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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穿书日常80 ...

  •   时辰尚早。
      裴姝,周攸宁和徐卿言在江边放了花灯,又沿江而行,那些个有意思的小摊被她们逛了个遍,一人拿着串糖人美滋滋地看了场木偶戏。
      周越和江临始终走在她们身后,人来人往,耳边喧闹,目光追随的只有他们心中所想。
      “今后什么打算?”周越低声问。
      江临双手负在身后,宽松的袖袍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微微拂动,他笑了声,道:“做个教书先生吧,就是委屈了郡主。”
      周越看了眼自家妹妹,说:“那你便好好待她。”
      江临沉默片刻,沉声道:“我会的。”
      两人都知道,那日在奉安殿,皇上是起了杀心的。
      细数其过往罪孽,隐秘的或是昭告天下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裕亲王江朝,而不该是一道废后的诏书就草草了事。
      为彻底扳倒江朝,江临以私生子的身份假意归顺,与周越里应外合,暗中搜集证据,更是在御前亮明身份,亲口告发。
      不想,江朝只是被割去舌头,软禁宫中,那些昭告天下的罪孽更是半点没和他扯上关系,至于裕亲王府中其余人,全都不知所踪,恐没留活口。
      江临是裕亲王夫妇成婚前生下的孩子,未免名声不好听,出生后便被送到偏远的云泉,知道此事的人皆被灭了口,抚育江临长大的养母是裕亲王妃的亲信丫鬟。
      她带着江临到云泉时,尚有银钱傍身,足够二人在云泉吃穿不愁,可“孤儿寡母”生活不易,常遭人欺辱,那丫鬟便嫁了个老实的鳏夫,起初日子还算和美。
      不到一年,那鳏夫便嗜赌成性,直到家中再拿不出银钱,鳏夫便对“母子”二人动辄打骂,养母去世那年,江临才十岁。
      又过了一年,有个貌美富贵的妇人找到江临,告诉他,她是他的母亲。
      原来,养母在去世前曾往京都寄了一封信。
      ……
      前头人群中火光闪现,一阵阵叫好声此起彼伏。
      裴姝努力踮起脚,想瞧瞧里面是什么新鲜玩意,无奈身高有限,费了半天劲也没瞧到个什么。
      “阿姝,站这。”周攸宁将她往后拉了拉,指着两只方凳。
      裴姝一面往上站一面问:“哪儿来的凳子?”
      周攸宁扶着她:“阿兄去旁边灯笼摊上借的。”
      裴姝转头,果然看见灯笼摊的老板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看,她回头,周越果然顶着他那万年不变的肃冷表情。
      她想,那摊贩老板怕不会觉得是借吧……
      两人站上凳子后,总算看见里头的场景,原来是有几个大汉在表演舞火龙,往年中秋倒是没见过这种表演。
      徐倾言不大往人堆里凑,便只是和周越江临等在一旁。
      “你还未同她明说吗?”
      身旁人的问话扯回周越落在不远处的目光,他怔了怔,而后无声笑笑。
      他那个妹妹哪是藏得住事的?
      裴姝自小聪慧,岂能猜不到?
      站在一侧的江临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些。
      周越话锋一转,问:“你不日也要离京了吧?”
      徐倾言颔首:“嗯,快了。”
      只是她私心地想再多留两日罢了。
      人群外,裴姝和周攸宁看了会儿便从凳子上下来,一人搬起一只方凳走向灯笼摊,为了答谢摊主,两人买了几盏兔子灯。
      周越和江临两个八尺男儿神情严肃地提着一盏兔子灯的画面叫周攸宁偷偷笑了一路。
      临近亥时。
      徐卿言准备回府,裴姝在出门时也得了钟氏嘱咐,要早些回去,两人同路,索性坐一辆马车,路上也能说会话。
      想到裴姝明日要离京,周攸宁好生不舍,抱着她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还说明早一定去城门上送她。
      马车渐行渐远。
      周攸宁轻撞了下周越,小声道:“阿兄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句话不说,阿姝怎么能明白你的心意?”
      周越张了张唇:“……”
      马车上。
      徐卿言告知裴姝,路上舟车劳顿,需注意些什么。
      两人说着说着便聊起徐卿言回京路上遇到的一些趣事,裴姝听得津津有味,也有些期待起来。
      突然!
      只听一声长啸,前头的马猛地扬起前蹄疯跑,不听使唤,车夫一个不防被直接摔下马去,好在他有些身手,摔得不算严重,同时,马车撞在了路边的石柱上,车门被撞开了来。
      “姑娘!”只听车夫远去的声音。
      此处已离了市集,路上不见人影。
      “徐姐姐当心!”裴姝一手扒着马车的窗户,一手拉住了险些被晃出马车的徐卿言。
      好在徐卿言反应也快,及时稳住了身形。
      但马儿不知何故发疯,让它自己停下来是不可能了,两人惊慌不已,透过疾风吹起来的帷幔,外头的景象瞧不真切,只知速度极快,跳车也不太现实。
      “阿姝,你扶好!我去驭马!”
      “不行!太危险了!”
