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穿书日常》厌喜

95、穿书日常95

　　未免有人上楼起疑，裴姝仍维持着被江承佑拎上楼后跪坐在地上的姿势。
　　而这样情急的时刻，江承佑问她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
　　裴姝不得不怀疑，原小说中江承佑顺利登基是不是因为男主光环太强？
　　“都不曾。”她不轻不重地答了句，又道，“王爷眼下该想想如何对付太子。”
　　一句都不曾，叫江承佑心里那点涟漪荡得越发大，他没有显露，只说：“本王自有对策，倒是你，小心些。”
　　说完，他扔给裴姝一块腰牌。
　　“你若不便回侯府，可去本王府上暂住段时日，太子的手还伸不到本王府上。”
　　裴姝收起扔在她面前的腰牌，道：“多谢王爷。”
　　她自然不会去端王府，但端王府的腰牌说不定有些用。
　　江承佑起身下楼，裴姝就在楼上等着，等楼下那辆华贵马车缓缓离开，她才垂着脑袋走下楼，楼里的掌柜跑堂见她还好好活着，皆叹她命大。
　　裴姝没敢在酒楼停留，怕人瞧出不对劲。
　　她担心钟氏，便请郡主府管家帮忙去买了盒点心送去平凉侯府，以周攸宁的名义向钟氏问好，侯府门房将点心送进去后很快出来，还带出两样回礼。
　　裴姝坐在马车上没有露面，管家带着回礼上马车，一样是侯府厨子做的点心，一样是件风领。
　　风领是钟氏亲手做的，裴姝一眼便瞧出来，每年将要入冬的时候，钟氏总要亲手替儿女做些御寒的物件。
　　她不禁鼻尖酸涩，抬手抹了抹泪，却又忍不住想起现代的父母，心底仍盼着有一日能回去。
　　……
　　今儿是腊月的头一天，寒风异常凛冽，夜里竟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风雪中，有一男子骑马急停于城门下，男子下马，大力敲响城门，“砰砰”声响在夜里尤为震耳。
　　城墙上的守卫大声斥道：“城下何人！不要命了？！”
　　只听底下男子应道：“明监司司察使祁璟！”
　　“噗！”
　　秦校尉喷出一口热茶，赶紧让人去开城门，后又觉着不妥，便叫住手下，亲自去开城门。
　　城门一开，祁璟一跃上马，只听马蹄声渐行渐远，身影彻底消失在夜里。
　　秦校尉端着的笑脸一僵，讨好的话原封不动地又咽回了肚子里，他收敛了笑容，命人关上城门，而后借口有事先行离开。
　　早有人给了他一份名单，若名单上的人进了城，须得第一时间告知那人。
　　……
　　祁璟直奔明监司，斗篷上的细碎飞雪都来不及掸去，先叫来个手下。
　　他问：“平凉侯府可有异常？”
　　手下：“未有。”
　　祁璟又问：“近日可有什么人去过侯府？”
　　手下：“今日午后宜宁郡主府的管家给侯夫人送了盒点心，但并未进府。”
　　闻言，祁璟并未再问什么，挥退手下，又风尘仆仆地动身往外走去。
　　郡主府。
　　裴姝晚上吃了饭早早就睡下了，身上带的那一小瓶止痛的药丸也在今日吃了个干净。
　　大夫说过这药不可胡吃，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回京路上就吃了好些，睡前又吃了最后一粒，她太想好好睡一觉了。
　　裴姝这一觉睡得沉，浑然不知有道披着寒气逼人的身影入了她的房，在她床边坐下，当看见她安然无恙时，那双盛着风雪的眸才渐渐融化开来。
　　祁璟抬手，刚要抚上她的额头却又收回手，最后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手冰凉，恐会无端惊了她。
　　……
　　这晚，宫中忽闻噩耗，皇上驾崩了！
　　经太医诊断，皇上是中毒身亡，而皇上驾崩前，除去王泉王公公便只有端王在殿内呆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江承胤立刻让禁军围了宫门，并将江承佑扣留宫中，又召了几位内阁大臣入宫。
　　奉安殿内。
　　“皇弟，你好狠的心呐！父皇从前最是器重你，你竟对父皇下此毒手!”江承胤痛心疾首，一口咬死江承佑的罪名。
　　江承佑被禁军押在殿中，他面上一片淡然，只道：“毒害父皇于本王又有什么好处？”
　　江承胤冷哼一声，朝身旁之人使了个眼色，高忠上前，掏出一叠信函递给江承胤。
　　“瞧瞧！这都是废后和裕亲王勾结疆国皇室的证据！父皇还让本宫不要声张此事，想给你个机会改过，谁料你竟全然不顾父子亲情！”
　　江承胤说着将这些信函拿给一旁的内阁大臣，这些证据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好些还是陈年的旧信。
　　“端王，你这又当作何解释！”内阁首辅高士荣最先站出来。
　　这位首辅大人先前在朝堂上可是极尽维护端王的，连废后一事，也是他向皇上主张端王不知者无罪。
　　此刻，连他都信了端王谋反，旁的几位大臣哪还有什么异议？
