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之孙]名义上的未婚夫总想入赘》路转峰回意豁然

20、第十九话

　　“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京都府的官员们便按耐不住，前来花开院家兴师问罪。

　　“为什么会有「千年的妖怪复活，京都已经被妖怪支配」的传言？”京都市市长怒气冲冲地指着花开院27代目，“你让我们怎么和市民解释？”

　　一旁的京都知事态度傲慢地威胁着，“而且花开院家也会信用扫地的!”

　　“二条城还守得住吗？”京都的重要官员则是眼神轻蔑地在旁边火上浇油。

　　“阴阳师是妖怪的警察吧？”京都府警想起近来频发的案件，也忍不住站起身，气急败坏地质问花开院家的长老们，“所谓「天才的封印」到底怎么样了？”

　　经过昨晚的相国寺一役，众人成功撤回花开院家时已接近天亮。

　　花开院柚罗此刻因为休息不足而显得有些没精神，一大早又因为这些人的来访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并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指责，偏偏还不能还口，不禁有些不甘与憋屈。

　　『还好未央姐姐不需要在这被质询。』

　　花开院27代目从一开始到现在到没怎么开口，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落在这些要员眼中便成了毫无羞愧之意，也使得他们更为光火，看戏的人也更加肆无忌惮地将一切归咎于花开院家。

　　这时，代表着花开院家的那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天才？你是在说谁啊呀?该不会是在说我吧？”13代目秀元指了指自己，神色覆上了阴影，语气中隐含着几分危险，“大家已经很努力了哦。就算是我的封印，维持四百年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什么?这个人又是谁啊？”京都的重要官员们眼神鄙夷。

　　京都知事则瞪了他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

　　“我吗？”13代目秀元再次伸手指向自己，表情略显无辜。“当然是秀元啦。”

　　“啊？秀元是这边这个吧？”京都知事满脸狐疑，指了指花开院27代目。

　　“所以说，是13代目.秀.元啊。”13代目秀元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室内的空气彷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半晌，13代目秀元才又换上了那副语调轻松的模样，“是被小柚罗这孩子以式神的模样召唤出来的哦。”他拍了拍花开院柚罗的头，“对吧？柚罗。”

　　“话是没错啦……但你为什么能一直出现啊？”花开院柚罗不解，为什么唯独他拥有肉身，还能长时间维持式神的样子？

　　13代目秀元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只是继续对京都府的官员们解释，“因为我是式神，所以行动被她所操控，最多只能开口说话而已。”

　　“什么？!第13代？你在胡说什么？”京都知事这才理解13代目秀元的意思，他指着花开院27代目，“我记得这是27代……你到底活多久啦？”

　　“既然都要告诉花开院的子孙们了，不如让你们几个也听着吧!”13代目秀元拉开了门，示意屋里的众人到会客室外面的大厅详谈，他打算一次把全部的事情都讲清楚。

　　“真的是13代目吗？”
　　“是由柚罗召唤出来的——”
　　“柚罗真的有才能吗？”

　　“大家都到齐了呢!”13代目秀元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每个人昨晚战斗后留下的伤口，都经过治疗也包扎好了。

　　花开院家的人见到他也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知道本家的花开院柚罗能召唤出「破军」，但除了昨天撤退时匆匆瞥见这个身影的几人，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13代目秀元。

　　“果然……真厉害。”
　　“是传说中的阴阳师耶!”
　　“四百年前封印羽衣狐的人——”
　　“他一定有什么对策吧——”

　　13代目秀元轻描淡写地丢出了重磅预告，“丑话先说在前头，最后的结界二条城已然沦陷，螺旋封印完全被解除了。”

　　*

　　大厅外——

　　“你怎么在这？”花开院龙二双手抱胸背靠柱子，眉毛微挑地看着某人若无其事地听着墙角。“不是拒绝了27代目吗？”

　　昨晚，他们回到花开院家不久，稍微处理了下伤口，就去见了27代目秀元，将相国寺发生的那些事如数告知。当时要散会之前，提到了京都要员们可能会来访，27代目秀元询问了神宫寺未央的意愿，她以不擅应付的理由回绝了，并强调了不希望让那些人打探神宫寺的事情。

