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穿书日常》厌喜

88、穿书日常88

　　“走水了！走水了！”
　　众人在睡梦中听见一阵哄闹声，待真被吵醒了才听清是有人在大呼走水了。
　　城中的救火队赶来时，火势已烧得凶猛，钟宅的下人正来来回回提着桶端着盆打水救火，大家齐心忙了半宿才将火扑灭。
　　闻声来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
　　“姑娘，咱们大半个院子都烧没了……”
　　知喜说的自然不是她们现在住的院子，而是钟宅隔壁正在修建的院子，现在正冒着浓烟，坍塌一片，成了堆没用的柴火。
　　“我知道，我看见了。”裴姝长叹一声，摆摆手，语气疲惫道，“算了，先回去睡觉吧。”
　　过会儿就该天亮了。
　　“啊？姑娘还有心思睡觉？”知喜赶紧跟上。
　　裴姝打了个哈欠，说：“不睡清醒，明日怎么有精神来收拾残局呢？”
　　深更半夜的，这宅子里又没住人，哪来的火？
　　附近的宅子都好好的，独独她们的宅子烧了起来，要说这不是人为，裴姝宁愿相信自己不是穿书。
　　钟家来了不少人，有的远远看着，有的上前安慰了裴姝两句，也有暗地里幸灾乐祸的。
　　陈氏才在白日里和裴姝起了冲突，听到动静后先是让环儿出去看了眼，自己则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后才跑去庆国公夫妇跟前假意关切。
　　她自知在裴姝那边讨不到什么好了，索性专心来哄好两个老人。
　　裴姝从隔壁宅子回来，才走到正屋门口便听见陈氏的声音。
　　“大伯，大伯娘，你们放心，火已经灭了，好在人没事，等明个儿我就派人去收拾出来，再多请些工匠帮着一起做活，保准儿在年底就完工。”
　　孙氏叹了声：“姝儿到底还是年纪小，出岔子也正常，还劳烦你在旁照看着点。”
　　陈氏等的便是这句话，欢喜应道：“大伯娘千万别和我见外，姝儿是自家孩子，哪有劳烦不劳烦一说，都是我该做的。”
　　裴姝心道：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但她知道，这把火肯定不是陈氏点的，这个舅母虚伪归虚伪，却也不会太胡来。
　　裴姝迈步进去，陈氏看见后她面不改色，还出声安慰：“姝儿，没事，咱们重新盖就是。”
　　“其实，烧了也好。”裴姝面上看着很是平静，眼里毫无波澜，像无事发生一般。
　　见此，陈氏心里还有些欣赏起这份心性来，不骄不躁，遇事不慌，只可惜，她没生出这样的孩子。
　　庆国公神情倒是有些凝重：“这好好的怎么能烧起来？”
　　他不由得去深想，这和他们之前在路上遇到的刺杀是不是有关联？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若真要取人性命，也该烧钟宅才对……
　　裴姝便笑着劝说：“外祖父就别想了，费脑子的事儿就交给官府去办吧。”
　　其实，这事儿不用报官也能知晓究是谁做的，岁寒夜里就住在隔壁菜园旁的木屋里，那边的动静他自然一清二楚。
　　但，总得吓唬吓唬那人才行。
　　“你啊……”庆国公心里有些顾虑，却又怕吓着裴姝，便摆手道，“那就都回去休息吧。”
　　说罢，他也起身，腰背稍显佝偻，动作并没有很利索，裴姝鼻头一酸，走上前去扶，孙氏也由方嬷嬷搀着回房。
　　陈氏便也说了句话后起身离开。
　　过了会儿，裴姝走正屋里出来，瞧着院门方向看了眼，都说岁月无情，时间从来不等人。
　　从今年年初起，她就发现庆国公是真的老了，他大半生都在朝堂里为大齐殚精竭虑，临老了渴望一分安宁，回到祖宅，却还要被祖宅的一些人算计。
　　真是不值当。
　　裴姝回到西厢，知喜已被知琴叫去睡了。
　　里屋妆台上又多了张字条，裴姝走过去，上头就写了三个字：钟闻意。
　　字条是岁寒留的，火是钟闻意放的。
　　裴姝拿着字条，好气又好笑，这姑娘胆儿可真大，就是没用在正途上，但，做错了事情怎么能不承担后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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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
　　陈氏一大早就差了十几个下人去收拾那堆柴火，裴姝让知琴过去盯着，自己悠哉悠哉地画起设计图来，任由陈氏去那边折腾。
　　先前，她一直犹豫东路的三进院要不要全拆，后头想着快些入住，便没叫人拆，但总是不太满意，这下好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她用笔端敲了敲脑袋，想着要不要把西路的花园延伸到东路，到时候外祖父和外祖母出了院子便是景致，想必心情也能更好。
　　知喜端了些新鲜果子进来，问：“姑娘这回怎么放陈舅母过去了？”
　　裴姝随手拿了个果子，说：“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她放下笔，咬了口果子，酸得她眯起了眼睛，便没再吃第二口，喝了口水，问，“对了，闻意表姐可有跟着过去？”
