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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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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前,除两个小孩子的家庭旅行终于结束了,不知道是谁的意思,把原来不该她负责的一个项目挪到她名下,对方公司是林木所在的公司,不知道是为了考验她还是考验林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严质荣态度不说有多么强硬,还带着点心虚,后来跑来跟她讲说是他们开会商量的结果,没关系,这也没什么的,还多给他们见面的机会,她很想见识见识林木在工作上是什么样子。
今天差不多是最后敲定,要双方正式开会,刚进电梯遇上就鼎鼎有名的陈公子,之所以有名,一是因为他早年间叛逆得很,年纪轻轻就很爱玩儿,仗着自己父亲有钱有势更是谁都不放在眼里,把自己爷爷气死之后就出国了,回来之后也算是有点小成就,他父亲分了一家分公司给他管,做得还不错。二是。他现在事业做得顺风顺水的,在小一辈里小有名气。
陈公子翩翩一笑,颔首向她问好道:“严小姐,你好,久仰大名。”额前的头发掉了一缕下来。
笑得很平常又有礼貌,动作言语也没什么不应当,就是那双眼睛透出来的眼神,湿漉漉,油腻腻,让她感觉不舒服,尽管他穿着灰色衬衫陪着一套白色西装像极了白马王子的装束。
严馐木也不拘对方是什么人,平常也没什么交集,应付着就行了,不说其他只是礼貌微笑,主动伸出手,“陈先生,久仰。”
他没想到严馐木会是这个反应,连眼神都没什么异样,他也不显山露水,与她闲聊,“严小姐来找林先生?”她今天穿着黑色西装套装,外面穿着黑色大衣,配一双短靴,很公式化的打扮。
“对,谈公事。”已经到了,严馐木颔首作别,“陈先生,我到了,先走了。”
眼睛一直盯着那抹即使穿着大衣也仍然纤瘦的身影离开,他微笑,眼里透出的对女人的兴趣毫不掩饰,对身旁的秘书说:“这女人不错。”
由秘书领到会议室,她是第一个来的,脱下外套说:“我去下卫生间,马上回来。”
跟她一起来的同事跟那个秘书一起留在了会议室。
这一层装修得很注重隐秘性,所有办公室都是只朝过道开了门,窗户都不在这边,只有两三个办公室开了巨大的磨砂玻璃,也是看不见什么。
严馐木靠在墙上给林木发消息:我到了。
刚才来之前,林木还说让她坐同事的车,不要自己开车。又问了她中午吃饭没,严馐木一一作答,连吃的是什么都告诉他了,聊这种小事情也能盯着手机傻笑。
林木问:在哪?
一贯的简单扼要。
她同样简明,“洗手间,13楼。”
她去了一下卫生间,确认了自己的妆容,左手把手机滑到兜里就出去了,走了没两步就看见林木靠在墙边等她,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今天还穿了皮鞋,很经典的办公室装扮,衬得他风度翩翩。走到他面前被他抓住右手,严馐木抬手轻轻摸了摸他今天梳上去的头发,前两天见面的时候他刚剪了头发,刘海更短了一切,乍一看有点傻气的单纯,今天都梳上去了。
严馐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今天很帅。”
林木闻言更开心,两天没见到她了,低下头捏着她的下巴用脸蛋鼻子蹭了蹭她的脸,她刚从外面进来,脸有点凉,林木用手捧着,额头抵在她脖子上,“跟你开会,当然要好好打扮。”
微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里,痒酥酥的,两个人互相厮磨了一会儿。还有十多分钟开始开会,林木把她往办公室带,林木握着她的手,软软的,微微有点凉,又捏了捏她说:“你的手有点像红烧的无骨鸡爪。”
换来严馐木一个带笑的瞪眼,“有你这么形容女朋友的吗?”
真的是,不知道那句话惹了他发情,头凑上来就亲,也只一下就完了,继续若无其事地走路。
脸上那□□的笑容配上这一身衣冠楚楚,她笑骂:“衣冠禽兽。”
林木见她耳朵都红了一圈,心里更欣喜,摸了摸她的头发,今天她扎着马尾,他只轻拍了拍,再用手指拨了拨,不给她弄乱了。
他一脸的开心,眼神都似带着蜜,甜丝丝的说不出的宠溺,严馐木拉下他的手,“要开会了,你回办公室准备东西吧,我的资料都带去会议室了,我先过去,不然被人看到不好。”
两天没见面,还没好好表达一下相思之苦。林木抓着她手不让走,“我的同事都认识你,没关系,我一向公私不分。”
“你还很骄傲哈,今天谈正事,正经点儿,我走了?”其实她也不想走,所以语气带着不确定和问询之意。
他今天真的像个耍赖的小孩子,拉着她的手扭来扭去,不情不愿道:“那好吧,开完会你等我下班。晚上一起吃饭。”
他近来一直很忙,快一周没一起吃晚饭了,严馐木抬头看他问:“今天不用加班?”