　　江承佑却是看着江承胤笑：“若本王真有这手眼通天的本事，何至于叫皇兄押在此处，任凭污蔑？”
　　“污蔑？”江承胤愤然道，“证据确凿了你还说本宫污蔑你？若不是你太心急，你端王的叛军怕是要兵临城下了吧！”
　　那些信函上明明白白写了，废后许氏连同前户部尚书许靖民多次贪墨赈灾等各项银税交由裕亲王为其屯兵铸械已有五年之久，也就是从许氏封后起就在筹谋此事！
　　若说端王不知情，怕是无人会信！
　　“太子殿下说叛军兵临城下，此话何意？”一大臣问。
　　江承胤这才道：“父皇前日就收到城外急报，有人冒充西北军的军队往京城而来，是以今日才以废后离世的缘故召端王入宫，意在劝他回头。”说到此处，江承胤双拳紧握，回头怒视着江承胤，“父皇一再容忍，你却弑君毒父！你枉为臣！更枉为子！”
　　高士荣捏着几张信函，劝道：“太子殿下，事已定局，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您该站出来稳住朝局才是。”
　　一侧站着大臣纷纷颔首赞同首辅大人这番话，对于皇上驾崩一事他们痛心愤慨，但确如高士荣所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江承胤重叹一声：“本宫才能平庸，恐当不起此等大任。”
　　高士荣：“太子万不可妄自菲薄，您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啊！”
　　大臣们又附和着劝说。
　　而殿中，江承佑不再为自己辩驳，他从头到尾都平静得不太寻常。
　　这和江承胤设想中的反应很不一样，他想，难道是一天之内遭遇两场变故让江承佑失了心神？
　　总归，他的计划顺利进行，端王弑君谋反，而他身为太子，会带着端王的项上人头劝降城外的叛军，届时，他是人心所向，是大齐名正言顺的新君！
　　至于那个私生子祁璟，更是好办，只需将他打成江承佑的同谋一起处决了便是，江承胤心中痛快，背过身，阴沉面容上浮上张扬笑意。
　　几个大臣见了还以为是太子悲痛到转身泣泪。
　　“不好了！”禁军副统领李顺冲入殿中，“太子殿下！西北军包围皇宫了！”
　　闻言，江承胤皱起了眉，他并未下令让“西北军”入城，他侧目瞥了眼高忠，带着几分不悦，难道又是高忠私自行事了？
　　只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正了正神色，笃定道：“什么西北军，依本宫看，怕是端王的叛军！”
　　说罢，他让人押上江承佑随他一起一起出去，并高声道：“端王事败已被擒，若能劝降便可免于兵刃，若不能，本宫当同你们一起与叛军拼死一战！”
　　皇宫外。
　　身穿甲胄的将士整整齐齐分列站成数排严阵以待，只等一声令下，而将士最前方骑在那两匹高头大马上的人正是祁璟和威远侯副将宋廷。
　　江承胤将江承佑押至宫墙上，待他看清那火光映照下的两张脸后才惊觉不对，这是真的西北军！
　　“西北军连同端王叛变！给本宫杀！伏诛叛军者重重有赏！”他当即下令。
　　在江承胤监国这些时日里，守卫皇城的禁军已悉数换成他的人，无有不听命的。
　　祁璟高举起手中长枪，苍白劲瘦的手上青筋四起，随着一身风啸，长枪擦过江承胤的耳畔插入了他身后的石墙。
　　江承胤双目圆睁，胸口震颤不止。
　　“保护太子殿下！”高忠一把拉走江承胤，倒不是他忠心护主，而是那皇位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人去坐。
　　原定的“西北军”成了真的西北军，高忠顾不上去深究这些，先保住性命要紧！
　　只要宫门不破，他们暂且占据优势，就在双方形势一触即发时，守卫宫门的禁军竟将宫门大开了，站在宫墙上准备作战的禁军瞬间慌了起来。
　　李顺：“太子殿下！咱们中计了！”
　　“闭嘴！”江承胤此时才反应过来，局势早已脱离他的掌控。
　　“还愣着干什么！放箭！”他一惯谦和温润的面容露出几分扭曲之态。
　　“放箭者，诛九族。”忽响起道沉稳的声音。
　　众人正欲拉弓，回头却见驾崩了的皇上好好地站在他们身后，分别立于皇上左右的是御前侍卫周越和称病一月已久的禁军统领严正。
　　“皇上！”
　　深知内情的几人更是惊惶，江承胤回想起数日来他行事如此顺利……
　　“你没有遇刺！更没有中毒！”
　　江承胤盯着那个他唤了二十多年父皇的人，心底恨意倾泻而出，他心知自己败了，再无还手之力，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再叫此人一声父皇。
　　宫墙下，潜藏已久的禁军精锐从密道中出来接手了皇城守卫，归顺江承胤的那些禁军不战而降，他们如今被两面包夹，毫无胜算。
　　“狗皇上去死！”
　　一道黑影横出，他手中白刃闪着道银光刺向皇上，然而，还未近身便被周越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