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穿书日常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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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是个大家族，族中人世代为官，谢夫人秦氏更是更是谢家嫡系的大房太太，未来的当家主母，然而，如今掌家的是谢家二房。
秦氏早年丧夫，携幼子在家中过得很是不易，虽不会在吃用上受苛待，但仰人鼻息的日子也不是那般好过。
外头人只知道，十余年前，谢夫人秦氏带儿子从谢家分出来单过，一个妇人做起了生意，硬生生将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撑了起来，还越过越好，如今说起江南的丝绸，便没有不知道秦氏丝绸的。
也有人为其惋惜，骂秦氏自私，脱离谢家，无异于亲手断送了自己儿子的前程。
但，谁能想到？
今年的恩科状元谢霭，是秦氏的儿子。
……
这次乔迁宴，秦氏并没请多少人，一来她在玉京也识不得几人，二来她也懒得同人虚与委蛇。
这些年，谢家只当没了秦氏他们这一房，直到前段时间，版檄下发，皇上竟直接将谢霭分派去了户部，虽说是因前户部尚书贪污，牵连众多，户部正是用人之际，但于秦氏来说，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放下来！
儿子争气，前途没有因她受阻，百年之后，她也好与亡夫有个交代。
秦氏今日穿了件簇新的妆花褙子，满面春风，事情都安排妥帖后，将儿子叫到屋里说话。
“往年你总说男子要先立业再成家，我也未曾催促你，如今，不可再耽搁了。”
谢霭早想好了应对的说法，从容道：“娘，儿子一只脚才踏上仕途呢，根基未稳，何谈成家呐？”
秦氏佯装气恼：“臭小子！非得我把你押到你父亲的灵位前不成？”
“别！”谢霭慌说，“这点小事何必惊动父亲？这样，娘替我相看吧，只要不是钟伯母的女儿，是谁都成。”
秦氏也是纳闷了，自家儿子为何偏偏对裴姝那般抗拒，若不是先前裴姝无端遭人掳走摊上个不清白的名声，这样好家世好模样的姑娘哪轮得上他们？
“人姑娘还不定能看上你呢，你还挑上了！”秦氏无奈，但也没再说什么，她明白这事儿得徐徐图之，多接触接触，兴许两个孩子自己就看上眼了呢？
谢霭松了口气，心说，祁言礼好不容易喜欢一姑娘，他可不能横刀夺爱。
……
约莫巳初一刻，钟氏带着裴姝和裴文珺同乘一辆马车往谢宅去。
钟氏坐在正中，姊妹俩分别坐在左右。
裴文珺不由得想起入京后自己头回去赴宴的模样，那时她什么也不懂，瞒着钟氏去安国公府，由此，与顾容初熟识起来。
也就是去年的事，现在想起来，却好像过了好多年。
裴姝今日难得一路上都端正坐着，偶尔掀起帷幔一角看看路，意外发现，这不是去祁先生宅邸的路？
不过马车并未从祁宅过，而是绕到另一条路上，又往前走了些。
出府前，钟氏听知琴说了，裴姝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钟氏欣慰之余又涌上来一些酸楚，女儿长大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或许也对谢霭上了些心思，一想到再过两年，女儿就要嫁去别人家，她到底有些不舍。
“”
……
到了。
马车直接停在了宅子正门门口，秦氏一听人来了，便拉上谢霭一起出去迎。
“秦伯母。”裴姝与裴文珺先向秦氏见礼。
谢霭自然也没落下，带着他一贯不显正经的笑向三人问好。
秦氏与钟氏早搭上了手，将钟氏带来的礼物直接拿给了谢霭端着。
“你说你，人来了就好，带这许多东西作什么？”
钟氏笑说：“迁新居是大事，我也没拿什么贵重的。”
两个大人走在前头，谢霭随裴家姊妹走在后头。
裴文珺没见过秦氏，更不识得谢霭，便只低头走路。
裴姝原也想安安静静等着那人出现，奈何谢霭这人实在话多。
谢霭：“裴二姑娘这佛串看着很有玄妙，想必是哪位高人所赠吧？”
裴姝笑笑：“偶然所得。”
谢霭：“我倒是认识个人，好像有串一模一样的，不过那人的佛串就是高人所赠，轻易不送人的。”
裴姝很难不联想到祁璟，可回想起祁璟送她佛串时的场景，她摇摇头，心想，谢霭说的这人一定不是祁璟。
“对了，那人今日也来。”谢霭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闻言，裴姝心头一空，好似听闻一声闷响，谢霭说的，不会就是祁先生吧？
……
这会儿时辰尚早，今儿天又好，秦氏便先领众人来园子里坐，丫鬟们端上茶水点心，一边扯些闲篇，一边欣赏园中景色。
裴姝其实很好奇，谢夫人不用去招待其他宾客吗？
转念一想，或许是这事全权交给谢霭了？
直到一个小丫鬟来通传：“太太，祁大人到了。”
