢慢地说，“没有人，没有人······”。
　　侍应生刚被她看的呆了呆，准备再叫她，却见她掏出手机，拨通。
　　······
　　张良昱刚洗过澡，靠在床头，吸烟。
　　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眼神撇过去看了一眼，视线定格在上面一秒，接起，“喂”。
　　“良昱，良昱·······呃”，周青打了个酒嗝。
　　“你在哪”。张良昱坐直了身，声音有些许冷。
　　“良昱”，“张良昱，你是个混蛋！”。周青在电话那头大声地吼，只是酒吧声音太吵，她声音这么大，也没有听出来什么气势。“大混蛋，唔”。
　　“你在哪”。张良昱又问了一遍。
　　这次电话没有声音了，剩下的都只是轻轻的呼吸声。
　　“您好”。电话被一个陌生人接起，“这里是金碧辉煌，你的朋友在这里喝醉了”。
　　张良昱转身下床，打开衣柜，换衣服 ， “给她们开个包厢，不要让其他人进去，我马上过去”。
　　地下停车场，取车，发动油门，车猛地开出去。
　　来到酒吧后，让侍应生带他过去。
　　张良昱打开门后，看到两人躺在沙发里睡着。他走到周青面前，蹲下，眼神深深。最后，小心抱起周青，朝外走去。又让服务生过来帮忙，把另一位也扶到车上。
　　张良昱看了看车上的两位，头有些疼，这么晚了。想了想，还是将她们送到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
　　周青先醒了，宿醉的后果就是头剧烈的疼痛。周青坐起来，看看旁边睡的段炼，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呕······”。忍不住了，周青赶忙跳下床，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呕，呕······”。
　　段炼抱着手站在浴室门口，“切，还说酒量比我好呢，你看看你吐这怂样”。
　　“呕···”，周青没有回话，直到快把胆汁吐出来，才缓过来点。按下冲水，回头，看着段炼没事人的样子，不禁问，“段炼，你上辈子······”。
　　“咋啦”？
　　“肯定是个酒鬼”。
　　“······”。
　　两人收拾好后，来到前台退房。拿着张良昱的身份证，周青有关昨晚的记忆才算恢复了点。低头看着身份证上依旧俊朗的男子，周青好不容易缓过的头疼又隐隐作痛。
　　“吆，这谁啊，这不是我们张大队长吗？原来昨晚英雄救美的人就是他啊”，段炼从周青手中抽出身份证，一脸戏虐地看着她。
　　周青无语地看着她，翻了个白眼走出了酒店。
　　段炼还在旁边说，“你就考虑一下吧，我看张队长明明还没放下你”。
　　周青停下来，面对着段炼，“炼子，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
　　段炼看周青，眼神平淡，语气却稍见严肃，“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又说，“真受不了你们，明明都放不下对方，还都在那端着，要我说啊，要爱了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大方放手，哪那么多曲曲折折”。
　　周青没反驳段炼的话，眼神直视面前川流不息的车流，轻轻说了句，“我们不一样的”。
　　又转头看段炼，问，“昨天的事···”。周青没有问下去，再好的朋友也有自己的伤痕不想别人看见。
　　段炼讽刺一笑，“主任和副台昨天的话你还没听清楚吗？息事宁人呗，能怎么办”？
　　周青担忧着扶了扶段炼的肩膀，稍稍用了点力，捏了捏，像是给她勇气。
　　段炼默了会，又抬起头，眼神决绝，“呵，他不是想赔偿吗？那我们这次就狠狠敲他一笔”。又矫捷地眨了眨眼，朝周青笑了笑，“反正不也缺钱吗，这比忙死忙活做采访来钱快多了”。
　　周青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什么，只偷偷地呼了口气。
　　······
　　只是，周青坐在办公桌前，拿着某人的身份证，心想，这个到底什么时候给他啊？
　　拉开抽屉，准备把它放进去。
　　段炼刚好回来，看到，“咦，你还没把身份证换回去啊”，拉过椅子，移到周青旁边，“我说，周青，你这做的可不地道啊，人家好心好意帮我们，你不但一个谢字没有，还把人家身份证扣了好几天，不知道人家做刑警的啊”。
　　周青斜睨着她，“你也知道是帮我们啊”。她把“们”咬的很重，“去，这个你送，顺便谢谢”。
　　“哎，一会有个采访，马上就走”。椅子转回去，又转了个身，“外地的，要一个星期”。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周青咬咬后槽牙，恨恨看着段炼，心里却也知道这样不是个事，扣着人家身份证算怎么回事啊。站起来，收拾东西，一边走，一边说，“不带礼物回来，你就等着被我扒皮吧”。
　　段炼看着周青走出门，偷偷笑，语音清脆，“好叻”。
　　······
　　周青来到警局外，才想起没有和他说要过来。想了想，发了个短信过去，“忙吗？我在警局下面，给你送身份证”。想了想，又加了句，“如果你不方便，我交给你同事也行“。
　　他的短信也很快回了，倒是很简洁，“上来吧”。
　　周青抿了抿嘴，“呵，倒是一贯语气”。
　　周青找到他们办公室，没看到他。倒是宋飞看到她，朝她打招呼，周青转头看看，便向宋飞走去。
　　他们队里其他几个人，周青没见过。队里人也没看过周青，都以为是宋飞女朋友。
　　刑警队里常年男多女少，就算分来几个女的，也是战斗力凶猛，有时甚至比他们还爷们。现在看到这么个大美女，一个个眼睛都直了。都起着宋飞的哄，“吆吆吆，宋飞，可以啊，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
　　宋飞被他们起哄，脸有点红，“去去去，别瞎说，这电视台的周记者，老大大侄女”。
　　周青走过来刚好听到这句，“······”。
　　问宋飞，“你们队长呢”。
　　“我靠，真是来找老大的，真是老大大侄女啊”。
　　周青再次，“······”。
　　这时，张良昱回来了，手上还湿漉漉地，估计是刚去卫生间回来。
　　周青心里腹俳，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让她上来后去。
　　周青朝他走去，手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那天，谢谢”。
　　张良昱“嗯”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朝后看，发现几个人都伸长了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于是，“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饭吧”。这不是句商量的语气，因为他说完，就朝外走去。
　　周青想了想，跟了出去。
　　主人公一出去，队里瞬间热闹了，“我靠靠，队长有这么美大侄女，单身求解救啊，求介绍求介绍啊”。
　　“切，人家能看得上你”。
　　又问宋飞，“他们真是亲戚啊”。
　　宋飞俩手一摊，耸肩，“那天遇到周记者，她自己说的”。又拍拍刚才说求解救的那位，“不过，你是别想了，真是大侄女，老大也不会介绍给你”。
　　办公室一哄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