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穿书日常》厌喜

63、穿书日常63

　　看着姊妹俩泣不成声的模样，蒋氏倒有些懵了，她还没说什么，怎么人就先哭上了！？
　　钱妈妈一听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老太太心里不爽利，装病让两位姑娘过来侍疾这事儿她是知晓的。
　　昨晚上她还劝蒋氏，说：“老太太，大姑娘和二姑娘到底是您的亲孙女，别真生了嫌隙。”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蒋氏当即就不满了，气恼道，“我老婆子病了，叫自个儿的亲孙女来床边尽尽孝怎么了？”她自认没什么不对。
　　钱妈妈在心底叹了声，眼下这局面，也不知老太太想如何收场。
　　蒋氏方才被烫那一下，现在舌头仍是麻的，嘴里的咸味还渐渐发起苦来，张嘴闭嘴总归都不好受，她差使钱妈妈：“快给我倒杯水来。”
　　钱妈妈应了声去给蒋氏倒水，她意外地发现壶里的水压根儿不烫，是正适宜入口的温热。
　　屋里就这么一壶水，她也才进来一会儿，若真是滚烫的水哪能凉这么快？
　　钱妈妈心里有了数，倒好水走到床边递给蒋氏。
　　或许是才被烫了下的缘故，蒋氏这回喝得没那般急，先小小抿了口，再仰头将杯里的水喝尽，接着她又叫钱妈妈继续给她倒水，一杯接一杯，框框往肚子里灌。
　　蒋氏“装”得跟真的一样，钱妈妈一边配合着一边又想起初来崇和院时被蒋氏刁难的日子，好在如今是熬出头了，蒋氏信重她，也不再磋磨下人。
　　但这回，蒋氏近日不知是因着什么事不痛快，仿佛又回到刚来侯府时的模样，每日在院里头训丫鬟，稍不如意便要打要骂。
　　钱妈妈犯了难，眼下在床边跪着的可不是丫鬟，而是府里头的姑娘……
　　这会儿，蒋氏已不知喝了第几杯水，她嘴里那股咸得发苦的味道总算消散了些。
　　裴姝悄摸抬头看了眼，艰难忍笑，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不时呜咽两声。
　　见此，裴文珺内心自责，近日府里这些反常，她其实多少猜到一些缘由。
　　张氏病得突然，蒋氏脾气越发古怪，连最宝贝的小孙儿也不管了，桩桩件件联系起来，裴文珺猜测，多半是她娘惹恼了祖母，祖母迁怒罢了。
　　说来，裴姝才真是平白受连累，思及此，她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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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把杯子递给钱妈妈，瞥见跪在一旁的裴姝和裴文珺，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不留情面地骂道：“我裴家怎么养出了你们两个不孝的丫头片子！”
　　她尤其瞪了眼裴文珺，吐沫星子飞溅，“枉我疼你一场！”
　　话音刚落，裴文珺泪眼婆娑地出声反问：“祖母，当真疼孙女吗？”
　　蒋氏一愣，刚要呵斥，却又听裴文珺说：“祖母一说病了，我和阿姝天不亮就来照看祖母，可祖母，当真病了吗？”
　　被小辈当场拆穿，蒋氏恼羞成怒：“滚！统统滚出去！”
　　裴文珺却当没听见似的继续说：“水烫不烫，粥咸不咸，找个人来一试便知，祖母偏要在鸡蛋里挑骨头，孙女们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孝顺？”
　　裴姝怔怔：剧本好像不是这么安排的？
　　“你是说我污蔑你们两个！”蒋氏难以置信，往日温顺的大孙女今日怎么敢这样顶撞她？
　　她叫钱妈妈把屋外的丫鬟叫进来，让她们先后尝了一口裴姝盛的那碗粥，随后问二人味道如何。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敢回答，直接往地上一跪，她们在屋外已听了个大概，知道老太太是嫌大姑娘这粥太咸了，可她们方才尝了，粥的咸淡刚好。
　　若顺着老太太回答，那便是睁眼说瞎话，事情闹到大太太那边去，她们俩必然没好果子吃，可若不顺着老太太回答，她俩免不得要遭老太太责罚。
　　蒋氏见丫鬟不答，干脆让钱妈妈也去尝尝。
　　钱妈妈不用尝都知道结果，她明白，老太太这是面上挂不住，让她出来打圆场。
　　众人只看着钱妈妈尝了一口粥，随后略带些笑意地同蒋氏说：“老太太您近日吃得淡，或许是不习惯吃这带咸味的粥了。”她顿了下，又说，“不过两位姑娘也是头一回做吃食，难免生疏，不如，我再去叫厨房给您重新煮一份来？”
　　钱妈妈轻言细语，试图帮蒋氏揭过这事，同时缓解祖孙三人的关系。
　　然，蒋氏还以为钱妈妈在帮着裴姝和裴文珺说话，连着对她也不满起来。
　　蒋氏嗔了钱妈妈一眼，将身子往后一靠，装出虚弱无力的模样，摆手道：“罢了，我是管不了你们了。”她说完随手指了个丫鬟，“去，把你们大太太请来，叫她来看看自己的好女儿和好侄女儿。”
