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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穿书日常91 ...

  •   今秋多雨,一场接着一场,雷鸣电闪,每回都下出一种天要塌了的架势。
      东宫。
      江承胤站在一方八角亭下,他伸出手,接住从檐上滴下的雨水,神色冷冽:“将停未停,惹人烦躁。”
      身后,响起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高忠走进亭中,身上有细密的雨点,外头银丝飘洒,看不分明,这雨扫在脸上却叫人心生寒意。
      “殿下,人已入宫了。”高忠微微弯着腰,低声道。
      闻言,江承胤收回手,眼底阴翳一闪而过。
      “端王府呢?”
      高忠回话:“也办妥了。”
      “好。”江承佑一瞬收紧手心轻握成拳,眉宇间疏朗了些许,再看这绵绵不断的雨丝又觉顺眼了些,“正好,雨过之后焕然一新。”
      今夜,便是雨停之时。
      ……
      端王府。
      自两月前太子妃顾容希来看了回顾容羽后,顾容羽就恍若变了个人一般,不哭不闹,主动求去顾容初面前,说自己想通了,从前是她不对,现下只想在端王府好好过活,哪怕为奴为婢。
      此后,顾容羽便每日去顾容初身边服侍,卯初去,待顾容初就寝才离开,性子柔顺得像只小白兔。
      今日也是如此。
      顾容羽替顾容初放下床帐,随后又去点上助眠的安神香,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屋子。
      待她离开后,甘来关上房门,转身回屋,和往常一样,将房中的香炉端走。
      顾容初坐起身,撩开床帐,面如白纸,唇泛乌青,白日里她用脂粉遮掩,看不出来,但夜里洗净后,竟像是久病不愈之人。
      过了会儿,甘来端着碗黑乎乎的药汁匆匆走到床边,把药递给顾容初,急切道:“王妃,快把药喝了吧。”
      顾容初眉头轻皱,却说:“今晚,不喝药了。”
      甘来急道:“王妃,这可是致命的毒!”
      顾容初问:“王爷在府中吗?”
      甘来点点头,又把药碗往前递了递:“王妃还是先喝药吧?”
      顾容初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玉佩,说:“不,你先差人去请大夫,动静越大越好,你再拿上这块玉佩去安国公府把信送出去,记住,最好不要让人看见你的模样。”
      “王妃,这……”甘来怔了下,“王妃是打算做个了断了?”
      “嗯。”顾容初应了声,又躺了回去。
      上一世,她姨娘一尸两命,大夫诊断是她姨娘自身体弱而致,她连姨娘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这一世,老天爷给她机会重活回姨娘去世前,姨娘临死之际指着房中的香炉告诉她要小心嫡母。
      她取了香炉中未燃尽的香用手帕保留,遍寻医书典籍终无果,故而,她故意几番激怒顾容羽和嫡母,为的便是让她们故技重施。
      两月前,顾容羽求到她跟前,她便知道,这对蛇蝎母女终于要动手了!
      顾容羽十分谨慎,在她房中伺候了几日后才动手脚,为了让顾容羽相信,她服用了一种她自制的毒药,会让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
      半个时辰后。
      端王府上下都知道了,王妃突然病倒,吐血不止,大夫来诊治后连连摇头只说另请高明,偏巧,王爷今夜不在府中。
      听王妃院里伺候的一个丫鬟说,王妃恐撑不过今晚!
      偏院里,顾容羽掐着手心,险些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和激动,她忍气吞声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想必顾容初现在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吧?
      想到这里,顾容羽蹭的站起身,这么重要的时候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在场?
      ……
      屋内。
      顾容初躺在床上,双眼微阖,看着就要不行了,甘来站在一旁,眼泪掉个不停。
      顾容羽进屋时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她装作焦急的模样疾步走过去,朝甘来问:“王,王妃这是怎么了!”
      这一问,甘来哭得更厉害了。
      床上,顾容初缓缓睁开了眼,她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气若浮丝:“快,快去找,王爷,回,府……”
      “王妃,我去,我去找王爷,王妃一定要等我回来!”甘来说完便跑出了屋子。
      屋里就只剩下顾容初和顾容羽两人。
      顾容羽回身走到外间把门关上,又不急不缓地走回床边坐下,她看着顾容初这副模样,心中别提有多痛快!
