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穿书日常》厌喜

92、穿书日常92

　　与此同时，宫内。
　　夜色下，一场无声的厮杀已经悄然开始。
　　直到尖细的一声惊叫！
　　“有刺客！护驾！”
　　然而，外头的内侍和侍卫已经倒成一片，这些人晚上的吃食里都被下了药，早就不省人事。
　　此时，一个蒙了面的黑衣人手持利刃站在皇上榻前，黑衣人听到惊叫声后猛地回头。
　　王泉今夜不当值，本也睡下了，只是恰好醒了便过来瞧瞧，哪想会看到这一幕！
　　眼见着黑衣人掉转头扑向自己，王泉四肢僵硬地站在原地，面露惊惶，只等着自己血溅当场了。
　　忽然！
　　一道黑影从屏风后头窜出，一脚朝黑衣人踹去，黑衣人险险躲开后，眼中闪过一抹惊疑，而后，两道黑影缠斗在一起。
　　王泉赶紧跑向龙榻，掀开床帘。
　　“皇上！”
　　王泉陡然愣住，皇上呢！？
　　床上根本没有人，被褥下面塞了两个枕头。
　　只听一声利刃落地的清脆声响，黑影已将黑衣人打趴在地。
　　王泉转身，这才看清黑影的脸，又一声惊呼：“周大人！”
　　这个周大人并不是旁人，正是御前侍卫周越，今日周越休沐，他本不该在宫内，宫门处也没有他今日入宫的记录。
　　王泉虽然惊魂未定，可到底在皇上身边服侍了十几年，转瞬也就想明白了，今晚的刺客是早有预谋，而皇上定然早有预料，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出！
　　周越捆住黑衣人的手脚，扯下他的面巾，是疆国人。
　　这时，外头竟哄闹起来。
　　黑衣人还想挣扎，周越干脆将人打昏拖去一旁，而后看向王泉。
　　“王公公，皇上遇刺，身受重伤，快去请太医来吧。”
　　王泉立马会意，道：“哎，周大人一定保护好皇上呐！”
　　说罢他往殿外跑去。
　　外头的哄闹声是新任禁军副统领李顺带着人来护驾，这些人身上多少都沾了点血，似乎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李顺见王泉从殿中安然无恙地出来，先是一愣，很快遮掩下去后急切道：“王公公！有歹人夜闯宫门，皇上这边可有事？”
　　王泉现在只相信周越，便作出着急慌乱的模样，语速极快：“皇上遇刺了！我这正要去请太医，李副统领来得正好，快命人将皇上寝殿围住，以防刺客还有同伙！”
　　李顺听到了重点，皇上遇刺，但还没死，刺杀皇上的刺客已经被解决了。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大事未成，未免打草惊蛇，他只是按王泉所说，命手下禁军先将皇上寝殿保护起来。
　　殿内。
　　皇上从密室中走出，眼神幽邃得可怕，他走到床榻边坐下，拿出被褥下的枕头，掌心贴着丝滑的布料轻轻摩挲。
　　两侧烛台上的烛火摇曳，一时寂静无比。
　　半晌。
　　皇上叹了口气，身上的冷冽气息有所缓和。
　　“云启啊，你自幼伴在朕左右，你说，朕算是个好父亲吗。”
　　此时的皇上，好似卸下了天子威严，如寻常百姓家的父亲一般，为儿女之事操心。
　　周越垂首道：“臣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皇上冷冷哼了一声，“什么时候连你也开始敷衍朕了。”
　　周越眸光闪烁了下，不再言语。
　　殿外响起几道急促的脚步声，是王泉带着今夜当值的太医来了，但并未直接入内，而是停在门口通传了声。
　　皇上看向周越，周越立即会意，拉起一旁昏迷的刺客，将早早准备好的一套明黄色中衣给刺客穿上，而后捡起地上的利刃一刀扎进了刺客胸口，那刺客猛地痛醒，但周越没给他出声的机会。
　　太医进来后便看见皇上好好地坐在床沿，他刚要行礼，周越拦下他，道：“李太医赶紧瞧瞧皇上的伤吧！”
　　闻言，李太医茫然了阵才看到龙床上竟还躺着一人！
　　他急忙上前，皇上给他让开了位置，床上躺着的人穿着皇上就寝时穿的中衣，但胸前已染红一片且血流不止，关键这人头上还裹了个黑头巾，是疆国人长相。
　　李太医大概猜到这人就是刺客，他没敢多问，只是迅速处理伤口，若离得近了便能发现李太医的手有些抖。
　　他心里惶恐，宫里头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他不知自己还能活到几时。
　　王泉看见皇上没事后先是重重松了一口气，又赶紧道：“皇上，太子殿下也遇刺了，奴才去太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太子殿下身边的高忠也去请太医。”
　　闻言，皇上神色未变，只是问：“伤得重吗？”
　　“听说是皮外伤，未伤及筋骨。”王泉如实道。
　　皇上低声沉吟：“那想必太子也该过来了。”
　　王泉离得近，听得十分清楚。
