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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穿书日常90 ...

  •   今晚的夜极黑,四下里静悄悄的,月亮不知何时躲去了乌云后头,只透出点惨淡的光辉。
      “公子,你和裴姑娘这算不算是话本子里写的,才子会佳人?”岁寒抱着剑,说得起劲,“花前月下,情意绵绵,许诺终身……”
      在触及到自家公子回眸那一瞥后声音嘎然而止,。
      祁璟站在小院前,身旁是花房,菜园,葡萄架子,篱笆架子上还有绿藤点缀,他目光幽邃,仿佛看去了很远的地方。
      这些,是你想要的吗?
      他抬手附上屋前的围栏,问:“你何时也看话本了?”
      岁寒小声答:“裴姑娘赠我的……”
      他整日在全州无所事事,无聊得很,翻了几页裴姑娘送来的话本,别说,还挺有意思。
      这时,有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公子,裴姑娘来了,我就不在此处碍眼了。”岁寒说完脚尖一点,跃上房檐,踩着屋顶,飞上围墙,最终没入夜色。
      前方,少女拢着大氅从一片虚无黑暗中走出,她没有提灯,垂眸低首,一步一步,走得十分小心。
      祁璟心中动容,隐约瞧见了自己。
      裴姝专心看着脚下的路,未曾注意有人已来到她身前,直到绕开几棵翠竹一头撞上堵结实的人墙。
      “啊!”裴姝轻呼出声,抬头看见是祁璟后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祁璟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拿下她的手反手握在手心里,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走进菜园前已修建好的小院,屋里点了蜡烛,视线终于清晰起来。
      手里一空,祁璟低头看去,裴姝已抽回自己的手。
      “先生早就来了?”裴姝径自走到方桌前,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缓缓平复心中荡起的涟漪。
      自从这小院建好后,她便经常来此处闲坐,外头菜园里还有她新种的莴苣和小油菜,不过这会儿还看不出来。
      祁璟收拢手心,抬眸,眼中只有那道身影。
      “只比你早一些。”清冷的声音比往日多了些温度,还有淡淡的无奈。
      裴姝放下茶杯,回身迎上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又不太自然地躲闪开:“起初,我以为先生只是先生,可后来先生成了司察使,之后的桩桩件件似乎都与先生有牵扯,我不知先生究竟是谁,有何目的,但我父兄仍在随州驻守,大齐和疆国将要开战的传言愈演愈烈,还请先生告知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
      天下纷争不断,战争在所难免,怕就怕,南疆之战历史重演……
      祁璟耐心听着裴姝说话,神色始终未变,只有在听到阴谋二字时微微眯起了眼。
      “你同我说这些,就不怕……”
      裴姝蓦然抬头,隔着摇曳的烛火直直望过去,笃定道:“不怕,我相信先生不会害我。”
      她腕上还戴着他送的佛串,佛串是护人平安的。
      夜色愈深,外头起了风,吹得门上的珠帘晃动,碰撞出轻灵的响声。
      目光相对许久,才听祁璟轻叹一声,语气平缓道:“你所担心之事,我必不会让其发生,至于我是谁,待所有事有了了断后,我再慢慢与你说。”
      裴姝原本是想问清楚,现下却改了主意,起先她猜想过,祁璟想让天下大乱,但此刻不需要任何理由,她便相信他不会那样做。
      祁璟抬脚,正要向前走去,却见裴姝低下头,抽噎了一声,他的心蓦然一紧,走上前,在裴姝身前弯下腰,低声问:“怎么哭了?”
      “嗯?”裴姝又抬起头,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她脸上一热,解释道,“没哭,只是着了凉。”
      “哦,这样啊——”尾音绵长,祁璟忍不住多瞧一会儿,见裴姝双颊泛起些微的红,他才直起身,抬手替她拢紧身上的大氅,“回去吧,夜里凉。”
      说着话,收回了一半的手忽又抬起,修长的手指缓缓穿过她披散着的头发,掌心贴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越是贪恋,便越是不舍。
      裴姝安静站着,有个大胆的想法从心底一瞬崛起,她揪着衣角蠢蠢欲动。
      “先生。”
      祁璟的手一顿,恍若梦醒。
      不料,少女突然踮起脚,双手搭上他的肩,借势仰起脖子,唇角传来轻柔的触感。
      “你……”
      裴姝迅速退后,心中窃喜,小声道:“先生,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快步朝门口走去,掀起珠帘,脚步轻快,心跳也越发沉乱。
      身后,屋内响起一声轻笑。
      ……
      “呵。”藏于阴影下的人勾起唇角,声音却透着股肃杀,“那么大个人也能跟丢了?这是你第几回失手了?本宫留你还有何用?”
      闻言,秦墨双膝一沉,重重跪下:“殿下饶命!”
