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 坏姑娘》漓泊夜曲

5、第五章

　　陈沁润带着奈曼来到市中心一家高档晚礼服定制店。
　　她显然是这里的VVIP会员。
　　因为自打她一进店，一名店员就将玻璃门关上，挂上“暂停歇业”的牌子。

　　另一名店员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件粉蓝色俏皮小礼服，带着奈曼进了更衣室。
　　奈曼换好了衣服，又被请进化妆间，在里面折腾一个小时才出来。

　　陈沁润看着这只“小麻雀”瞬间变成了“百灵鸟”。
　　不得不感叹，她这个养女，站在那些贵族小姐中，一点也不逊色。

　　女孩都爱漂亮，奈曼也爱。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她也喜欢在课后和要好的女同学一起逛精品店，看到心仪的发夹也会想方设法的攒钱去买。

　　她怔怔地看着试衣镜中的自己，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这种高兴是发自内心的。
　　过去从未敢想想的生活现在就在她的身边。
　　不用再担心下学期的学费，不用在寒冷的冬天穿着破洞的鞋子，不用因为帮家里干活而旷课。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公主的模样。
　　可是心底另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出现了。
　　这样美丽的日子，能维持多久？

　　她换上华衣，跟着陈沁润走出店门。
　　店外听着一辆加长林肯，带着白手套的司机下车，为她们拉开车门。
　　陈沁润在车上简单的告诉奈曼，今天场合非常重要，她只要跟在她保持淑女的模样就好，不该说的不能说，不该做的不能做。

　　半个小时后。
　　车开进一座白色城堡，并停在长长的红毯边。
　　穿着黑色长衣制服的侍者走过去，体贴地将手放在车顶，邀请车内的客人下车。

　　奈曼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排场。
　　她跟在陈沁润身后小心翼翼的下车。
　　突然而来的闪光，让她下意识地拿手遮挡，踩着高跟鞋脚腕也跟着歪了一下。
　　也就一瞬间，她看见陈沁润不悦地皱眉。

　　讪讪的将手放下，这才看清刚刚的闪光是有人在拍照。
　　脚底的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大厅以内，两旁都是不停地闪动手中菲林的记者。

　　陈沁润就像一个电影明星一样，一手拿着鳄鱼皮包，一手还对着记者友好的招呼，随后，她牵起奈曼的手。
　　手心被狠狠捏了一下，奈曼抬起头，挺起脊背，学着陈沁润的模样，尽量让自己的笑容保持自然。

　　沿着铺满红毯的阶梯一步一步地走上去，细长的高跟鞋，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在她踏上最后一步阶梯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更多的闪光灯声响，更大的人群在躁动。
　　转身望去。
　　只见一辆蓝色跑车在红毯尽头停下。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身材修长，容颜俊美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他站在车旁，朝车内弯腰伸出手，紧接着，一名穿着香槟色单肩长裙的高挑女郎牵上男子的手，两人同时站在红毯上。

　　那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正是邵年，这还是奈曼入读语言学校后第一次看见他，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陈沁润看见红毯上的一幕，脸上的笑容也被凝重取代。
　　狠狠地说道：“真是一颗绊脚石。”
　　她愤怒地拉着奈曼往宴会大厅走去。

　　长方形案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糕点和香槟。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单手顶着托盘，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陈沁润领着奈曼刚进大厅重要，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五十左右的亚裔男女，是一对夫妻。
　　“陈总。”
　　“薛起，薛夫人，好久不见。”

　　陈沁润虽然是邵氏集团董事长邵正华的妻子，但同时也是邵氏旗下最大连锁百货公司的总经理。
　　在商场上，人们很少称呼这位女强人为邵夫人，而是称她陈总。

　　薛起是邵氏集团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同邵正华亦有多年交情。
　　他见新泽西华裔商人的聚会，每年必到的邵正华还未到来。
　　便问：“今天也算是我们华裔商人一年一度的聚会，怎么没见邵董事长。”

　　陈沁润从容不迫的解释道：“我家老邵一周前去了纽约，本来今早飞机就会到，无奈纽约突然下起了暴雨，飞机延误，今天怕是赶不过来。不过，我来之前，他特意带来电话叮嘱我，让我今天过来给老朋友们说声抱歉，待他回来，一定会抽出时间和大家聚聚。”
　　薛起笑而不语，心里却明白了几分。

　　薛妇人常常混迹在上流社会妇人们的茶会上。
　　对陈沁润和继子不和，跑到中国收养养女这件事早有所耳闻。

　　故意问道：“陈总身后的这位姑娘是......”
　　陈沁润倒是大方解释：“这是家女，Grance。”
　　奈曼听见陈沁润叫了自己。
　　忙对着眼前的男女点头，乖乖叫道：“叔叔阿姨好！”
　　彬彬有礼，落落大方，长相甜美可人，笑的时候有浅浅的酒窝。
　　这模样，如果不是陈沁润的养女，还确实是叫人喜欢。

