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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穿书日常93 ...

  •   全州。
      钟家祖宅。
      因朝廷征粮,钟家的吃用再一次缩减,各房小厨房都有了定例,往日再寻常不过的白米饭,现下要隔个三五天才能吃上一回,菜色以及平日里的点心都大不如前,偏这次是钟武亲自发的话,大家埋怨归埋怨,但老太爷的话没人敢不听。
      前日,庆国公夫妇给了钟武一笔银钱,钟武便把这笔银钱给了大儿子,叫他带上几个家仆去偏远村镇收粮,若村镇上也没有就再跑远一些,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钟家上下近百余人,以钟家现在的屯粮来看,就算节省些,也不够吃上半年的,就这还没算上庆国公夫妇和裴姝那边的人,光是护卫就有二十个,加上丫鬟婆子,那便又是三十人。
      这会儿,裴姝坐在她的菜园小院里,知琴和知喜都在,一人在做绣活,一人坐在暖炉旁发呆。
      宅子已经停了工,没了往日敲敲打打的声音,显得异常安静。
      短短几日,人心惶惶。
      裴姝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护卫经了一日一夜,今晨才回,几个护卫往不同的方向,带回的消息是并未看到什么征粮的士兵,城里也没有布告,但这事儿就这么传开了,且钟家以及全州另外几个富户的田庄收成确实是被征去了。
      尤其是钟家有京里的关系都被征粮了,旁的人家自然不敢多言。
      那就奇了,像这样的大事竟连哥布告都没有?
      裴姝总觉着不对劲,随州那边一直未有回信,即便那天晚上祁璟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她仍然不安,她相信祁璟不会骗她,但人总有顾虑不周全的时候,叫她什么都不做在这干等着也是有些煎熬。
      “咚咚。”外头有人敲门。
      “姑娘,是我。”
      裴姝听见声音后便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头推开,来人名叫田肃,是钟氏身边桂妈妈的大儿子,这次也随行来了全州,身手不错,从前在府中常被裴韫叫去一块儿跟着练武射箭。
      近日,裴姝差田肃带两人密切注意钟宅安危。
      田肃:“有一事想向姑娘禀报,钟二爷每日天不亮便外出,每次回来都悄摸提着个布袋,沉甸甸的,且二房院里的吃食还比从前丰富不少,连仆妇吃的都是白面,荤腥不少。”
      这话一出,连知喜都回了神认真听起来。
      现下城中的粮价高得离谱,钟家各房的吃食用度缩减,各房人偶尔用私房钱贴补下自家桌子上的饭食再正常不过,但,若顿顿如此,甚至连带着院中仆妇也贴补的,那必然不正常。
      何况,裴姝知道,二房的沈舅母也不是个大方的。
      “你可探清他去的何处?”她向田肃问。
      田肃便道:“去了城西一间酒铺,是钟家的铺子,后头仓库里,有好些存粮。”
      铺子的事裴姝倒是知道一些,钟家在全州有好些铺面生意,四房都分管了一些,每月营收交出大半给陈氏用于家用等,剩下的一小部分便留作各房私用,陈氏查账查得紧,另三房人手上其实都没多少家底。
      二房分管的好像就是城西那几家铺子。
      这原是钟家的家事,裴姝没想插手。
      但,在酒铺里存粮,难道二房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裴姝应了声,同时,她心里也有了主意,要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只需将这事儿告诉陈氏,依陈氏的性子,她非得把二房的人拉到钟武面前好好掰扯个清楚。
      ……
      果然。
      当晚,陈氏就闹开了来。
      她先是自己亲自去了趟城西的酒铺仓库查看,后又在晚饭时直奔二房院中,在看到那一桌丰盛饭食后,当即就叫人掀了饭桌。
      厅内,四房人分别坐在两侧,钟武坐在正中主位。
      “爹,自儿媳嫁入钟家后就一心为咱们家操持,从未有过怨言,您总说,咱们钟家这一大家子要同气连枝,可二弟所为,实在叫人寒心!”陈氏一番话情真意切,她抹了泪又继续道,“爹,您是没去那铺子里看,那仓库的粮比咱们宅子里的存粮还要多!如今我夫君为了收粮四处奔波,至今未归家,二弟他们却藏了这么多粮只顾他们自己享用?我们这几房人也就算了,可爹您呢?大伯和大伯娘他们呢?竟是连一点孝道也不要了?”
      沈氏那饭吃得好好的突然被陈氏掀了桌子本就在气头上,这会儿听了这些话后更是气,便起身嚷道:“大嫂,你可不要给我们乱扣帽子!咱们家又没到吃不上饭的地步了,你一再缩减用度,那钱粮不还是进你自己口袋里去了?你……”
      二房的钟继文忙将妻子扯回,垂着脑袋道:“你就少说两句吧!”
      沈氏坐回椅子上,心里越发憋闷,合着她帮着自家说话还说错了?
      钟武双手搭在腿上,握着膝盖,面容愁苦,堆起的皱纹让他看上去又苍老了几分,他看向钟继文:“二郎,你说,怎么回事?”