秦氏应了声，挥退丫鬟，又与众人聊了会儿，等时辰差不多了才招呼几人移步花厅。
一行人到了花厅，看见只摆了一张饭桌，皆面露诧异。
秦氏向钟氏解释：“亲友都在江南，入京后便只与你投缘，便不讲虚礼，我们几个坐一桌吃正正好。”
先前钟氏叫人去打听谢霭时便知晓了秦氏一些遭遇，这会儿只笑着随秦氏入座，说：“那我也不与你客气了，可就当自个儿家吃饭了。”
秦氏一拍手：“那是再好不过的！”
远远的，裴姝就瞧见一人，待走近了，她与裴文珺一齐向那人见礼。
“见过祁先生。”
祁璟的视线从二人身上扫过，淡淡应了声：“嗯。”
裴姝有些失落，在钟氏身旁坐下，裴文珺做她身侧，依次过去是秦氏，谢霭和祁璟。
或许是没什么旁的人，秦氏说话便较为随意，就和平时唠家常一般。
不知怎的，就扯到祁璟身上，长辈关心小辈，无非那几件事。
“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大事了，上回我去你那宅子里，到处都冷冰冰的，这哪能行？”秦氏皱着眉说完这番话。
裴姝闷头听着，心想，确实冷冰冰的。
只听祁璟出声应道：“明监司差事多，还未得闲。”
皇上重启明监司已有小半年，查办了不少贪官污吏，从群臣反对，百姓惶恐，到如今群臣谨言慎行，百姓大肆赞扬。
祁璟这个六品司察使成了不少高官府上的座上宾，他来者不拒，谁的面子都给，但真办起案来又是谁的面子都无用，铁面无私，纪法严明。
背后骂他的人也不少。
谢霭看了会戏，还不忘添把火，说：“前个儿我还看见有人给他送去好些个美人，他那现在可热闹得很……”
“胡说什么呢！”秦氏赶紧拍了下身侧正说得起劲的儿子，桌上可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姑娘呢！
好些美人……
裴姝咬着筷子低头不语。
她不知祁璟朝她看了眼，但听他说：“已经一个不少，上交给了陛下。”
美人，上交？
谢霭：绝……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秦氏难免关心一句，看着祁璟问：“怎么还有人敢顶风作案？不怕陛下责罚？不会牵连你吧？”
祁璟笑了笑，说：“伯母放心，陛下心中自有公断。”
秦氏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完又招呼大家吃菜，扯了个别的话题出来，说笑中便吃了一顿饭。
饭后。
秦氏说想请钟氏陪她去城里头逛逛，再置办些家什，还极为热情地留下几人一道用晚饭，又叮嘱谢霭好好招待客人。
显然，这是俩人特意给裴姝和谢霭留出空来接触。
裴文珺也瞧出来了，小声同裴姝说：“谢公子才貌兼备，阿姝觉得如何？”
裴姝倚着凉亭的红漆柱子，摇了摇脑袋。
裴文珺没懂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她看裴姝今日特意装扮了，以为裴姝对谢霭该是有意的，可裴姝这神情，难道……
难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阿姝，没事，兴许是你们缘分还未到。”
“嗯？”
裴姝转头看向裴文珺，正对上她堂姊略带同情的眼神，她想，堂姊好像误会了什么，但这话，又有些道理……
池塘对面。
祁璟和谢霭面对面坐在一方石桌前，上头摆着棋盘，
“我说，你就打算这么遥遥相望一下午？”谢霭心不在焉地下着棋，莫名比正主还着急。
祁璟缓缓落下一子：“你输了。”
谢霭：……
他起身，抬手搅乱棋盘，问：“祁言礼，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真是见不得两个人磨磨唧唧。
祁璟抬眸，颇为无奈：“那你要我如何？”
“你自然是……”谢霭猛然怔住，似是想起了什么。
自入京以来，祁璟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正常，他竟忘了，祁璟留在玉京的目的。
“那你们……”谢霭一时语塞，沉沉叹了声，“唉，那我不管了，你自个儿瞧着办吧。”
祁璟没说话，只是耐心地收起棋子，将黑白分明的棋子分别挑拣到两个棋奁里。
余光瞥见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走近了，裴姝一眼瞧见凌乱的棋盘，面露不解。
还不等她开口问，祁璟便已抬头看她，眼中流过笑意，轻声说：“有人下输了，耍赖。”
而这个“有人”此刻正黑着脸，听见这句话后很是敷衍地点头道：“是是是，我耍赖。”
裴姝与裴文珺相视一眼，心里几乎想得一样。
这两人，当真不是吵架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穿书日常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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