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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穿书日常77 ...

  •   马车内。
      裴姝掀起帷幔,朝不远处那辆马车看去,那是祁璟的马车,她认得!
      祁璟今日也入宫了?
      他还在宫中?
      忽然,那辆马车动了,穿着蓑衣的车夫掉转了车头,驾着马车朝这个方向来了。
      祁璟在马车上?
      裴姝放下帷幔,回身坐好。
      “看见什么了?”周攸宁见她往外看了许久。
      裴姝摇摇头,说:“看错了。”
      周攸宁的心情才缓过来一些,她不想又提起那些事让周攸宁难受。
      但禁不住自己会一直去想。
      一夕之间,皇后不再是皇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既能予你荣华,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如今皇后应当是折腾不起风浪了,但那个高忠高公公,究竟是皇后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江承胤今日对她说的话,她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照这个局势发展,日后最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兴许是江承胤!
      但,她究竟哪处得罪了江承胤?
      让他不惜露出真面目来威胁她。
      ……
      这晚。
      周攸宁回了周阳王府,想在第一时间等到周越归家。
      裴姝回到平凉侯府,直奔钟氏的院子,最后,更是直接赖在钟氏屋里睡了一晚。
      第二日。
      废后诏书由王泉送到了皇后手中,现在应当叫她为许氏。
      陪同皇上主持祭天大典的人选也从端王变成了太子。
      由此,还揭开了一桩旧事。
      原来,八年前大齐与南疆一战本可以不用牺牲那么多人,老威远侯和周武王分领两军拼杀到最后一刻,内有叛军,外有敌军猛追,援兵迟迟未到。
      当时,平凉侯领兵前去支援,却遇上了山崩拦路,不得不绕路,由此耽搁了半日的功夫。
      不料,如今旧事重提,竟是因为当年那场山崩并非意外,而是皇后派人所为!
      京中骂声四起,有人说许氏之罪重,只贬其为庶人打入冷宫未免也判得太轻,这样的人在宫中享了半生荣华后竟还能安然生死,何以告慰亡灵?
      ……
      冷宫中。
      废后许氏一身素衣跌坐在简陋的床榻前,屋外时有疯闹的动静,在这里头住久了不是没了,就是疯了。
      吱吖一声,有人推门进来,昏暗的屋子里透进来一丝光亮。
      许氏扭头看去,昨夜下了雨,今日瞧着倒是个好天……
      “母后。”
      许氏起身,背对着江承佑,冷漠道:“别叫我母后。”
      江承佑关上门,没再往前,记忆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许氏,不整妆容,鬓发散乱,衣衫素旧,唯有傲然站立的背影,和旧日一模一样。
      “父皇允儿臣来见您最后一面。”
      闻言,许氏身形一顿,她微微侧头,看了眼江承佑手上拎着的食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呵,他竟,他竟……”
      江承佑走到屋子中间的一张方桌边上,他用衣袖擦了擦桌上的灰尘,而后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取出里头的饭菜,还有一小壶酒。
      许氏抬手抹去涌出来的清泪,将垂散的鬓发撩到耳后。
      她这才走过去,见桌上摆的都是她爱吃的两样菜,忍着万般复杂的心情缓缓坐下。
      “听闻母后从昨日到现在还未用饭,且慢些吃,不要伤了胃口。”江承佑温声道。
      许氏眼眸微抬:“都是要死的人了,伤不伤的又有什么要紧。”
      “母后说什么胡话?”江承佑正往玉盏里倒酒,蓦地反应过来,扯起一抹略微苦涩的笑容,解释道,“母后误会了,这是儿臣让御膳房准备的饭菜,没有毒。”末了,他又补充一句,“父皇让母后在冷宫独自反省,往后,就是儿臣也不能来见您了。”
      许氏抬头,眼中似有诧异。
      她以为,他肯定会杀了她的,就凭她害死了祁书玉,在奉安殿上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分明暗含杀意。
      江承佑无奈叹了声:“母后没有做过的事,为何要认?叛国,谋逆,南疆之战封路阻拦援兵,那明明是裕亲王做的事,母后为何要认下?”