　　李太医给刺客处理好伤口，便退立到一旁，躬身道：“皇上，此人伤势不算重，好生休养即可。”
　　显然，皇上并不在意，他回头对周越说：“把人带下去。”
　　约莫一刻钟后。
　　太子果然来了。
　　江承胤只披了件外袍匆匆跑来，一把推开殿门往里冲。
　　“父皇！父皇！”
　　“参见太子殿下。”殿中几人齐声向江承胤行礼。
　　江承胤没理会直奔龙床而去，此刻，皇上闭眼躺在床上，地上有沾了血的中衣和被褥。
　　“李太医！父皇伤势如何！”
　　一旁的李太医还跪在地上，急忙回话：“回禀太子殿下，皇上被刺客伤及心肺，恐……”说到此处，他一下伏身下去，脑门重重磕在了地上。
　　“怎会如此！”江承胤失魂般后退了两步，披在身上的外袍抖落在地，露出了右手手腕和胳膊上的两道刀伤，还未做包扎，他似是一瞬又回了神，指着李太医道，“李太医！本宫命你全力医治父皇！”
　　江承胤的目光最后落在周越身上，周越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在宫里，但他没有问，只是转身往殿外走去。
　　很快，外面响起江承胤的声音，他在调令禁军，撤去殿外一半人手去搜捕或许残留宫中的刺客，另一半则继续留在殿外保护皇上安危。
　　几近天明，终于消停。
　　共二十余名刺客，皆是武功高强的疆国刺客，现下无一活口，这些刺客计划周全，多数人去吸引禁军注意，另外分出两人，悄然潜入内宫，一人去行刺皇上，一人去行刺太子。
　　江承胤已绕着这些刺客的尸体来回走了两圈，他很清楚，少了一个。
　　周越从殿中出来。
　　江承胤回头，等人走至身旁，出声问：“周越，依你看，这些刺客是如何混入宫墙的？”
　　任谁都能想到，二十几个身高力壮的男子悄无声息藏进宫内无人发现，宫内必有内应，且这个内应不会只是个普通的宫人。
　　周越的视线从那些刺客身上一一扫过，无一不是疆国人。
　　“殿下，恕臣愚钝，想不出其中缘由。”
　　江承胤笑了声，一挥袖转身要往殿内走去，侧眼看向周越：“周大人一夜未眠，快些回去休息吧。”
　　周越颔首行礼：“多谢殿下关心。”
　　说罢，两人背身而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周越走后没多久，江承胤便差人暗中跟上，直到确认周越真的出了宫。
　　如今，皇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江承胤作为太子代为监国，朝会上，众大臣知道皇上的情况后皆显惊慌，先是有传闻他们大齐皇上扣住疆国七皇子不放，现又有疆国刺客夜袭皇宫。
　　如此一来，齐疆两国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了！
　　京都内，各方探子云集，皇上遇刺的消息很快送往各地。
　　……
　　东宫。
　　太子妃顾容希不停在园内踱步，一早，安国公借上朝的机会往东宫递了信，告知其安国公夫人和顾容羽昨晚因谋害端王妃被京兆尹的陈平陈大人带走了，准备在朝会上将此事上禀皇上，交由皇上处理。
　　安国公希望顾容希能求太子帮忙，起码，不能让这件事牵连整个安家。
　　这信是安国公入宫前写的，写信时他并不知道宫内情况，但眼下收到信的顾容希是知道的，并且安国公夫人和顾容羽要杀顾容初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连毒药都是她亲自送去的。
　　只是，她现在顾不得去想事情为什么会败露，她就怕那个陈平不是个圆滑之人，若他当着满朝大臣在早朝上向代为监国的江承胤上奏这事，那江承胤就不得不秉公处理，否则就有包庇之嫌。
　　此刻，奉安殿。
　　江承胤一把推翻了龙案上的烛台。
　　“一群蠢货！”
　　他鲜少发这样大的脾气，尤其在人前，虽然现在殿内就只有他和高忠两人。
　　刚才，就在这大殿中间，陈平向江承胤说了昨晚的事，陈平这人，从不与谁交好，但也惜命，皇上能不能醒还未可知，若不能，太子顺理成章继位，事关太子岳家，他自然先卖太子一个好。
　　“殿下，大业将成，不可因这事损害殿下声名。”高忠出声提醒。
　　江承胤何曾想不到？
　　他本就因计划出现变故一事而隐隐感到不安，少了的那个刺客现在生死未知，他猜测那人是在行刺之后和周越交了手。
　　江承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周越的身手，那刺客占不了上风更不可能会伤到皇上，但……
　　他想了许多种可能，这种不安的感受让他愈加烦躁，故而在知道安国公夫人和顾容羽做的蠢事后才会彻底压不住火气。
　　殿外，有宫人通传。
　　“殿下，太子妃求见！”
　　江承胤微微眯了下眼，神色晦暗不明，他看了眼高忠，高忠会意，去殿外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