　　“这种政治场合确实不适合神宫寺出现。”被发现了，神宫寺未央也不觉尴尬。“我本只是担心柚罗应付不来，看来有你们家13代目在，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否则，偷偷甩他们几张符咒也不是不行。”她的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喂喂!别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话好吗？”花开院龙二相信她绝对做的出来的。“你可别乱来，这些人确实令人不爽，但你也别给花开院添麻烦啊!”话是这么说，但他没有一点阻止的打算，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说得像是你从没这样想过一样。”神宫寺未央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我知道啦，反正不弄死就行了吧？”

　　“你这副样子还算是神宫寺的家主吗？”花开院龙二的语气中带有强烈的怀疑。

　　神宫寺未央回过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需要我证明一下吗？”她的语调显得有些阴阳怪气，“还是你认为昨晚的并肩作战只是一场梦？那我可就直接把兵撤走了啰。”

　　花开院龙二嗤笑一声，她还是如此，連嘴上也不服输。“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这种事吧？”他话语一顿，想起她昨晚的模样，“伤已经好了？”

　　“后续的安排，等他们开完会再商量也不迟，神宫寺可不会因为这样就会变得纪律松散。”神宫寺未央恢复了先前的样子，语调一转，“那种程度的伤早好了，本来我就没受什么外伤，你的担心未免有些多余。”

　　她的视线扫了扫花开院龙二，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倒是你昨天被花开院秋房捅了几刀，恢复得挺快的啊。怎么样？我制作的小咒符挺好用的吧？”

　　闻言，花开院龙二的额角不禁抽了抽，“你以为那是什么灵药吗？”他错开了眼神，“只是伤了腿而已，我的招数你还不清楚？”

　　式神为他抵挡了大多数的攻击，实际上那些血和伤口几乎都是假的，虽然他还是多少受了点伤，但这事没必要让她知道。

　　神宫寺未央理所当然地点头，“至少，没让你因失血过多而伤重不治，人可不比妖怪耐打。”她举起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为了表示你的谢意，陪我去吃早饭吧？”

　　面对她的强词夺理，花开院龙二没说什么，只是朝门边瞥了一眼，迈步跟上，他低喃“反正，里面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

　　饭厅内

　　神宫寺未央用完餐，将筷子放在白色的筷托上，双手合掌，说了句「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礼仪标准，令人挑不出错。

　　可她接下来的话语却有些失礼，“花开院家的伙食依旧是这么一言难尽啊，难怪柚罗只喜欢吃鸡蛋盖饭。”

　　“怎么?才离开没几日，你的嘴就变得比之前更挑剔了?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你是美食评鉴家，而非阴阳师。”搭档多年，花开院龙二深知她有多挑嘴，甚至因此学会了自己做饭。偏偏外人不知道，还夸她贤慧，羡慕他有个厨艺好的未婚妻。

　　“那也不错啊，至少不用担心以后失业。不像你，看京都府要员们那番架势，阴阳师的饭碗保不保得住挺难说的。”他们可不会轻易罢休，花开院家有得烦了。

　　然而，不得不说花开院龙二的评价准确，神宫寺未央的嘴刁是天性，同时也是后天的生长环境所养成。

　　小时候她与父亲居住在意大利，生活条件普通，唯有在吃的这一方面特别坚持，她的父亲偶尔带着她到不同地方品尝美食。他在厨艺上亦是颇有天赋，在家时经常变着花样给她做各种美味料理。

　　她随着神宫寺太一回到日本后，神宫寺家在吃的方面更是讲究，负责供餐的皆是一流的厨师，厨艺简直能称得上是五星级级别。

　　所以她嘴刁些，标准高些，是理所应当的。

　　“你同样不惶多让啊，沉沦于口腹之欲的公主病都能做家主了，我看神宫寺也差不多要完蛋。”花开院龙二不认输回呛。

　　他一直认为她在这点上，很像被娇惯的千金大小姐。不过有一说一，花开院家的伙食着实不怎么样，只是花开院龙二追求实际，对食物的要求不高，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怀疑你是吃太多年的黑暗料理，舌头才会愈来愈毒。”神宫寺未央懒得继续争论，站起身，他们身处的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自然有差。“连吃都吃不好，又何来的精力斩妖除魔?人类最初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吗?更何况阴阳师这种工作的风险那么高，相对应地，待遇也该一样高才划算吧。”

