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时光都在》毛球不是球

3、Chapter 2 到

　　到了家，周青已经收拾好刚才出现的可笑心情，打开燃气准备洗澡。手机却在这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周青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接起，“您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却没有出声，只有轻轻的呼吸声让人知道这个电话还有人接听。周青却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静了静，挂了电话。
　　随后，她将换洗衣服拿到浴室，走到镜子前将头发打散，轻轻地一下一下梳着，遇到打结的头发她也不着急，慢慢将头发捋出来。慢慢脱掉衣服，先是T恤，再是短裤，然后将内衣也脱掉，打开花洒，任水流从上面喷洒而下。
　　周青站在花洒前，慢慢地洗着自己，花洒里的水却突然流进眼里，眼睛受到刺激，瞬间就红了，眼睛在水流的刺激下流出了新的水流。
　　周青却好像没有意识到，还在继续洗着身上。只是在水流的刺激下，眼泪一直止不住，好像眼泪也在找个发泄的借口。眼里还在流着眼泪，流着流着，心脏好像也以为真的在哭，心酸的感觉就怎么也不能抑制住了。
　　洗完澡，周青将头发擦开后，就关机睡觉了。
　　其实一般她是不能关机的，只是她的心情今晚实在down 到了谷底，加上明天她休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找她。
　　······
　　周青醒来已经十一点了，这个久违的懒觉睡的实在舒服，瞬间治愈了昨天带来的坏心情。打开手机，处理了几件事之后，周青从床上起来洗漱，中午她一个人也就不想弄什么了，直接泡面，加蛋加火腿。周青慢慢搅动着泡面，看着这一大锅，突然一笑，想着今天伙食也还不错。
　　周青吃饭不像其他女生，细嚼慢咽，她在什么时候吃饭都像打仗，几分钟结束战斗。吃完后，收拾完碗筷，周青换衣服准备出门。这几个星期都很忙，周青准备利用这个休息日去一趟三院。
　　三院是专门收治自闭症儿童的医院，很多家长发现孩子患有自闭症后，就将他们送到这里。周青经常过来。
　　到了医院，和院长打过招呼后，就准备去病房。
　　走在走廊里，就听到其中一个病房传来吵闹声。
　　周青疾步走过去，发现小伟躺在地上，一直用头撞地，旁边已经有几个护工在抱他起来了，但小伟情绪激动，一直大叫。
　　周青见状，赶忙跑到小伟面前蹲下，用力地抱住小伟的头。没想到这让小伟情绪更激动，抓起周青的胳膊就咬，周青闷哼了一声，用另一只手继续慢慢上下抚动着小伟。半个多小时后，小伟情绪渐渐平复了。
　　安抚完小伟，周青去厕所处理伤口，水流凉凉的，冲在被咬着有点发热的伤口上，很舒服。
　　处理好之后，周青又来到病房，在门外遇到了护工，护工正准备关门准备出来。周青朝里面看了一眼。
　　“嘘！睡了”，护工说。
　　“嗯”。周青又看了一眼，发现小伟睡的熟，才问道，“小伟今天怎么了，他平时情绪不会这么失控啊”。
　　“唉，也不知是怎么了，小伟这几天的情绪特别不稳定，这些天已经闹了好几次了”。又看了看周青，压低了音量，“可能也是和他妈好久没来看他有关系”。
　　周青皱了皱眉，“小伟妈妈很久没来了吗”？
　　“已经很久没来了，唉，也是命苦啊，摊上这么个妈妈”。
　　周青没有说话。
　　出来医院，直接给那个号码打过去，挂断，周青又打，又被挂断。周青这次没有再打，直接打车去到葛美霞上班的地方。
　　葛美霞上班的会所是城里数得上号的高档会所，这个会所也和它的名字一样金碧辉煌，走进去，店里冷冷清清的，还没有客人。几个侍应生在吧台擦杯子，看见周青进来，愣了下，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么早就有客人。“现在还没有营业”。
　　“我知道”。“我是来找葛美霞的”。周青走到吧台问，“她来了吗”。
　　侍应生有点摸不出周青的底，一脸警惕，“你找霞姐有什么事”。
　　周青没回，又问，“她来了吗”。“我是她朋友”。
　　“朋友······”？，侍应生上下看了看周青，转头朝吧台后面的门里喊了声，“霞姐，有人找”。
　　周青没等葛美霞出来，直接朝里面走去。
　　“哎，哎，你不能进”。
　　周青也没理会，朝里面走去，才发现里面原来是个小的化妆间，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化妆了。房间小，里面又堆着许多表演用的衣服，更显拥挤。
