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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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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上空，式神「牛车」内
“这就是您所谓的「更快速」的交通方式？”神宫寺未央、花开院柚罗和雪女冰丽三人相对而坐，而13代目秀元依然维持着式神的模样待在了花开院柚罗旁边。
神宫寺未央本来并不打算来的，有花开院龙二在，重新封印一事不成问题，花开院柚罗也没必要再与她那个妖怪同学过多接触，神宫寺未央担心将来花开院柚罗身为阴阳师的除妖信念会再次被动摇。
但她面对花开院柚罗的请求时一向心软，只是片刻的犹豫，加上13代目秀元那随性作风，便成了此刻阴阳师、式神「破军」和妖怪这个有些奇妙的组合。
“怎么样啊，这式神还挺方便的吧？在陆地上同样能用哦。”13代目秀元坐在「牛车」最里面的位子，颇有闲情逸致地托着腮看着帘外的景象。
“普通人看不见吗？”雪女冰丽稍稍打量了下「牛车」的内部。
“一般人是看不见的哦。”13代目秀元表情显得有些得意，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着的神宫寺未央，“吶吶，小未央是神宫寺家的吧?”
神宫寺未央皱起眉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冷漠，似乎对这个称呼非常反感。“请您别那样叫我，喊我神宫寺吧，花开院的13代目。”
雪女冰丽闻言，感到有些奇怪，“神宫寺？所以你们不是亲姐妹?”
神宫寺未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想我没必要回答妖怪的问题。”
“你这个阴阳师!”雪女冰丽一下子就被神宫寺未央显得傲慢无礼的态度气到。
“你有什么意见吗?妖怪。这里除了你以外可都是阴阳师啊，包括已经变成式神的这位。”与对方激动的反应相反，神宫寺未央平静地说出事实，并随手一指13代目秀元的方向。
尽管神宫寺未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雪女冰丽还是无端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对妖怪的浓烈厌恶，甚至在一瞬间捕捉到她眼里一闪即逝的杀气。
雪女冰丽不禁气地站起身，指着神宫寺未央，“你!要不是为了少主……”她才不必在这里受这个气，难道她就很想和一群阴阳师同行吗？要不是为了能快点见到她家少主……
“你别那么激动嘛，小冰丽。”13代目秀元赶紧拍了拍雪女冰丽，让她坐下。“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你家少主的话，就先坐下吧!”他指着随着雪女冰丽猛然起身而有些失去平衡的牛车，眼神却看向了神宫寺未央，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雪女冰丽稍稍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此举有些危险，面有不甘地坐了回去。“可恶!什么意思嘛!”
花开院柚罗快速嚼了几下嘴里的食物，还没全部咽下去就急忙开口，“雪女，在见到奴良同学前，你还是别再说话了，不然我姐姐可能会忍不住把你给灭了。”刚才牛车大力摇晃了几下，害她手上的食盒差点打翻，幸好她反应快，否则就全浪费了。
神宫寺未央忍着些微的不适，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有些无奈。“柚罗，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吃东西的时候别急着说话。”
“什么嘛!”雪女冰丽看着神宫寺未央面对花开院柚罗时截然不同的态度，和她们无形之间散发出来的亲密感，鼓了鼓脸颊，她在这里好像显得很多余似的，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想快点见到她家少主。
“好了，别生气了啦，小冰丽，我们就快要到了哦。”13代目秀元摆了摆手，笑着打了圆场。
“话说，「小未央」该不会这是某人的专属称呼吧？”他转回了话题，像是个好奇心不断的孩子，追问着之前的问题，漆黑的眸底含有几分意外深长。
“并不是。”神宫寺未央看出他玩笑的表情中带有些许的探究，微微撇过头。“只不过是会因此而想起不好的回忆罢了。”
“这样啊。”13代目秀元闻言，便也不再多问，语气状似遗憾，“怎么办?我还是想叫你小未央，喊「小神宫寺」的话会让我想起以前的挚友，即便不会搞混，但总觉得有些奇怪。”说到这里，他的眉眼不自觉弯了起来。
虽然13代目秀元从昨晚到现在出现不过短短的时间，但神宫寺未央对他时不时跳脱的话语已经开始习惯，显然对他语带模糊的样子不以为然，也并不好奇他口中那个同样姓神宫寺的「友人」。
“那就请您正经地称呼我神宫寺23代目吧，花开院13代目。万分感谢!”神宫寺未央为避免误会，稍加解释，“事先声明，我对您并无意见，只是您的一举一动和说话方式与我极为厌恶的人太过相像。”
“不要，太麻烦了。”13代目秀元倒是很直接地否决了神宫寺未央的提议。“你这么说真令人好奇是谁，不过我应该不认识吧?未央。”他转动了眼珠，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过了会，13代目秀元像是刚想起来，轻飘飘地丢出一句“你也和柚罗他们一样，喊我秀元就好，不用特别加敬称。”他抬手撩开车帘朝下望去，熟悉的两个身影映入眼帘。“哎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啊!”