“不用,今天这个事情就敲定了,能闲几天,那我马上订餐厅?”他挑眉问询。
看旁边没人,严馐木左手搭在他肩上踮脚亲了亲他的下颌,“好。我走咯。”
目送她拐弯进了会议室,林木一脸含春摸着脸蛋回了办公室。
他刚坐下,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冯袁就火急火燎冲了进来,文件往他桌上一放,人也坐上桌子,“陈家豪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林木眼睛里立马变了神色,深了几分,脸上还带着没收好的笑意,“该怎么着怎么着。”
他这么云淡风轻地,完全没有为这件事情感到焦急,冯袁虽然相信他但也不能彻底放下心,拧着眉,“他摆明了就是挑衅你,那个合作公司我们都合作了好几年了,他出这么低的价格,说实话他们公司也不是没有实力,摆明了不赚钱也要抢这个案子,再说他在业界一直就是阴暗出了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捅你一刀,他到底为什么跟你抢这个案子?”
陈家豪上门两次,前一次态度放得低,第二次就完全露出獠牙,偏偏林木软硬不吃,两次都脸色都不变地应付了他,是个有点儿自尊心的都受不了,更何况那种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头一回双方态度都还不错,招待得也妥帖,第二回陈家豪明里暗里地各种挑衅,林木给自己满了茶,站起来端着茶喝了两口,放下茶就要送客,陈家豪跟严馐木差不多高,林木活生生高了人家快一个半头,从业务能力,嘴炮到颜值身高各种“无意识”碾压,冯袁都要心疼他了,可这肯定不是根本原因。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他什么目的,这个案子不能丢,林木拿着笔在桌上敲了敲,“我也不太清楚,见招拆招吧,走吧,开会了。”
人到的差不多了,林木和冯袁手里拿着文件一前一后进来,哇塞,正装杀,西装包裹住了他们俩平时那种大男孩的休闲幼稚气,多了点禁欲的味道,有机会一定要带刘婧杨毓一起品评品评。一桌人都站了起来,林木朝她微笑,冯袁则直接抛了个媚眼,在座一半以上都是年轻人,也都知道他们认识,各自笑笑,开会气氛也轻松。
谈到工作大家都认真严肃了不少,林木翻开文件过了一遍,细长的手捏着笔在文件上划过,指关节干净有力,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头发梳得工工整整,眉毛英气好看,不一会儿抬起头问她:“请问贵公司还有什么建议吗?上次提出的那个建议我们已经修改过了,你们看一下,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合约今天就可以签约了。”
谈策划本就是一来一往,相互磨合,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严馐木看他这个简直要被他迷晕了,还问什么?要怎么样都可以!此刻还是稳着表情微笑道:“没什么问题了。”扫视一遍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毕竟这个案子算是双方都很满意的结果,这下可以交差啦。
开完会大家就下班了,严馐木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折回去找他,林木也都准备好可以出发了,穿上大衣就过来牵她手,低头看了看她的手,问:“没带手套?”
“嗯,今天没戴,走吧。”
“冰冰的。我给你捂捂。”
下降的电梯里照出两个人的身影,严馐木笑眯眯地说:“情侣装,哈哈。”林木两手一拍身侧,站端正道:“好看。”
今天来开会,坐的同事的车,林木本来就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能接送她就尽量接送,不能就让她蹭车。
帮她开了门,严馐木坐上去,她喜欢宽敞的车,林木的车也大,但她一上车还是把作为往后调,直到腿都能伸直的程度,林木坐上车,看她一眼,自己把安全带系好,说:“坐好,走了。”
“谁坐过你的车吗?座位变了。”她只是随口一说,上次冯袁还说他从不让别人坐他的车,冯袁也坐过一两次,被他各种嫌弃。
他语气淡淡的,“一个同事,受伤了,送她去了医院。”有点像他刚才工作的那个样子,夹杂着淡淡的冷漠。
严馐木垂着脑袋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是觉得他挺坦白的,就没有必要问了,她这样的态度落在林木眼里就让他感到微微不爽,气得他抬手按了按她的头。严馐木微微皱眉抗议,“干嘛?”
“没什么。”
世上美食千千万,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啊,但要是遇到倒胃口的人真的是扫死兴了。
他们手拉手进去,正巧遇到陈公子迎面出来,手臂上挂着个姿色不俗的女人,长相是清纯挂的,身材被一条红色贴身的低胸裙凸显得很是凹凸有致,外面穿着收腰伞形黑色大衣,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圈白色的毛毛,穿在她身上倒也不俗气,下面露出一小段光着的大腿,一双及膝长靴,严馐木看着都有点羡慕,这种集清纯与性感于一身的女子,当真很抓眼。
见到他们陈家豪率先开口,“林先生,严小姐,来吃饭?”
