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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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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儿迷迷糊糊地俯卧在若华苑的床上,她时断时续听见在门外有人讲话。
“字院长,这位姑娘发烫,需要服几幅退热宁神的药,男女有别,老夫没法查看她后背的伤口,这样,这些止血药和金疮药混合了洒在伤口上吧”大夫回复给字之谦,递给他两包药。
“老爷,凤灵儿身上的血有些止不住,怎么办?她会不会死?” 飞絮站在一旁,听见大夫对字之谦说的话,她想起凤灵儿流血不止的伤口,担忧地询问着字之谦。
“渺渺,你去拿最好的清热药来,飞絮,你去帮凤灵儿再上些药。”字之谦将药递给飞絮,手微微颤抖,这日是他的错。
字逸湖亏欠了凤灵儿,字蓝蝶也是,他也是。
飞絮帮凤灵儿背上包扎好后,去膳房煎药了。
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有人进了房间,那人身上的香味,是飞絮。飞絮将她轻轻转身,扶靠在自己身上,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一股热流进入凤灵儿口里,开始慢慢填充她空了一天的肚子。
“灵儿,你好傻,”飞絮边低喃边将汤药用小勺一勺一勺喂进凤灵儿口里,泪水掉在灵儿眼睑上“字蓝蝶要害你,你还救她。”
“你感激老爷,要报恩,你就忘了我这个姐妹了吗?你要是死了,谁来保护我?”将一碗汤药喂完,飞絮赌气地说道。
她要报恩,犯不着把命赌上呀!
她将凤灵儿轻轻放在床上,抬起碗。
“你要快些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帮李大娘做桂花糕,好吗?”不知道凤灵儿能不能听见,她站在床边对着凤灵儿只顾自言语着。
说完,她站在凤灵儿床边叹了一口气。
推开门出去,走廊上的人都走光了,只独独站着个男子。
“凤灵儿怎么样?她好些了吗?”男子见她出来,靠过来问道,俊逸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关怀。
飞絮心里难过,她才不管他是主子,反正现在她心情不好,懒得守礼。
“不知道”飞絮脸偏向一边,气愤地说道。
“那劳烦飞絮姑娘好生照顾她,夜里她如若是不舒服,或是需要些什么,来找我拿便是”男子轻声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喂,今日若不是灵儿,你妹妹有那么容易脱身吗?”飞絮见他要走,转头不甘地叫道。
字渺渺的步伐停了下来,他转身望着飞絮。
“她平日里欺负灵儿就算了,她竟然她竟然…….。”飞絮有些说不下去了,秀丽的小脸泛起羞赧。
“我知道,我妹妹犯的错擢发可数,我先在此代蓝蝶向凤灵儿赔罪,待她好些,蓝蝶会亲自过来负荆请罪的”字渺渺作揖道。
飞絮知道这个字小少爷是个好人,她对他还颇有好感,但是字蓝蝶越来越过分的作为,让她也没来由地恨起字渺渺来。字蓝蝶和字渺渺明明是两个人,字渺渺从来没伤害过凤灵儿,还经常会出手帮她,阻止字蓝蝶伤害凤灵儿,她也知道自己有点蛮不讲理了。
“小少爷,你没做错,奴婢不该怪你的,你回去吧”飞絮知道自己的愤怒用错了对象,蔫蔫地说。
字渺渺悠悠叹了口气,转身,修长身影消失在转廊处。
外面的人群散去,安静了下来。
凤灵儿独自一人躺在床上。
恍恍惚惚中,她好像看见遍山的菊花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曳,蝴蝶在中间轻轻蹁跹起舞,溪水潺潺,宁静祥和,她昏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她又好像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和一个小女孩拉着她的手,对着她微笑,轻轻抚摸她的手,她想伸手触碰这两个人,头却隐隐发痛起来,她又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在漆黑寒冷的森林里,有个人拉着她在逃跑,她实在跑不动了,摔了重重一跤后,那个人将她背在背上,好温暖好温暖。
画面一转,有几个蒙面人用力铲土,在掩盖什么,那土堆在蠕动。
“救命啊”
是谁在呼救?是她认识的人吗?
凤灵儿有些害怕,觉得胸口闷闷的,她想伸手,手脚根本动不了,手脚就像被钉在床上似的,胸口压得越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奔腾起来,哗哗巨响,震耳欲聋。
过一会这声音小了下去,变成了蛐蛐的夜唱,呜呜直唤,声音越来越大,她的头越来越痛,身体时冷时热,冷时如赤身在冰天雪地中,热时如置身火炉中,周身辣辣的痒伴着刺痛,背上的剧痛不停轮流袭击着她,蓦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作呕了一声,口里腥甜的液体从咬破的嘴角流了下来,流淌在床榻上。
这一呕,她手指闪了一下,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她抬起无力的双手,无助地抱着脑袋,不知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她觉得身体轻轻的,好像要脱离躯体飞起来似的,然而各种疼痛一直在拉扯着她,不让她飞起来,压得她呼吸极其困难,她会死吗?
“控心术,聚气于心中,行气循手少阴心经,绕至腋下极泉,进小指端少冲”稚嫩的声音在她脑里响起。
脑中隐约出现两个小女娃摇头晃脑在背东西,一个是她,另外一个女娃高她好多,是谁?
“夺魂杀,合谷、内庭起,行气沿任督循环一周后至百会缓缓向上”
这次怎么只有一个声音了,那个姐姐呢?
她又迷迷糊糊睡去。
恍惚中,有人仿佛轻轻地进了她的房间,轻柔将她扶起,喂了颗丹药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热流,流进她的胃里,顿时时冷时热的感觉消失了,周身温暖起来。
这人用锦帕将她的嘴角边的血渍轻柔地擦了去,又将她放回床榻上,隔着衣物在帮她施内力,她的伤口种热流在动,但内力是没有温度的,是什么法术吗她的剧痛缓缓下去了,她努力想睁开眼,模糊视线中这个人关门出去了,身影很像那个人,是他吗?那个遥不可及的他。
夜里
云行衍回到瀚海楼。
他无法解释今夜的行为,明明知道要和她保持距离,他为何会在人群散去时,独自一人进入凤灵儿的房间为她疗伤,这种不合时宜的行为。
他越想无视她,下一刻却更想看到她,他越想逃,却似乎无处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