      钟继文揪着袖角一声不吭。
      钟武又问:“那些粮是哪来的?”
      钟继文没敢抬头,只说:“爹,你别问了,大不了那些粮也搬回来,让大嫂分配。”
      沈氏一听,急忙道:“不行!”她伸手去拽钟继文的胳膊,“你不是说那些粮是你好不容易托关系才买来的?凭什么要交给大嫂!”
      “托关系?”钟武觉察事态不对,他原以为那些粮是二房不满陈氏持家处处节俭,是之前偷着攒下的,他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自己清楚,二儿子气性小,做生意也时常是让不得一分利,故而他管的那几家铺子生意都不大好,平日也没结交上什么朋友,这会儿买粮艰难,他竟能托关系买来这么多粮?
      “谁家能卖你这么多粮?”钟武这会儿才真正动了怒,“你平日荒唐不成器也就罢了!还不快交代这粮到底哪来的!”
      “爹,我不能说!”钟继文抬头,涨红着脸,眼眶竟也湿润了。
      见此,钟武重重叹了口气,让其余人都先各回各院,只留下了钟继文。
      ……
      菜园小院。
      “竟是这样!”裴姝震惊。
      田肃方才将他偷听来的钟武和钟继文的对话悉数讲给了她听,钟继文存在酒铺里那些粮就是钟家田庄收成的一部分,他先前去勾栏找乐子识得了一个人,那人喝了酒与他多说了几句话,说自己不是全州本地人,分外想家,还说自己如今在全州卫所当差,平时轻易离不了所。
      巧的是征粮那日的士兵里就有这人,那些士兵称自己是奉军令从边境上来这里征粮的,身上还有盖了军印的文书。
      钟继文认出了那人,想着有喝过酒的交情就过去攀谈,那人也才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喝多酒说了些不该说的,未免暴露身份,便卖了个人情给钟继文,私下里匀了好些粮给他,只要求他万不能将此事说出去,更不能说认识他,否则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田肃又道:“钟老太爷将钟二爷狠骂了顿,又命他对谁都不能再提起此事。”
      裴姝:“叔外祖父定是听出了里头的门道,怕惹祸上身。”
      好在钟继文头脑简单,以为得了这些粮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便并未深想,否则他就该被人灭口了。
      “征粮是真,身份是假……”裴姝神情严肃,自言自语般分析起其中隐情。
      卫所士兵敢这样行事肯定是受了上头指令,但各州卫所兵士人数都有明令,最多不可超过六千人,卫所这样大量征粮是为何?
      想造反不成?
      有了这样一个猜想后,裴姝惊觉,造反!
      原小说剧情里,江承佑越发得势,故而太子江承胤起兵造反,但江承佑早有防范,兵至京城时,江承佑捆了江承胤吊在城门上,那些叛兵一看他们拥立的新君都被抓了自然不战而降。
      小说里根本没写江承胤怎么起兵,从哪起兵,高光都给了江承佑。
      裴姝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些都是她的猜想。
      ……
      是日。
      有大军穿城而过,引得百姓纷纷驻足街道两旁观望。
      “这就是威远侯的西北军!”
      “好威风啊!”
      “听说领头的将军是威远侯的副将宋廷宋将军!”
      威远侯率西北军常年驻守边关,护卫大齐百姓,眼下,百姓真正见了这西北军自然心怀感激,敬仰不已。
      此刻,裴姝坐在一处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看着底下的士兵明晃晃地冒充西北军,心绪复杂。
      据田肃昨晚打探来的消息,这些兵都是从卫所出发的,根本不是什么西北军,人是假的,所以奉召回京的消息也是假的。
      他们敢这样大胆行事,便是在这一路做了万全准备,笃定了他们在抵达京城之前,消息不会传到皇上耳朵里,而以西北军的名义又可不战入京,背后之人必然谋划了多年。
      等等!
      裴姝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什么两国开战,都是假的!
      背后之人故意制造出这样的紧张的形势不过是为了牵制住边境的兵力,让威远侯和她爹一心扑在抵御疆国的事情上,而他便可趁机让自己的叛兵入京。
      京城一定也会发生件大事,时局乱了就是拥立新君的好时机。
      裴姝两手交握,手心渗出一层热汗,她娘还在京城,侯府护卫半数随她来了全州,江承胤一定不会放过平凉侯府和威远侯府的亲眷。
      她当即做了决定,她要回京,赶在这些假西北军入京时把消息带给周越,周越是御前侍卫,是最能把消息送进宫里的人,除此之外,还要派两人赶去随州,将消息带给她父兄和威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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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想开《朝朝慕我》,放个文案~ 薛今朝穿越了,魂穿,且穿到了大型选妃现场。 原身名叫云昭昭,是此次参选秀女之一。 当她绞尽脑汁地想怎样能又落选又不得罪皇上的时候,她发现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像极了她莫名失联了一个月的前男友。 直到有天晚上,她被洗干净扒光了裹起来丢到龙床上。 年轻帝王背对着她递给她两件衣服:“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薛今朝盯着帝王手腕上的纹身红了眼:真是那个狗男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