　　花开院龙二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饭厅，在走廊上遇到了一群人。

　　“又是你这个阴阳师。”伪装成人类的青田坊，想起上次在浮世绘町一番街所发生过的事，面色有些不善。

　　“这句话才是我要说的吧，又是你这只——”花开院龙二面露不屑，正要说出「妖怪」两字，看到青田访突然变色的表情，和他一旁的几个孩子似乎对他的妖怪身分毫不知情的样子，不禁眉头一皱，“你这皮糙肉厚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这里可是阴阳师的地方啊。”

　　平时用着及川冰丽与仓田两个名字去上学，实际上是雪女和青田坊两个奴良组的妖怪。他们为了保护自家少主这些人类同学，不得不先行赶到京都，后来更是顺势和清十字怪奇侦探团的一行人住进了花开院家。可是他们忘了一件事，身为伪装成人类的妖怪，竟然堂而皇之地进了阴阳师的大本营。

　　“你们好，我们是柚罗同学的同班同学，我叫清十字清继，是清十字怪奇侦探团团长。”少年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

　　“柚罗的同学？”神宫寺未央语调有些漫不经心，盯着青田坊的眼神却意味深长。“听你们的口音，是从东京来的?这里不是你们应该出现的地方吧?”

　　“是柚罗带我们来的，因为我们来京都旅游没有住宿的地方，只能暂时打扰了。”神经大条卷纱织并没有意识到气氛不对。“顺带一提，我叫卷纱织。”

　　神宫寺未央质疑，“只是来旅游的?这么巧?刚好选在这个时间?”在京都市发布观光警报后?

　　“我们是来京都进行妖怪探索之旅的。”岛二郎抢白，他一看见美女便走不动道。“漂亮姐姐，我叫岛二郎。”

　　花开院龙二瞥了他一眼，『这小子叫谁姐姐，那双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

　　他不着痕迹地往侧边站一步，挡住岛二郎直盯着神宫寺未央的猥琐目光。“柚罗那家伙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啊。”个个天真好奇的傻样，对里面混入一只妖怪的事毫无所觉，自家妹妹的同学难道就没几个正常的吗？

　　“听说昨晚你们和京都的妖怪对战了，结果怎么样？”清十字清继没发现花开院龙二的脸色沉了下来，依然没眼色地继续说道“我们真想亲眼见证这个时刻，可惜花开院家的人都不让我们出去。”

　　“现在的京都可不是能让你们过家家的地方!”花开院龙二表情有些凶狠地对着他们，“警告你们给我乖乖待在屋子里，别在花开院家到处晃悠，更别想着偷溜出去。”

　　这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莫名其妙被人这样对待，面色都有些尴尬，眼底还有一点畏缩和心虚。毕竟，他们昨晚还明目张胆地跑去八阪神社探险，并且遇上了妖怪，幸好花开院柚罗救了他们。

　　“介绍一下吧!”神宫寺未央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手指向身旁的花开院龙二“这位是柚罗的亲兄长，虽然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但他说的话还是没错的。”名字是最短的咒，可不能轻易透露，更别说是有实力未知的妖怪在场的时候。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显得有些冰冷，“想在京都活命的话，就安分一点吧!至于你们的「探索之旅」恐怕不能完成了，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心思。”

　　神宫寺未央的眼神再度扫过青田坊，意有所指，“真这么喜欢寻找妖怪的游戏，就关起门来自己玩，反正我看你们几个挺喜欢角色扮演的。”

　　见效果达到了，神宫寺未央便放缓了口气，对其余人说“最近并不太平，你们暂时回不去东京，花开院家是京都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已经足够忙了，请你们别再增加我们的麻烦。”

　　花开院龙二也赞同神宫寺未央的说法，所以没有中途打断她。但最后他决定再警告他们一下，“虽然会有阴阳师保护你们，但你们可千万别给我们惹事，让众人还得分神照顾你们。”

　　青田坊听着这两人的话后，面色有些难看，却也没有出言反驳。毕竟这些小鬼实在太会闹腾了，确实需要有人来劝戒一下他们。不过，雪女也真是的，从刚才就不见影，丢他一个看着这群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

