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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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设计的各种型号的飞机模型之外，白兰的家里还有一艘精致的1:550的比例的华庆号航空母舰*模型。我贴着玻璃柜去看它，每一架停在甲板上的战斗机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我记得，华庆号交付海军以后，西方国家曾断言舰载机至少还需要五年才能起落舰载机。”
听我提起这事，一向沉静的关若飞眼里也有些许得意：“但是入役的第二个月，五架舰载机就全部安全降落在甲板上了。”
“第一次驾驶舰载机降落甲板，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平静，因为已经训练过很多次了，高兴、激动，那都是从飞机上下来之后的事了。”
“那天白工也在华庆号上吧？”见白兰点头，我又问：“亲眼看到舰载机第一次成功着舰，是什么感受？”
即将首次飞机着舰的清晨，渤海上吹着刺骨的寒风。白兰一大早就起来了，沿着甲板四处走动，撞见了同样在四处检查的何长豫。
“一晚没睡吧？”何长豫一看到她就笑了：“两只眼睛底下都黑成熊猫了。”
白兰不好意思地笑笑，前一天晚上她很想睡，可是反复想着今天要注意的事情和可能突发的情况，竟然辗转了一整夜。
“我研制的第一款飞机首飞的时候，也是这样。”何长豫还在查看各种数据：“又兴奋又担心。等你多设计几个型号，你就平静了。”
“何伯伯，”白兰突然换了一种称呼：“今天一定会成功的。”
何长豫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前方。甲板一直延伸向前，以十二度的角度微微仰起，甲板顶端，是新阳初升之处。日光粼粼散落在海面，沿着船体边缘漫上来，坚硬的甲板也变得温暖。
整个华庆号像一座移动的城市，柔和的水波轻拍着船体，不远处，有海豚跃出海面，依傍在华庆号旁。
战鹰是从白兰的脚下起飞的，掠过只是一瞬，黄漆的战斗机慢慢腾空，轻盈得如一只飞鸟。
起飞的成功让白兰悬着的心从头顶降到嗓子眼，当飞行员们完成所有科目，一一降落，她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最后一个降落的是飞行员中最年轻的关若飞，他下降至甲板，稳稳地勾住阻拦索，速度一下子减下来……
震耳欲聋的飞机轰鸣声随着关若飞关闭发动机散了，但那种特有的航空煤油的味道还弥漫在鼻尖。人们蜂拥而上围住了飞行员们，白兰置身于欢呼声中，竟然激动得想哭。
她见何长豫从驾驶室里下到甲板上，马上跑了过去：“何总何总，刚刚飞机着舰，您看到了么？”
何长豫刚才在驾驶室里陪着操控航母的舰长，并没有看到。
“啊——”白兰耷拉着脸：“太可惜了，您没看到那场面，多震撼啊。”
何长豫笑了：“不可惜，它都成功着舰了，还有什么遗憾？”
他的目光落在被重重围住的关若飞的身上，看得久了，他的脸似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熟悉的，俊朗的，年轻的……何煦的。
何长豫感觉心口有一种欣喜的痛：“谢谢你……你们。”
“啊？”
“其实K13下马之前你和小莫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他转过头来，衣服被海风吹得扬起，脸上似乎湿漉漉的：“谢谢你们，没有忘记何煦。”
白兰望向那些穿着各色工作服的人们在甲板狂喜地跑着、喊着、闹着，海风中有鸥鸟在甲板上空盘旋不去，仿佛把灿烂的霞光洒落在人们头顶。
有那么一秒，白兰觉得，何煦从未远去。
他是那万千鸥鸟中的一只，或是浩瀚繁星中的一个，他不说话，只是静默地守护着、陪伴着。
是你么？
她望着那些洁白的鸥鸟，似乎有一只发现了她探究的目光，在空中扑腾了几下，像战斗机般在空中做了几个动作，尔后飞远。
白兰的目光跟着它飘向远处，海天一色，碧波与霞光交相辉映，那是辽阔壮美的万里海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