“那不合适，您是前辈，况且花开院家的现任家主名讳亦是「秀元」，我若是直呼您的名字会失礼。”神宫寺未央见他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便也懒得多说了。
13代目秀元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那我就先行一步啰。”话落，便从「牛车」中消失了。
神宫寺未央没有回应他的话，对方也不等她应声便自顾自地消失，对此，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还真是我行我素啊。”
“秀元!”刚盖上食盒的花开院柚罗反应过来，掀开帘子大吼，“不要自顾自地跳车啊!你还没说怎么把它怎么停下来？!”
面对花开院柚罗的怒吼，和惊讶地看着他突然出现在神社的众人目光，13代目秀元只是云淡风轻回道“你们也跳下来不就好了?或是，柚罗说「消失吧!」也行哦。”
“谁要跳啊!你使用式神的习惯未免太随便了!”随着花开院柚罗不满地吼声，地面上的所有目光全部都转移到她身上。
神宫寺未央不敢像她那样探头往外看，但又觉得13代目秀元说的方法不保险。“没有更正常的落地方式吗?既能升空，也能够缓降吧?柚罗，你再问问他。”
“陆生少爷!”这时，雪女冰丽把花开院柚罗挤到一边去，兴奋地看着她家少主，并用力地挥了挥手，无视着其他人的惊讶，彷佛只看得见他。
“你好碍事啊!”花开院柚罗连忙反击，也把她的头推到一边。
“你干什么？!明明是好不容易的重逢……”被推的雪女冰丽不断挣扎，嘴里一边喊着“你不是人，不是人!”
“我可不想被妖怪这么说。”花开院柚罗迅速掏出了咒符。
“你们两个快住手，这样很危险!”神宫寺未央终于看不下去她们孩子气的举动，出言阻止。哪知，她正压下心头的惧怕，准备探身到窗口要把花开院柚罗和雪女冰丽拉回「牛车」内时——
“消失吧!灭了你!”花开院柚罗的话一落，式神「牛车」瞬间「膨」的一声，消. 失. 了。
对此，所有人都预料不及，看着她们三人突然失重落下。
“切!”花开院龙二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转头喊了一声“魔魅流，接住柚罗。”
身体骤然腾空下落，神宫寺未央的双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动作，却只抓住了空气。反应过来刚想掏出咒符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却已经来不及，她只好叹了口气，改为护住自己的头，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转瞬之间，神宫寺未央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先睁开右眼。
花开院龙二看着她略显孩子气的举动，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怕什么，我接住你了。”
睁开眼的神宫寺未央，看到对方有些揶揄又隐隐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她不自觉放松了左眼，有些愣松地盯着他的脸发呆。
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的心跳都有些快，毕竟不是谁都是粗神经的，从那么高的地方突然掉下来，万一他没接住——两个人不禁同时感到后怕。
这时，神宫寺未央情不自禁伸手搂住了花开院龙二的肩，收紧双手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一语不发。她默默地汲取着他的温度，鼻尖传来属于他的味道，让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花开院龙二显然因她出乎意料的动作而愣住，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却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及她不自觉流露出的不安。
于是他收紧手上的力度，将神宫寺未央抱得更稳些。感受到脖颈间传来肌肤相贴的凉意与她呼出的热气，花开院龙二舔了下干燥的唇，缓缓地开口，“喂，你该不会是吓哭了吧？”
神宫寺未央只是动了动，蹭了下他的脖颈。
“?!”被她蹭过的肌肤引起一片颤栗感，宛如触电一般，这一刻，花开院龙二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异常敏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从未想过她会对他做出这种像是撒娇又带点依赖的举动，便是自家亲妹妹也从未与他这般亲近过。这样的感觉对于他来说相当陌生，但他意外地不反感。
良久，神宫寺未央才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没哭。”
听着这句简短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委屈的回答，花开院龙二忍不住笑出声，他原本慌乱的心，出奇地平静下来，彷佛还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算你哭了，我也不会笑你……比柚罗没用。”此时含笑说完这句话的他，根本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骗子。”神宫寺未央慢慢松开手，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她抬起头，语带鄙夷，“而且，我才不会因此而哭。”
顾着斗嘴的两人都没意识到，此时面对面的距离已超出他们平日里保持的安全距离。
“是吗？”花开院龙二嗤笑，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中是满满的鄙视，“那是谁中学旅行的时候晕机，还差点吐在我身上？”
正当神宫寺未央下意识想反驳时——
“未央姐姐!”花开院柚罗被花开院魔魅流放下后向他道了谢，又被13代目秀元和奴良陆生绊住脚步聊了几句，才往花开院龙二他们这边跑来，正好打断了神宫寺未央本要说出口的反驳。
见此，花开院龙二顺势将她轻轻地放了下来，神宫寺未央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的阴阳服。
“姐姐，你没事吧？”花开院柚罗没发现刚才两人之间奇怪的地方，只是一个劲地打量神宫寺未央，脸上还有着明显的愧疚。“对不起，都是我太冲动。”
“我没事，多亏龙二及时接住了我。”神宫寺未央拍了拍花开院柚罗的头，“我不怪你，但下次可别再冲动行事，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这样下去你迟早有天得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一旁的花开院龙二轻啧一声，“柚罗，都什么时候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看来还是修练得不够啊!”