　　花开院柚罗的房内

　　匆匆将雪女冰丽及13代目秀元拉进了原来的房间，花开院柚罗心里暗自庆幸刚才的会议自家哥哥和花开院魔魅流不在现场，不然他们一定会认出雪女是他们在浮世绘町见过的奴良组妖怪。

　　“来、来到这里就没关系了吧。”花开院柚罗双手扶膝，慢慢平复了急喘的呼吸，“你怎么会出现在开会的地方？!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没事别在本家里乱走吗？如果被人发现我将妖怪带回来，我一定会被踢出本家的。”

　　雪女冰丽不以为意，“我只是从走廊路过，刚好听到你们在说少主的事。”她打量了下这间屋子，“这里是仓库吗？”

　　“是我的房间啦!只是后来被义兄们的书堆满了……”花开院柚罗好不容易才清出可以睡觉的一小块地方，回来花开院本家的这段时间她一直睡在这里。

　　昨晚神宫寺未央发现此事，她才暂时搬离，直到这间房子里不属于她的东西都清掉再搬回来住。目前的情况没人有时间处理这件事，大概要等到一切结束后，但她并不排斥与神宫寺未央同住，甚至因为有姐姐的陪伴而感到安心。

　　“柚罗，这女孩是谁？”13代目秀元忆起花开院柚罗方才在大厅时慌乱地扑倒雪女冰丽，两人小声地说着悄悄话的样子，他不禁好奇她们的关系。

　　“她谁也不是!只是我学校同学家的，呃……勉强也算是我同学吧。”花开院柚罗紧张地语无伦次。

　　尽管她极力隐瞒，13代目秀元依然发现了，“她是妖怪吧。”

　　“我是奴良组的。”雪女冰丽一点也没体会到花开院柚罗的苦心，自曝妖怪身分。

　　“奴良组?”13代目秀元这下彻底对她感兴趣起来，“你口中的少主又是?”

　　“我家少主是奴良组的小头领，滑头鬼之孙。”雪女冰丽提到奴良陆生时一脸骄傲。

　　“他的孙子吗……”13代目秀元此刻真实感受到时光的洪流，不由得恍然，妖怪的生命要比人类的寿命来得漫长许多，那个曾与他对月小酌的年轻妖怪都有孙子了。“那你是雪丽的女儿还是孙女？”

　　“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雪女冰丽惊讶他居然知道他母亲的名讳，不过她仍乖乖介绍自己，“我是冰丽。”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样?”看着他们擅自聊起来，花开院柚罗对此发展简直一头雾水。

　　“对了，关于刚才的话题……只要陆生少爷来了就可以吧?放心，等他结束修行后，一定会赶过来的。”雪女冰丽对她家少主奴良陆生有信心，他们这些阴阳师完全不必多此一举前往东京。

　　其实她误会他们的意思了，13代目秀元原本是要花开院的子孙们去「江户」找滑头鬼，取回当初借给他的「弥弥切丸」。

　　“这个想法也不见得是错的，虽说「弥弥切丸」绝对是必要的关键之一，不过四百年前与我们连手打倒羽衣狐的毕竟是滑头鬼……”13代目秀元创造的式神「破军」与他打造的退魔刀「弥弥切丸」是缺一不可的要素，然而实际上是加上了神宫寺一族和奴良滑瓢的帮助才杀死羽衣狐。

　　认真说起来他们或许也不可或缺，光靠花开院家的阴阳师终归是无法击败羽衣狐及其率领的京都妖怪，昨晚的相国寺一战便是最佳例证。

　　“滑头鬼?连手?”听到他说起过去打败羽衣狐的事，花开院柚罗吃惊里面竟有滑头鬼的参与。滑头鬼不就是奴良陆生的爷爷吗?!那不是证明花开院家与妖怪合作过?!

