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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正始二年三月三,上巳节,齐国板上钉钉的继承人降临人世。名为静嘉,号为昭明,称昭明长公子——因为未上战场不得封爵的祖制小婴儿不能在现在被立为储君,但心知这会是自己的独子的齐语桡特地给他赐号昭明以示不同。活了将近十九年备受名的困扰还有个特别不愿提及的字的齐语桡其实十二万分地不想坑孩子。但是拜颜值犯规还要将对美颜的推崇放到字辈上的齐国开国王上齐韶颜所赐,不仅从他那代开始齐国后世男子个个男生女相,还得头顶着敏、慧、语这种娘气的字辈过活。到了齐语桡的孩子那一代,恰恰是静字辈。不想坑娃的齐语桡天天对着王昳的肚皮祈祷里面装着的是个女儿,好让他直接起个静姝之类又好听又合适的名,还顺带把字一并解决直接用洵美。虽然生女儿这种事在阳盛阴衰的齐国王室里头着实几率不大。齐语桡还为了“女儿”特意颁布了新的继承法。结果上巳佳节,呱呱坠地的还是个男孩。没办法,齐语桡只好认命地泡在书房力图找到一个脂粉气稍微不那么浓的名。最后,学富五车、涉猎范围广到有文字记载的时代的齐语桡终于扒拉出一篇奴隶制初期,还搞着祭司文化时的祭文。——
      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子万年,介尔景福。
      既醉以酒,尔肴既将。君子万年,介尔昭明。
      昭明有融,高朗令终,令终有俶。公尸嘉告。
      其告维何?笾豆静嘉。朋友攸摄,摄以威仪。
      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其类维何?室家之壸。君子万年,永锡祚胤。
      其胤维何?天被尔禄。君子万年,景命有仆。
      其仆维何?釐尔女士。釐尔女士,从以孙子。
      里头一大堆的美好祝词。选定了齐静嘉这个名,顺带还有昭明这个听上去就特别贤能的号。但从优秀的齐、王合资产品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不难预测小家伙长大之后绝对是个体态风流不下其父的美男子,简单一句就是也是个貌若静女的小·娘·炮……
      百日宴上抱着香香软软、柔柔弱弱的小娃娃不肯撒手的齐敏阳(没错,这家伙拖着萧谢二人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赶上了玄侄孙的降生和百日宴)说:“这个孩子真是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啊,我看叫什么静嘉啊,直接叫静娈就挺适宜的,字洵美就好啦。”喝得有些上头了的某人俨然是忘了自己的大嗓门属性,这一番对未来的天下之主的评价就被虽然担心事后被灭口还是尽忠职守地史官准确无误、一字不漏地载入史册。这个起字风波一直到齐语桡专门在遗诏中嘱咐要按照“静嘉”的本义“洁净美好”取字为伯澄才告一段落。
      齐王得子,诏令大赦。雍帝、燕王遣使来贺,燕国望族结束观望,随与打着要琅琊王和为一宗旗号的太原王氏一同南下依附齐国。史称,衣冠南渡。齐都丹阳齐集天下望族,秦淮南岸,士族比邻而居,标志着王与士共天下的局面最终成形。眼睁睁地目送一批批世家大族南下的燕王自知大势已去,看着空了一大片、支撑了三个月终于瘫痪的朝堂,燕国太子领了一干家臣挂印降齐。燕王……一心留守故土的燕王被自己的亲儿子给气死了。
      安定下来,头上没有了突厥人的安定王、灵武王两兄弟真不愧是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的典范,突厥人才投降没多久,他们就因为三公之位有三个、他们有两个人分赃不均又掐了起来。这两边谋士天天见不着面就以刀笔为枪,见面就唇枪舌剑掐架不停,最后不知道是哪位壮士直接撸起袖子开打。群架过后,两边最为倚重的谋士头头都不幸丧身。安定王一看,这还等什么啊,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开打啊。灵武王没了谋士劝诫,也把昔日共抗突厥时的兄弟默契抛诸脑后,带着剩下的残兵跟安定王在京兆打了起来。
      听说这件事的天下人都默了。这两兄弟是智商又下线了吧,现在整个天下除了京兆和他们的两块地盘,都是姓齐的了;齐王正愁着怎么把剩下的地给抢回来,你不想想怎么对抗,或者怎么降得比较有价值就算了,剩下那么几个兵还在内耗?!算了,大雍是气数已尽了啊。
      王曜还特别心机地把春闱的题目弄成什么帝失其鹿,天下共逐。让所有的士族子弟都替齐国说话……题目公开之后的好几天,齐语桡、萧桓都用一种从小就认识、亲里戚里的现在才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机boy的表情看着他。
      这边的齐国把新吞并、归顺的土地和人民安顿好,再在新地盘上派嗓门大的壮士婆娘天天在市口、衙门等人流旺地大声朗读简化版的法律,将大齐律的宣传工作搞定,空闲下来正等着搞事情。那边的安定王兄弟就已经将千年古都,雍州腹地给捣乱了个遍。只见曾经四方臣服、八方来朝的千年古都,在战火的洗礼下处处断壁残垣。人去楼空的士族大宅,蛛丝结满,荒草萋萋;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精雕细琢的横梁房顶,或是坍塌、或是损毁。城墙下的护城河上飘着折断的武器、箭矢和兵卒的残肢,堪称炼狱。成批的难民或随世家南下,或就近迁往原西海王封地现在的齐国青海。因留恋故土或者无力搬家而滞留城内的人家,成丁在两王一次又一次的征兵后全部离家,剩下些老弱妇孺。偏生连年征伐、私库空虚的两王还要加重税赋,更是雪上加霜。这些人家几乎就到了山穷水尽、易子而食的地步。宫内的雍帝也好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身上穿着已经浆洗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朝服,毫无天子威仪。身边的宫女宦官搜刮了宫城的珠宝趁着战乱纷纷出逃。皇宫的家具、墙壁上镶嵌的珠宝都被抠了下来,镀金的铜鼎、水缸被刮下表面的黄金之后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就像同样在风雨飘摇中惶惶不可终日的雍帝。仍然忠心不渝地跟着雍帝的只剩下一个从小随侍身后的小宦官。
      一主一仆走在几近荒芜的宫殿内,饶是自登基以来就没有享受过何为天子威仪的小皇帝也不由悲从中来,潸然泪下。返回天子现今的住所——皇宫所剩无几的还能勉强住人的半个宫室,泪痕未干的天子颤抖着手,解下象征天下之主的盘龙纹饰腰带,咬破食指书就血书向齐国求救。天子亲书衣带诏!即使引夷狄入关的雍朝已经民心尽失,在天下大部分人心里依旧是以大雍子民自居。现如今两王相争,京兆告急,宗庙被毁,而九五至尊滞留旧宫,竟到了血书求援的地步,身为子民他们如何不觉心酸?所以,在那根几经周折终于到达齐王案上,破败不堪,绣线脱落几乎看不出原来绣的是什么的衣带被齐王接手之前,无数人的目光已经紧盯着齐语桡,看看在对抗突厥时表现出出人意料的忠义的他会有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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