      眼看徐卿言就要站起身,裴姝急得冷汗层层,她分开双脚,一脚抵在马车壁角,一脚使力当做支点,接着单手解开腰上的腰带,将一头扔给徐卿言。
      “阿姝不可!”徐卿言立马会意。
      裴姝自知拦不住徐卿言,她便不再废话,直接上手去系腰带,马车没有方才那般摇晃,两人配合起来还算顺利,腰带一头紧紧系在徐卿言身上,另一头由裴姝缠了两圈握在手上。
      徐卿言扶着车壁,一步一步朝外走去,只要她能顺利坐到马上,那便有机会!
      裴姝丝毫不敢松懈,看着徐卿言身形摇晃,她一颗心高高悬起。
      “啊!”徐卿言一声惊呼,脚下没踩稳险些跌落,现在正伏身扒着车辕,但大半个身子皆已悬空,稍一失力就会被甩出去。
      “徐姐姐!”裴姝立即拽紧手中腰带,整个人抵在马车门栏边上,在疾风中晃荡着的车门来回拍打起车壁,震得人脑中嗡嗡。
      紧急关头,有两道人影飞身而来,一人坐于马上,抓住了缰绳,试图让马停下来,另一人抓着车壁,立于车门前,他半蹲下身,抓住徐卿言的手腕,使力将人带进马车中。
      “徐姑娘,抓住我的手!”
      谢霭!
      裴姝看清身前的人,那另一人便是祁璟了!
      徐卿言抬头,看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来不及惊愕,便被男子用力向上一拽,接着回到了马车之中。
      看见徐卿言安然无恙,裴姝劫后余生般湿了眼眶,两人十分默契地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即各自扶着车壁站稳,不给前头人添乱。
      “吁!”马车终于停下。
      “你们没事吧?”
      谢霭低下身子朝马车中看去,只见两个女孩子抱作一团,表情又哭又笑,他很食趣儿的回避,跳下马车,立在一旁。
      裴姝和徐卿言理了理衣衫先后走下马车致谢。
      “卿言和阿姝在此谢过两位大人出手相救,明日必定备上厚礼登门。”徐卿言比裴姝年长三岁,此时便把自己当做了她的阿姐。
      裴姝也跟着向两人行了一礼,没有出声,她现在只觉得胸闷不已,身上也绵软无力,在强撑着站稳。
      糟了!发病了!
      夜色浓郁,叫人看不分明,如若不然便能看见裴姝这张脸此时毫无血色。
      “徐姑娘,举手之劳,厚礼就不用了。”谢霭一如他平日闲散的模样,面带笑意,倒叫人轻松了不少。
      徐卿言这才注意到,这人好似认识她?
      “救命之恩,不能不谢,恕卿言冒昧,不知谢大人家住何处?”
      谢霭从没打算遮掩自己的身份,便直言道:“铜柳巷的谢家。”
      铜柳巷谢家?
      徐卿言昨日才去过这个地方,一下反应过来,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惊讶,谢霭仍看着她,两相对视下,她平复下来的心跳竟又快了许多。
      她万没想到,救她之人竟然是谢霭,说起来两家长辈为两人许下过娃娃亲,她才从他母亲秦氏那取回定亲的信物,现下人家却救了她,她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毁诺的心虚和愧疚。
      谢霭身旁,祁璟的眉皱得越发深,他瞧见裴姝袖子下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我送裴二姑娘回去。”说罢,他大步走到裴姝身前,一把将人抱起,又将人抱到马上,随即自己也翻身上马。
      “驾!”只听马蹄声渐远,两人的身影也隐没在夜色中。
      徐卿言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还未细想,便听谢霭问她:“我送徐姑娘回去?”
      马车后头还有一匹马,可见两人当时是骑马经过这里,恰逢她们遇险就出手搭救了。
      “先生就这般将我带走,旁人见了会多想的。”裴姝声音虚浮。
      “顾不得了。”祁璟想带裴姝去最近的医馆。
      “先生停马。”
      “难受得厉害了?”
      祁璟将马停下,正要替裴姝把脉,却听怀中人说:“我荷包里药。”
      裴姝解下腰间佩戴的荷包,从里头拿出一个小瓷瓶,祁璟顺手接过她的荷包,以便她吃药。
      荷包里还装着佛串和印章,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祁璟接到手上时便猜到了,他仍蹙着眉,声音却温和得不像话。
      “可好些了?”
      “嗯。”裴姝低低应了声,呼吸逐渐平稳,也不再那般心慌。
      她本想强撑一会儿等祁璟和谢霭离开了再吃药,不料,还是被祁璟看出来了。
      祁璟没多问,从她手上拿过瓷瓶放进荷包里又亲手替她系上。
      “我送你回去。”话音落下,身下的马重新前行,只是速度放缓了不少。
      裴姝小声提醒:“去庆国公府。”
      头顶似是响起一声轻笑,便听祁璟应道:“好。”
      裴姝在心底叹了又叹,今晚的事,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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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想开《朝朝慕我》,放个文案~ 薛今朝穿越了,魂穿,且穿到了大型选妃现场。 原身名叫云昭昭,是此次参选秀女之一。 当她绞尽脑汁地想怎样能又落选又不得罪皇上的时候,她发现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像极了她莫名失联了一个月的前男友。 直到有天晚上,她被洗干净扒光了裹起来丢到龙床上。 年轻帝王背对着她递给她两件衣服:“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薛今朝盯着帝王手腕上的纹身红了眼:真是那个狗男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