　　闻言，裴姝先那丫鬟一步起身，径直朝蒋氏床榻探身过去。
　　“大姑娘！”钱妈妈惊呼。
　　“你想做什么！”蒋氏惊慌。
　　裴姝二话不说，单脚跪在床榻边，一手撑着床，一手掀开蒋氏最里侧的被角，从被子底下拎出一个食盒。
　　蒋氏赶紧坐起来伸手去抢，可她哪有裴姝灵活。
　　裴姝退到一边，直接打开了食盒，或许是因为这食盒一直被蒋氏盖在被子下，里头剩下的菜还有些余热，有鱼有肉又有汤。
　　“孙女不明白，祖母为何把这饭菜藏在床上？”裴姝说着晃了晃手上的食盒。
　　先前裴姝和裴文珺被蒋氏差去厨房煮粥，裴姝便向厨房里的婆子打听了下蒋氏最近都爱吃些什么，这一打听几乎就能确认蒋氏这病是装的了。
　　于是，裴姝借口离开厨房，想回来看看蒋氏究竟想做什么，结果就撞见钱妈妈拎着个食盒进屋。
　　回到厨房后，她就与裴文珺商议了下，二人打配合，裴文珺先回屋照看蒋氏，确保蒋氏没时间把食盒带出屋，裴姝自己在这等粥煮好送过去。
　　回去时，她顺带着捎了小半碗热水回去，趁盛粥的功夫倒进桌上的杯子里。
　　姊妹俩一个喂加了许多盐的粥，一个递滚烫的水，故意惹恼蒋氏。
　　此刻，蒋氏面上一热，装作不知情，心虚地朝钱妈妈问：“钱妈妈，这个食盒是怎么回事？”
　　钱妈妈：……
　　“食盒，食盒是我放的。”钱妈妈也是憋红了一张老脸，“怕，怕凉了就先放老太太床上捂一捂……”
　　满屋瞬时一片安静。
　　裴姝差点笑出来，钱妈妈这是有锅硬背啊！
　　裴文珺站起身，将裴姝从食盒里拿出来的剩菜又一样一样放回去，盖上盖子，把食盒给钱妈妈递过去，笑着说：“钱妈妈下回可得注意了，怎么说也不该把残羹剩饭放到祖母床榻上，说出去不好听。”
　　钱妈妈接过食盒，连连应是。
　　蒋氏一声不吭，默默地躺下了去，还给自己拉上了被子，只露出半拉脑袋。
　　“祖母好好养病，孙女就先退下了。”裴文珺福了福身，拉上裴姝便往外走。
　　一直到出了崇和院，二人相继笑出声来。
　　“我去同母亲说。”
　　“我去找大伯母。”
　　姊妹俩同时出声，竟又想到了一处，她们到底是捉弄了长辈，合该主动去钟氏面前坦白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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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过后，蒋氏好似真的“病”了，安安静静在院里养病，平凉侯府又回到以往的安宁。
　　裴韫又寄回家书，这次只寄了一封，信上说，皇上还未下旨让他们父子回京，威远侯受了伤，有些严重，但不危及性命，婚期恐要延后。
　　裴姝恍然大悟，前段时间段锦昭匆匆离京应该是收到了威远侯受伤的消息。
　　“也不知段姐姐到了没……”
　　“你说什么？”钟氏还在看信，没听清裴姝说什么。
　　裴姝摇摇头，说：“看来爹和阿兄不能在中秋前回来了。”
　　钟氏叹了声，也染上些愁容：“是啊，去年中秋便没在一处过。”
　　“对了，谢夫人一家总算迁至玉京，后日谢府乔迁宴，我打算带你和珺儿一起去。”钟氏忽想起这事，她前脚收到请帖，后脚就收到了家书。
　　乔迁宴……
　　裴姝忍不住想，祁先生也会去吧？
　　距上回见面又快过去一月，期间祁璟又差人给裴姝送了两支紫毫笔，在旁人看来，倒真是一位很负责的先生。
　　钟氏唤她：“姝儿？”
　　裴姝回过神，一脸茫然。
　　钟氏瞧她这般，无奈笑了声，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方才同你说，谢夫人的儿子谢霭是个品行端正的孩子，虽说年纪比你大了些，但大些也好，会疼人……”
　　说到这里，钟氏不免想起裴晋之，当初圣上赐婚，她只知裴晋之是一介武夫，又比自己大了整整十岁，便自个儿难受彷徨了许久。
　　但此后二十余年，每每想起这人，她都想对从前的自己说一句，武夫很好，大了十岁也很好。
　　裴姝通篇听下来，只听进一句，年纪大些，会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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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日一早。
　　知喜看了眼外头黑夜还未褪尽的天，很是纳闷：“姑娘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梳妆了？”
　　知琴似是知道些“内情”，看着镜中眉眼含笑的裴姝，弯起唇角说：“女，为悦己者容。”
　　裴姝没有否认，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轻轻捻着腕上的佛串。
　　见此，知喜震惊地捂住了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