      “王妃怎么突然病得这么厉害?”她弯起唇角,明知故问。
      顾容初从被子里拿出一封信,颤抖着手递给顾容羽:“帮我,转交给王爷。”
      顾容羽接过信,攥在手里,脸上笑意更胜,渐渐浮现出一抹狠厉,她俯下身,几乎贴到顾容初耳边,咬牙切齿道:“你起来求求我呀,说不定我一时心软就帮你了。”
      “你!”顾容初一下变得情绪激动,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折腾了几下后却都摔了回去。
      “看来,你是真要死了……”顾容羽说着把信放到了烛火上点燃,看着信在她手中一点点烧成灰烬,只余下最后一角时,她松了手。
      顾容初却只能瞪着她,似乎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你,你都是,骗,骗我的……”她艰难吐字,呼吸声极大,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顾容羽索性在床边坐下,替顾容初掖了掖被角,笑着说:“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就像当年的郑姨娘一样,说起来,你也许会有个弟弟的,可惜啊。”
      “噗!”顾容初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顾容羽佯装吓了一跳,随后不紧不慢地抽出身上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替顾容初擦拭,而此时,顾容初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用力睁大的双眼泛起了泪花,热泪夺眶而出,顺着眼尾流下。
      “七妹妹,你怎么哭了?”顾容羽皱起眉,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顾容初。
      以往在国公府,她对顾容初总是直呼其名或是一些难以入耳的字眼。
      “好歹姐妹一场,我便告诉你,是我在你每日用的安神香里加了些东西。”
      “你想知道是什么?”
      顾容羽越发得意:“那是我娘祖传下来的方子,混了西域奇毒,就是宫中的太医来了也找不出任何问题,只需每日闻上两三个时辰,不出一月便能毒入肺腑,你倒是厉害,竟撑了两月……”
      正说着,身后一声重响,房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容羽心中一惊,回头看去,却见来人是安国公夫人。
      “娘?”她诧异道,“您怎么来了?”
      安国公夫人先是朝床上躺着的顾容初望了一眼,见屋内再无旁人,才稍稍压了声儿神色慌张道:“羽儿,不是你写信于我,说事情恐要败露,叫我来救你的?”
      她看了信,确实是顾容羽的字迹,而且还有顾容羽的玉佩作为信物,便赶紧出府。
      不料,来了王府后却听说顾容初快不行了,她由王府丫鬟引路去顾容羽住的偏远,又被院里丫鬟告知顾容羽去了王妃院里,一通急急忙忙赶来却看见这副场景……
      “信?女儿未曾写信啊。”顾容羽只觉得哪里不对,可一回头,顾容初已闭上了眼,像气绝了一般。
      安国公夫人心感不妙,略过顾容羽走到床边,伸手去探顾容初的鼻息,虽然微弱,但人还活着。
      此时,房中无人,她心上一计,不如先彻底了断了顾容初,至于那封不知谁人写的信,纵然有阴谋,只要顾容初真的死了,那也是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安国公夫人扯起盖在顾容初身上的被子一把捂上顾容初的脸,被子下的人越是挣扎,她便越是用力,。
      一旁的顾容羽都看呆了,待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是跑去外间关上了门还插上了门栓。
      就在这时,突兀的拍手声从床架旁的衣柜后头响起来,吓得两人脸色一变朝衣柜看去。
      江承佑缓缓走出来,后头还跟着京兆尹的陈大人。
      紧接着,房门被一道重力破开,甘来以及端王府府卫冲了进来,府卫立马拿下了顾容羽和安国公夫人,情形转变之快,母女二人的脸上皆是一片怔然。
      “国公夫人好胆色,竟就这样明晃晃地跑来本王府中谋杀本王的王妃?”江承佑声色冷然,手背上青色筋脉根根突起。
      甘来迅速端来先前那碗药,疾步走到床边将顾容初小心扶起来,又把药汁喂下。
      “不!王爷听臣妇解释!是有人设计臣妇!”安国公夫人想要辩解。
      江承佑却没看她,而是扭头看向一言未发的陈大人,问:“陈大人,难道是本王看错,听错了?方才又是下毒,又是企图捂死王妃的不是这母女俩?”
      陈大人心知,现在不可说错一句话,这大晚上的,他无故被端王请来,要说没有早早计划安排好这一切,谁信?
      但安国公夫人和这入王府做了妾的安国公府六姑娘方才确确实实是要置端王妃于死地。
      他略微思忖后,恭敬应道:“王爷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
      顾容羽吓得一句话不敢说,全然没了刚才嚣张得意的模样。
      安国公夫人听陈大人这么一说,忙提醒道:“陈大人,我可是当今太子妃的生母!”
      这是在告诫陈大人要审时度势,端王已经不受皇上器重,日后继位的极大可能就是太子!
      陈大人自然早就考虑到了,便说:“安国公夫人莫急,此事还轮不上本官主审,本官会具实上达天听。”
      什么太子王爷,皇亲贵胄,当今圣上正值壮年,他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
      安国公夫人一听,心凉了大半,这时再往床上看去,顾容初脸上已恢复了些许血色,一双眸正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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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想开《朝朝慕我》,放个文案~ 薛今朝穿越了,魂穿,且穿到了大型选妃现场。 原身名叫云昭昭,是此次参选秀女之一。 当她绞尽脑汁地想怎样能又落选又不得罪皇上的时候,她发现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像极了她莫名失联了一个月的前男友。 直到有天晚上,她被洗干净扒光了裹起来丢到龙床上。 年轻帝王背对着她递给她两件衣服:“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薛今朝盯着帝王手腕上的纹身红了眼:真是那个狗男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