      话音刚落,秦墨双眼蓦地瞪大,脖颈上一道血痕顷刻浮现,血流不止,他颤抖着手想要抬起却已是来不及,身子向前一倒,彻底没了动静。
      一旁,高忠正擦拭着手中短刀刀刃上的鲜血,他动作极快,秦墨连杀自己的人是谁都没看清。
      高忠如正常人一般走到殿中,与平日里一瘸一拐的高公公判若两人。
      “殿下,是时候动手了,眼下皇上最信任的就是您,您是正统嫡出,东宫之主,只要皇上出事,您继位就是顺理成章,任谁都不该怀疑到您身上。”
      殿中一瞬安静下来。
      江承胤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眼下,确实是个好时机。
      许氏被废,连着江承佑也糟了皇上厌弃,边境上疆国随时会挑起战乱,威远侯和平凉侯都顾不上京都,祁璟也不在京中,而护卫宫墙的禁军也早已安插了他的人,夜深人静时,放几个疆国刺客入宫不是难事。
      届时,皇上遇刺,再拿出先前废后许氏和裕亲王勾结疆国人的证据,江承佑作为许氏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替罪人选。
      想到这里,江承胤眼露凶光,做了决定。
      “你去安排,只许成,不许败。”
      高忠躬身领命:“奴才定不辱命。”
      ……
      是日。
      昨晚一夜无梦,裴姝晨起的胃口都好了许多,但大夫叮嘱过,她不可贪食,便只是比平时多吃了一小块酥饼。
      知琴和知喜都瞧出自家姑娘今日的心情不错。
      “偏今儿是个阴天,瞧着要下雨了。”知喜站在屋檐下抬头望天,叹道,“姑娘,你那花今日怕是种不成了。”
      裴姝喝了药,从屋里走出来。
      这天确实阴沉得可怕,浓密的乌云下像是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正在跃跃欲试着想要破云而出。
      “没事,改日再种就是。”裴姝收回视线,往正屋走去,准备去给庆国公夫妇请安。
      与此同时。
      全州刺史高绍远高大人一夜无眠。
      “纵然你有皇命在身,可我堂堂一州刺史岂容你动私刑!”高绍远趴在地上,撑着身子声嘶力竭地朝坐在他身前椅子上的祁璟吼着,他眼眶通红,眼里布满了血丝,经了两天两夜的审问,已是心力交瘁。
      祁璟瞥他一眼,语调闲散:“高大人,我何时对你动刑了?”
      高绍远当即哑然,祁璟确实没有对他用刑,只是让手下轮番审问他,但凡他要睡着了便在他耳边敲锣。
      祁璟俯身,双肘撑在膝盖上,声音沉了沉:“我的耐心不多了,高大人。”
      说完他朝岁寒抬了下手,岁寒会意,递上一只木簪,高绍远的目光从岁寒拿着木簪走过来的时候就紧紧盯住不放。
      祁璟拿着木簪在手中摆弄,似是不小心没拿稳,木簪掉到了地上,往前滚了一圈,停在高绍远眼前。
      “不知刺史夫人认不认得这簪子的主人,又是否知晓这簪子的故事?”
      屋子不大,四周寂静无声,高绍远爬起来,跪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祁璟:“对了,刘夫人让我转告高大人,今年家中多做了些腌肉,高大人记得在年前差人去拿。”
      暗处,高绍远紧紧掐着自己大腿外侧的皮肉,希望身上的痛能让他忘却心里的痛!
      大计将成,他绝不可松口!
      祁璟冷哼了声,抽出岁寒身上的佩刀,朝地上一挥,木簪顿时断成了两截。
      “高大人,祁某并非什么善人,若你再不交代些有用的,祁某手上的杀孽恐又要添上一桩。”
      高绍远身子一下绷直,哆嗦着捡回断了的木簪在手中攥紧,这木簪是他当年上京科考前亲手做来送给秋娘的,当日他曾立誓,若他高中,必当回乡接她入京过好日子,可……
      “祁大人!”一声高呼。
      祁璟睨了他一眼,等着后文。
      高绍远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若我交代,可否功过相抵,放我和秋娘一条生路?”
      祁璟:“那就要看高大人的功能否抵了这过。”
      ……
      约莫一刻钟后。
      房门打开,“轰隆隆”几声雷响,天边黑压压一片,乌云都汇到了一处。
      岁寒紧跟着出来,皱起眉:“公子,就快下雨了。”
      祁璟望着天边的乌云,眉目舒展:“这雨也该下了。”
      雨过之后,乌云方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穿书日常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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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想开《朝朝慕我》,放个文案~ 薛今朝穿越了,魂穿,且穿到了大型选妃现场。 原身名叫云昭昭,是此次参选秀女之一。 当她绞尽脑汁地想怎样能又落选又不得罪皇上的时候,她发现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像极了她莫名失联了一个月的前男友。 直到有天晚上,她被洗干净扒光了裹起来丢到龙床上。 年轻帝王背对着她递给她两件衣服:“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薛今朝盯着帝王手腕上的纹身红了眼:真是那个狗男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