　　知喜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说：“听说在院里养伤呢。”顿了下，弯下腰凑到裴姝耳边，低声道，“我猜钟大姑娘昨日破的那块皮这过了一夜怕是都要长好了。”
　　闻言，裴姝也笑了，平日知喜在她身边待的时间最久，这嘴也是越来越损了。
　　裴姝看了眼手边放着的果子，起身道：“那咱们去看看她吧。”
　　探望伤患总不能空手，她便让知喜把这些果子一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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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
　　钟闻意确实是在屋内养伤，她昨晚偷跑出去放火，夜里太黑摔了一跤，扭着了腿，忍了一夜今早才请的大夫，这会儿上了药酒但已肿得老高，有人问，她便说是昨日摔的，只是当时没注意。
　　“姑娘，侯府那位表姑娘来看您了。”丫鬟进屋通传。
　　钟闻意一听，忙放下手里的绣活，盖上被子，说：“你去跟她说，我正睡着呢。”
　　“闻意表姐就这般不待见我？”裴姝已端着果子进屋，站在门帘外。
　　钟闻意瞪了丫鬟一眼，随即好声气儿地朝门帘方向应道：“表妹说的哪里话，快进来坐吧。”
　　一旁的丫鬟不知做错了什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钟闻意从床上坐起来，又看她一眼：“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沏茶？”
　　“是，姑娘。”丫鬟赶紧退身出去。
　　裴姝径直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将果子送到钟闻意面前：“闻意表姐，吃果子。”
　　钟闻意下意识往后一缩，对上裴姝的一双笑眼，许是自己心虚的缘故，她总觉着裴姝不安好心。
　　裴姝见她不拿，便帮她挑了个饱满的递过去，又说：“放心，没毒。”
　　钟闻意怔了怔，伸手接过果子却没敢吃，露出个略显苍白的笑容，道：“表妹真会说笑，果子怎会有毒呢……”
　　这时，丫鬟进来沏茶。
　　“怎么不能？”裴姝瞧她实在不禁吓，便故意说，“好好的宅子都能自己起火呢。”
　　闻言，钟闻意心口直跳，又让丫鬟退了出去，她强装淡定：“我昨晚睡得沉，早上起来才听说了这事，表妹别忧心，安心在这儿住着，宅子再慢慢修。”
　　这样着急解释，看来真是心虚得厉害。
　　裴姝不禁笑了，意味深长道：“闻意表姐只是听说吗？我还以为表姐亲眼见着了呢。”
　　钟闻意慌了下，捏紧了手，指甲陷进果肉了还不自觉。
　　“唉。”裴姝假意叹气，“原本外祖父是要叫人去报官的，我想着都是自家的事，就算了，只是，那院子修缮前后我也花了不少银子，这火一烧，我那些银子不就是白搭了？”
　　“报，报官……”钟闻意神情不自在起来。
　　裴姝接着道：“真要报了官，那人肯定跑不了，我家丫鬟在后巷围墙那捡了条手帕，定是纵火那人不小心丢了的，想必追查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那，那真是太好了。”钟闻意面上白了白，她不记得自己昨晚有没有带手帕，若真是她的叫人查出来……
　　“我觉着外祖父说得对，不能轻饶了纵火那人，还是得报官，我这就叫人把证物送去官府。”裴姝说着便起身，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钟闻意好生养伤。
　　见裴姝走了，钟闻意赶紧叫丫鬟进屋。
　　“快，快看看我的手帕丢没丢，看仔细些，一条都不能少。”
　　丫鬟不明所以，却也照着命令去查看自家姑娘的手帕少没少，像这种贴身之物都是有数的，甚至大多还是钟闻意自己绣的。
　　就在这时，门帘又被人掀起，进来的人正是应该已经离开的裴姝。
　　钟闻意当即愣住，丫鬟也停了动作，但并不慌乱。
　　裴姝看向她：“闻意表姐也丢了手帕？”
　　“没，我只是……”钟闻意说着话突然反应过来，裴姝是故意的！
　　丫鬟轻声问：“姑娘，还数吗？”
　　钟闻意沉下脸，声音微冷：“出去。”
　　“是。”丫鬟只觉得自家姑娘今天有些怪怪的。
　　“你什么意思？”钟闻意抬眸，向裴姝问。
　　裴姝冷笑了声，把话挑明：“我既来找你便是有十成的把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火已经烧了，就不能白烧，我的损失可不小，闻意表姐是想去官府将这事儿闹大呢？还是咱们私下里解决？”
　　钟闻意抿着唇，眼里泛起泪花，沉默半晌才问：“你想如何解决？”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是受欺负那个，裴姝半点不同情她，钟闻意放火的时候心中许是痛快得很。
　　裴姝：“简单，谁惹的祸谁收拾，这宅子重新修建的银钱得表姐来出。”
　　钟闻意急道：“我哪有那么多银钱！”
　　“表姐没有，陈舅母必然是有的。”裴姝好心给她出个主意。
　　钟闻意：“那我怎么跟我娘说？”
　　裴姝耸了下肩：“这就是表姐的事了。”
　　钟闻意后悔不已，早知今日，她何必为了逞一时之气去放这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