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perfumevase

5、Chapter 5 风吹过湖面

　　风吹过湖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绿荫也随之不安的窜动，可是风儿带来的不仅仅是片刻的清凉，还有令人恐惧的血腥味。浓重的血腥气味随风漫延，不一会儿就笼罩了整个怡经院。从妃子的鼻口，皮肤，甚至是发梢渗出入她的体内，控制着她的大脑。完全不能动弹，她努力使自己发出恐惧的尖叫，却感到连张嘴都非常困难。
　　直到抬着那位姑娘的几个彪形大汉走到怡经院最破旧的屋子前；直到她正面看清那姑娘的脸孔，才终于找回一点点知觉。
　　“不要！”明明想尖叫，或是喊个什么‘放开她’之类的比较有气势的话来，却鬼使神差的冒出这么一句软叭叭的不要！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刚刚好让准备将人扔进柴房的几个恶煞们听到，回过头面色不善的瞪着飞奔过来的妃子。
　　“做什么？”蛮横的口气跟他的口臭一样令人发抖。
　　无数块好像她再多说一句说要将她撕成碎片的肌肉同时弹起，此情此景，就算被满腔热血蒙蔽了眼睛的妃子也会马上紧急刹车。面对视觉上、□□上突如其来的威胁，是最容易让人感到窒息的，而这恰巧将血腥的气息暂时从妃子身上抽离出来，空出一些脑细胞，恢复点薄弱的理智。
　　显然，这点理智虽然能够让她控制住嘴上不乱讲话，却无法让自己的视线从那姑娘几乎找不到五官的脸蛋上挪开分毫。
　　大片的血，麻痹一切感观，鲜红而又刺目的血，从她头顶顺流至已无力支撑的纤细颈项，血液爬经她整张脸，所经过的地方像是抹在脸上的蕃茄汁面膜，而这些都比不上从她前额根处漫流渗出的点点白色浆体来得更为震憾与现实。
　　“我是说，不用费心把她关进柴房了——”脑浆外溢，“她必死无疑！”

　　站在主楼高处某个隐蔽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院子里发生的所有状况。妃子抱着树干呕到脚软，苍白的脸上满是水痕，虚脱的瘫软在小荷怀里，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点点晶莹的脸庞无意识的仰望着上空，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表情说不出来是痛苦还是解脱，不禁令人心生怜惜，而这画面却使站在楼上阴影中的男子浅笑出声。
　　“哈哈，我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是谪仙，但——就算她是，也只是一个被贬下凡谪仙！”男子越笑越开怀，竟由一开始的浅笑变成仰头狂笑。
　　一脸迷惘，不明所以的凤姨看见主子笑得如此开心，纵然心有余悸也在一旁跟着陪笑。猛然，笑声骤停，那样冷然、沉静，转变之快简直让人匪夷所思，“阿凤，端午的时候也让她露露脸吧。”
　　凤姨大惊，虽说妃子没施展过仙术，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可再怎么样，人家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入凡间的仙子呀，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答应做这种事？如果用强的逼她登台接客。会不会发生料想不到的事情？又会不会遭天谴，犯众怒？
　　“怎么？”低沉不悦的声音冷飕飕扫了过来。
　　凤姨不敢抬头，只能让寒风吹得她上下牙打架，硬着头皮答道：“宋，宋爷，可是，那样，她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她肯定不会轻易就点头答应的，除非使些手腕、方法，可是——那样能行吗……
　　真是为难啊！
　　“……”他不经意瞥过她，又眯起眼，嘴角略微勾起，好似很满意凤姨的表现。
　　岂知面对这难得的温和，凤姨只感到腿脚无力，连连回道“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
　　“这样很好，阿凤。”温和依然继续，凤姨也在继续腿软，不停颤抖的好像随时会被柔和春风吹断。
　　他目光一直往下，狩猎般的只锁定一个目标，盯着她慢慢站起来，被丫头搀扶着走进小楼，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对着凤姨，比起刚才凤姨平静了很多，只是面色稍显苍白。
　　“阿凤啊，你自从帮着我打点怡红院是尽心竭力，对付那些个官商权贵你也有点手段，但凡事要往深处想，从她——她叫什么？”
　　“回宋爷的话，她叫妃子。”
　　男子面色一震，表情不太自然，凤姨一直垂着头也没发现，随即继续说道：“你说她与这院子的姑娘没有两样，可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院子里的都是什么人？如果她真与院子的姑娘一样，那才叫不寻常，你仔细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