　　“小冰丽，你刚刚说你家少主在修行，可是他能强到哪去呢?羽衣狐的每一次转生只会比过去更强，即使如此，你依然相信他会来?”13代目秀元冷酷地点出现实的问题。

　　*

　　房门外——

　　花开院龙二轻靠在墙上，神宫寺未央则拿着两个食盒站在了他对面。

　　神宫寺未央的细眉轻轻一挑，“刚才遇见的那个男的也是妖怪吧？”她靠近了他一点，低声说道“跟里面那个雪女是一伙的？”

　　花开院龙二知道她指的是谁，“嗯，勉强算是柚罗在浮世绘町的熟人。”

　　“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含蓄了？熟人？柚罗怎么会和妖怪做朋友。是被他们骗了吧？”神宫寺未央似笑非笑地说，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揶揄，“有你这个擅长说谎的哥哥，难为她能保持着单纯。”

　　“她确实不长记性。”花开院龙二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像是在计划着什么。“之后，该好好地重新教教她。”

　　神宫寺未央对他的打算，倒是没有反对意思。她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似乎都有些反常？阴阳师不应该痛恨妖怪的吗？尤其是她面前的花开院龙二，她知道他那黑白分明的二元论，容不下一点灰色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这么「合得来」。作为战斗的搭档来说，他们对妖怪的价值观几乎是一致的，这也是花开院龙二后来不再像最初那样排斥她神宫寺的身分。可如今——

　　神宫寺未央的眼神变得锐利，“在这之前，你先说说那个「滑头鬼之孙」是怎么一回事？”

　　花开院龙二大致说了下他和花开院魔魅流的浮世绘町之行，及奴良陆生的真实身分其实是四分之一的混血。

　　“话虽如此，那只女妖说的话可以相信吗？”隔着一道门，听着花开院柚罗房内的对话传来的内容，神宫寺未央提出了疑问。

　　她还是无法轻易相信他们是来打败羽衣狐的，更无法对「奴良组」兴起一分半点的好感，因为他们的本质还是妖怪。

　　“光凭鸭川的巨大船妖，和那些从伏见稻荷大社逃出来受到「百鬼夜行帮助」之人的说辞？鸭川本就是古代的处刑场，曾是许多无名尸的弃尸地。再说，伏见稻荷大社虽为神社却流传着许多灵异故事及鬼奇闻。”神宫寺未央嗤笑一声，“尤其现在你家13代目的封印被摧毁得差不多了，有些怨灵和妖怪冒出来挺正常的，根本没必要大惊小怪吧。”

　　神宫寺未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她心里也存有几分怀疑。可她不愿意承认，心里头反而莫名地排斥。

　　不知道13代目秀元、花开院柚罗和他有没有意识到，他们一个个的都对那个滑头鬼之孙另眼相待、格外宽容，甚至放了几分期望在那个混血的妖怪身上。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花开院龙二站直了身，离开了他先前倚靠着的墙面，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去伏见稻荷大社，会会滑头鬼的孙子。”

　　神宫寺未央眸光一闪，快得无法看清。“没听见你家13代目说的吗？那里盘据着的可是能让百鬼夜行四分五裂的妖怪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是要去助他一臂之力？还是冷眼看戏呢？”

　　“你不去？”花开院龙二没理会她话语中的讥讽，察觉出她的言外之意后，他皱起眉轻啧一声，“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待在这？一天到晚听墙角，你何时多了这样的爱好，我怎么不知道?”

　　“你何时真的了解过我?”神宫寺未央稍稍松开不知何时掐紧的手，随后懒懒地说道“我就不去了，谁让某些人不值得信任呢，面对妖怪时竟松懈心防，是怕身边的危险还不够多吗?”

　　“别把我和里面那两个笨蛋相提并论。”花开院龙二的语气多了些不爽，连同他家的13代目一起骂了进去。

　　“我可没指名道姓啊，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神宫寺未央的目光中多了些看不清的东西，“你可别忘了自己坚守多年的行事准则，干出自相矛盾的蠢事。”

　　“用得着你来提醒?”花开院龙二的眼神怪异，“你就没其他事可做了？整天操心别人的事。”

　　“柚罗对我来说可不是别人。”神宫寺未央举起收中的两个食盒，“这样下去饭菜都冷了，她可什么都还没吃。”她敲了敲花开院柚罗的房门。

　　花开院龙二瞥了一眼她刻意装傻的样子，不爽地直接扭头离开。“随便你。”

　　他错过了身后的神宫寺未央在那瞬间，眼底所浮现出的一丝酸涩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