　　葛美霞穿着亮片连衣裙，低胸的。她就坐在塑料板凳上，拿着块化妆镜在往眼睛上贴假睫毛。看到周青，闭着一只眼继续贴假睫毛，一边转过头问，“咦，青青，你怎么来了”。
　　周青看了她的样子，消了一点火气，走动她面前问，“你是不是很久没去看小伟了”。
　　葛美霞还在调整眼睫毛，头也没抬，“最近忙”。
　　“呵，忙？忙什么？”。周青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语带讽刺。
　　啪！葛美霞猛地将化妆镜扣在桌子上，突地站起来，动静有点大，化妆室的几个人都盯过来，葛美霞用眼神扫了一圈，极冷地开口，“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葛美霞怒视着周青，又忽而一笑，语气却还是冰冷，“呵，忙什么”？！“忙着勾引男人”！
　　“葛美霞！你再说”？
　　看周青又要发火，葛美霞正准备出口讽刺，却看到周青因为生气，脸都涨红了，眼神犀利，嘴巴抿的紧紧的，人却在轻轻颤抖。话就这么阻在口中，她默了一会，终于沉声说，“明天我休息，我会过去的”。
　　看葛美霞极少地服软，周青也默了默，过了半响，才语带涩声地说：“小霞，不干这个了，不行吗？找一份正经工作，就算日子过得苦点，你好好陪着小伟。还有，我也能帮你啊，我们是朋友啊，不是吗”。
　　“青青，过了这么些年，你还是没有认清吗？我不是你，我没有文化，我能找什么工作，可以付得起小伟的医药费？”。葛美霞说完停了停，又继续轻声说，“还有，青青，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不能拖累你，你已经够累了······不是吗？”声音渐渐不可闻。
　　说完，葛美霞又笑，“哎呀，你快走吧，我们快营业了，一会你在这，被人当作小姐，看你怎么办“。
　　周青略低着头，也轻轻笑了笑，平复了下眼里泄漏的心情，开口：“那我先走了，你不要忘了去看小伟”。
　　“嗯，知道”。
　　葛美霞看着周青走出去，站在原地顿了顿，又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化妆镜，继续贴眼睫毛。
　　周青走出“金碧辉煌”，站在门口看了看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有点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同时也觉得有种深深的疲惫感。
　　叮叮叮，手机这时响了，周青拿起一看，是台里电话。
　　于是赶快接起，“喂，周青，你快回来，台里有急事”。
　　“好，我马上回来”。听到主任语气着急，周青不敢再耽误，忙打车往台里赶。
　　到了台里才知道事情的严重，原来段炼不知道得罪了哪一路的人，在采访回来的时候，经过台里后面的巷子，被人恐吓了，人还受了点伤。
　　周青赶到的时候，台里的主管业务的副台长已经在会议室了，看到周青，让她进来坐下。
　　周青转头看了看段炼，头破了个小口，已经处理过了。嘴角也青紫了。不由默然，从桌底下伸手握住了段炼的手。段炼仿佛在出神，周青的手握过来，才转头看到了她。段炼反握住周青的手，朝周青轻轻笑了笑。
　　这头副台长已经在说话了， “事情呢，大家都知道了。这会把大家都叫过来，也就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处理”。说完呢，转头看段炼，“段炼，你是受害人，你说说，你想怎么处理”。段炼还是愣愣的，听到问话也没有回答。
　　“副台，我觉得没什么好商量的，直接报警吧”。周青停了停，继续说，“这已经构成恐吓罪了，可以立案了，更何况段炼还受了伤”。
　　“小周啊，你不要激动，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嘛”。
　　周青忽地站起来，”我不懂有转圜的余地是什么意思，段炼是受害人，你看她现在伤成了这样，副台，你还要说，有转圜的余地吗”。
　　看周青还要争论，主任忙出来说，“周青，你不要激动，段炼受伤了，我们也不好过，但这次事情真的不是这么简单”。看周青还是一脸茫然，主任又说，“你还记得你们上次采访的那个建筑公司吗······”“这次人家也是明人不做暗事，直接挑明了，让咱们不要再管这摊事”。
　　“那咱们呢，就这么算了，你们看到段炼被打成这样子了吗”。又看主任，“师傅，你也是这样想的吗，算了？你的底线呢？你的职业道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