      许氏只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冷笑了声,说:“你以为我认不认这些罪又有何分别?裕亲王有先皇赐下的免死金牌,你父皇又最顾及皇室颜面,皇室的人担不得那些罪,不如索性全安在我头上……”
      她抬头,深深看向自己的儿子,也许真是此生最后一面,她到底不舍,又有许多担忧。
      “佑儿,你总觉我事事以利益为先,平日里也不大与我亲近,你是我唯一的孩儿啊,这全天下,唯有我,你的母亲一心一意为你谋划,可惜我信错了人,裕亲王竟与疆国皇室有勾结,他该是想自己坐上那位置,枉我与你外祖信他多年,将银钱尽数筹措与他,为你日后做准备。”提起许靖民,许氏酸楚不已,“你外祖年岁大了,流放之路艰辛,你若方便就照拂一二。”
      “对了……”许氏又想起杨辉,“罢了,不再牵扯你才是最好的。”
      凡知情者定然逃不过一死,是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等来世她再做偿还吧。
      江承佑定定站在原地:“母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呐!”
      他早说过,他根本无意争那个位置!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闻言,许氏想起许多旧事,若当初她不谋划着入宫,那她就会以养女的身份在许家继续受许靖民的夫人磋磨,等年岁到了或许会被打发出去给人做妾,一辈子对人摇尾乞怜。
      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就算如今在冷宫又如何?
      她曾是大齐的皇后,那些曾经欺她侮她的人都在她荣耀之时跪在她脚边苦苦乞求,她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在这宫里动了真心!
      许氏猛然握住江承佑的手,叮嘱道:“佑儿,从这出去以后,切记要小心祁璟这个人,他是你父皇和那个女人的私生子,定是故意入京来寻仇的,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
      “女人?寻仇?私生子?”江承佑神情一滞,惊愕万分,“这些事与母后又有什么牵扯?”
      许氏避开江承佑的目光,道:“你父皇登基前曾与祁阁老家的一个庶女私定终身,后不知因何缘故,二人未能在一起,那庶女最后死在了南疆一战里,祁璟便是那庶女和你父皇的儿子。”
      江承佑已想到许氏口中的这个庶女是谁,祁书玉,大齐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将军。
      只是他没想到,祁璟竟然是祁书玉和他父皇的儿子。
      “归根究底,罪魁祸首也该是裕亲王啊?”江承佑不明白。
      “不,是我,是我亲手杀了祁书玉。”许氏本不想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在自己儿子面前,她还想保留一分体面。
      当年,祁书玉未能赶去支援老威远侯和周武王。
      许氏仿着皇上的笔迹写了封密信让人加急送到了祁书玉手上,将人引到事先设了埋伏的地方,而后活捉了祁书玉并带回了玉京。
      她曾无意间看见过祁书玉的小像,是皇上亲自所绘,珍藏在奉安殿那张龙案的暗格中。
      许氏原以为画上之人或许是自己,直到看见那画上的题字……
      可怜那祁书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因谁而死,她闭眼之时,身上已遍体鳞伤,那是许氏满腔的妒恨。
      但许氏万万没想到祁书玉和皇上有一个儿子,更没想到当年的事会被翻出来。
      “母后糊涂!”江承佑剑眉紧锁,他痛心叹道,“您是大齐的皇后,又何须去计较父皇的一段旧情!”
      许氏心中的积怨愤恨早已深入骨髓,她决然扭过头:“你不用明白这些。”
      屋中一片静谧,母子二人久久不言。
      ……
      过午。
      江承佑迈着越发沉重的步子走出冷宫,日头晴朗,明媚的阳光洒满了一旁的树梢。
      很快,又有几道身影行至此地。
      许氏仍坐在屋中那张木桌旁,外头时不时响起两声女人的疯笑哭闹。
      她绝不会变得和那些女人一样!
      与其在此度日,不如早早了结,好化作厉鬼,让她所恨之人夜夜梦魇,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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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想开《朝朝慕我》,放个文案~ 薛今朝穿越了,魂穿,且穿到了大型选妃现场。 原身名叫云昭昭,是此次参选秀女之一。 当她绞尽脑汁地想怎样能又落选又不得罪皇上的时候,她发现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像极了她莫名失联了一个月的前男友。 直到有天晚上,她被洗干净扒光了裹起来丢到龙床上。 年轻帝王背对着她递给她两件衣服:“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薛今朝盯着帝王手腕上的纹身红了眼:真是那个狗男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