花开院柚罗看见花开院龙二的表情，像是又在计划着什么恶作剧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又要遭殃了。“秀元在喊我，姐姐、哥哥那我就先过去了。”
看着花开院柚罗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花开院龙二轻挑了下眉，他这个白痴妹妹难得敏锐了一回。
花开院龙二偏过头，再对比一下身旁的神宫寺未央，“说到底，你就是被那两个白痴连累了。看吧，我早说过你别那么纵容她，这不就遭殃了?”
“说的好像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一样，难道不是你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吗？”神宫寺未央坦然地回答，并不承认是她一个人的错。
花开院龙二别开目光，“我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你刚才为何没——”
彷佛猜出他要问什么，神宫寺未央打断他，“该准备封印了。”
13代目秀元冲这边招了招手，“未央，结界就麻烦你了，可以吧?”
四百年前每个封印点的结界皆是由神宫寺堇亲自布下，防止妖怪接近的同时，也加固了封印。花开院家的后代在第一重结界的基础上，施加的福寿流结界每隔几十年需要维护、修补，神宫寺的结界则始终屹立不摇，顽强地守护了「螺旋封印」四百年之久。
由于当时答应隐去神宫寺一族的身影，所以随着那一代人中的知情者死去，除了神宫寺一族无人知晓他们两家合作过，更是无从得知神秘结界源自神宫寺家才华横溢的11代目。
“结界方面的话，龙二比更我擅长，我就不献丑了。”神宫寺未央婉拒了他的要求。
暂且不论她灵力出问题的事，在结界这块领域，花开院龙二的能力确实相当优异。无论是考虑到她自己的身体，或是结界的安全性、稳固度，由花开院龙二出马无疑都是个较适当的选择。
“……是这样吗?也行，那就让龙二来吧。”13代目秀元不信神宫寺未央一无所知，但她不愿意他也不好勉强，之后再找时间问问。
如今看来，神宫寺堇的后代身上存在不少谜团，似乎像她一样有趣，13代目秀元很难不感兴趣，当然他对滑头鬼之孙也是抱持着同样的好奇。
“[上升虚空之中，下定土地之脉，筑域!]”花开院龙二在他钉住的妖怪周围布下结界。
花开院柚罗召唤出绑有封印绳的木桩，“[盘踞在外壳地脉的妖怪，再次成为封印的基石吧，灭!]”
当他们再次将27面千手百足封印回外壳地脉之中时，神社上方的天空也渐渐放晴了，之前盘踞着的瘴气也慢慢散去，阳光从缝隙中洒落，使四周明亮了起来。
“这就是封印吗?”奴良陆生惊叹。
“没错，这只是第一个，直到八个结界全部封印，才能保卫京都的和平。”
13代目秀元简单地说明「庆长封印」的设计原理及作用，“京都被重要的地脉呈螺旋状层层包围，地脉是由气流所形成，如同大地的血管一样，累积千年的怨念在其间流动，因此为了排除妖怪的力量，必须把这条通道关闭。在八个地点以封印强大的妖怪作为「栓」，由花开院家世代镇守。”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花开院柚罗、花开院魔魅流、花开院龙二与神宫寺未央，最后移回奴良陆生身上。“至于你方才说要做个了断……如果你继承了滑头鬼的意志，那么请你与花开院、神宫寺的阴阳师一起，在剩下的七个地点重新施加结界封印。”
其实应该让有经验的他与神宫寺堇、奴良滑瓢来做，可惜四百年前的这一辈的不是死了就是辉煌不再，只能托付给他们的后代子孙们来完成。
“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