　　薛妇人又说：“陈总和邵董真是好福气，这儿女双全，以后邵家的产业两兄妹也可以分着担负了？”
　　她故意提起邵正华的儿子，看陈沁润有何反应。
　　陈沁润在外人面前自然是做得到“心如止水”。

　　薛起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夫人，示意她不要再说。

　　这时，一名少女向他们走来。
　　少女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年龄看起来和奈曼相仿，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腰间挂着一个珍珠镶成的小包。
　　她走到薛起和他夫人面前，嘟着嘴巴，喊道：“爹地，妈咪。”
　　又对着陈沁润说：“陈阿姨好！”

　　陈沁润是认得这个女孩的，薛起和薛妇人的独女，薛苓苓。
　　“很久不见，苓苓越来越漂亮了。”
　　“苓苓，陈阿姨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她将奈曼拉到身前，说：“这时我是女儿，Grance。”

　　陈沁润的女儿。
　　薛苓苓看看自己的父母，又看看陈沁润。
　　疑惑的问道：“她是邵年哥哥的妹妹吗？”
　　陈沁润点点头。
　　薛玲玲睁大了眼睛，走上前，热情的拉起奈曼的手，细看了一番。

　　薛起在一旁说道：“苓苓，你不是说今晚有你喜欢的明星到场吗？你带Grance一起去玩！”
　　“好啊！”
　　薛苓苓欢快的答应。
　　奈曼望着陈沁润，征求她的意见。
　　陈沁润点点头，温柔的说：“你和苓苓一块去吧！一会儿叫你，记得过来。”

　　奈曼跟着薛苓苓一起，去找她口中的爱豆。
　　不过整个宴会厅有几百平方米，到处都是穿着华衣锦服的客人。
　　薛苓苓的爱豆没找到，奈曼却遇见一位熟人—孙华景。

　　孙华景伸出一条腿，拦住了奈曼的去路。
　　“咦，奈曼小妹妹！”
　　“好久不见，孙助理。”她礼貌地问好。
　　孙华景上下打量了奈曼一番，默默想到，这陈沁润手段还真不错，一个小村姑，竟然被拾掇成名媛淑女了。
　　“孙助理。”奈曼见突然呆滞的孙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喊了一声。
　　“哦......”孙华景两边嘴角同时向上一翘，弯下腰，对奈曼说：“奈曼小妹妹，我已经不做助理很久了，你现在可以叫我孙哥哥，或者华景哥哥。”
　　奈曼不知孙华景这是突然长的哪出，没有说话。

　　孙华景的父亲是新泽西小有名气的地产商，今天这种宴会，他作为地产商的小公子，自然也会参加。

　　薛苓苓在一旁说：“Grance，你别离他，他可是咱们华人圈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交往过的女朋友可以从这里排到唐人街，数都数不过来。”
　　孙华景盯着薛苓苓，咬着牙，狠狠地说道：“你个小屁孩，谁告诉你这些的？”
　　薛玲玲双手环胸，说：“你那点事儿，谁还不知道啊！”

　　孙华景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薛玲玲。
　　转而对奈曼说：“奈曼小妹妹，你是要去找年吗？他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没......”
　　奈曼还未说完，已经被孙华景搂着肩拖着身子被动地向一边走去。
　　薛苓苓愤愤地放下手臂，狠狠地剁了几脚，跟了上去。

　　孙华景松开奈曼，对着前方喊了一声：“年”
　　奈曼仓促地抬头看去。
　　邵年身高挺拔，相貌出众，站在人群里，一眼也能让人发现。
　　他手里拿着高脚的香槟杯，轻轻摇晃，尽有说不出的风流公子的味道。

　　听见孙华景叫他，淡淡看过来一眼。
　　也就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同他一起来的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伴，正拿笔在一个小本子刷刷写着什么，然后弯腰递给前面的一个小女生，女生拿起手机，同她拍了一张合照。

　　跟上来的薛苓苓看到这一幕。
　　自言自语道：“Jassic竟然和邵年哥哥在一起。”
　　她快步走到邵年面前，乖乖叫到：“邵年哥哥。”
　　“苓苓，你也来了。”
　　“嗯嗯。我和爹地妈咪一起过来的。”薛苓苓说着，偷瞄一旁的漂亮女郎。

　　Jassic见邵年认识这个女孩。
　　问道：“年，这个小姑娘是.......”
　　“世家伯父的女儿。”邵年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