林木站着不动,眼睛落在他脸上,“是啊,陈先生这是要走了?好走。”
这语气,听得严馐木想笑,她从没见过林木这样......没有礼貌的时候,兴许是真的不怎么样吧,她浅笑道:“陈先生好走。”
陈家豪对着严馐木毫不掩饰他的喜爱,不顾身边那位美人,眼神直白地不行,酒窝深陷笑得意味深长,道:“再会,下次有机会还请严小姐赏脸一起吃个饭。”
只要对方没有实际性的动作,她就能保持一般的礼貌,严馐木笑容不变,眼睛向下看了他一眼转而微微弯腰对他身边的女人说:“那这位小姐我们下次吃饭再见了。”
她今天穿着高跟鞋,头顶堪堪到林木耳朵,但是非要站在一起比的话肯定比那个陈家豪高出一点,本来女人又比男人显高,他站在他们面前活脱脱一个矮冬瓜,喜欢的女人也偏矮,穿着高跟鞋都没他高,看来他选女人还真的很在意身高,那他那种眼神是为什么?想不通,也不屑知道。
说完拉着林木走了,坐下点菜,严馐木点了两个林木喜欢吃的,又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合上菜单让林木点个汤。这家店做的菜都很精致,分量也不多,四菜一汤,他们两个应该能吃完。
林木给她倒水,严馐木端起来喝着,天气冷,喝热水缓一缓,问他:“那人跟你有什么恩怨吗?”
“在跟我们公司抢一个项目。”他也不多说,严馐木也就不问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们也谈得不多,公司机密也不便说,最多举个例子交换一下意见。
“咦~色眯眯的,看着讨厌。”严馐木回忆起那个眼神都觉得够够的了。“不想了,还要吃饭。”
她在外面不管是谁都给人留着几分颜面,从不会当着面地给人甩脸色,林木父亲曾对她这一点赞不绝口。在他面前倒是有时候像个小女孩,不喜欢的人都会跟他念叨两句,也不会一直说个没完,她说不想因为那些人坏了心情,说不了几句就去说别的事情,他常常还反应不过来。
她这个样子像足了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女孩儿,真是可爱得紧,心里这么想,动作也要马上跟上,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还揪了揪脸蛋,她真的很瘦,脸都揪不起来什么肉,不过滑滑嫩嫩的,到底还年轻满满的胶原蛋白。
回去的路上严馐木说想喝奶茶,林木停下车就下去买,上车递给她,还买了一些小零食,严馐木只把奶茶打开喝。
她满足地喝了两口,突然把头转过来,凑近他,仿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娇娇憨憨问:“我在你车上吃东西没关系吗?”他还挺爱整洁的,家里那么多东西都摆得井井有条,而且听说很多男生都不喜欢别人在他车上吃东西。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他没什么别的反应,严馐木还不死心,又问:“是因为我们还在热恋期,男生追女生的时候就要装着不在意,要是以后感情淡了或者结婚了就会表现出来不耐烦或者讨厌了吧。”说着还惟妙惟肖学了一段:“喂!别在我车上吃东西!要吃下去吃!会不会这样?”
林木被她逗笑,换用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怜爱地抚摸她的脸蛋,“这个也看人吧。”
严馐木端正坐好,一条腿盘在椅子上 ,“我要去问问刘婧。”
转弯后这条路车还不多,林木左手搭在窗户边,手贴在唇边,右手扶着方向盘,很轻松懒散的样子,偏是这个样子,最迷女人心。
“你车开的稳,我才在你车上喝奶茶,我妈妈开车我就正襟危坐,不敢吃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语调莫名带着一丝委屈。
林木接茬问:“那叔叔呢?准你吃东西吗?”
“我爸是被逼无奈,我弟弟更小的时候闹腾,后来为了哄他会让他吃东西,他拿我们没办法。”她爸爸的车是最乱的,不知道哪一次洗车保养就在那个犄角旮旯找出来各种零食碎片。
再说了,出去郊游什么的在车上吃东西多有意思啊。
他语气严肃了一点,神情还是他一贯的温温柔柔的样子,“那你坐阿姨的车千万不要喝奶茶,不过坐车最好不要吃东西,很危险。你坐在车上我当然会小心,但是,说句不好的话,出了意外的话会受伤。”
“嗯,那你同意吗?感情淡了,态度会变。”
他看着外面的车况,一边说:“这个自然,不过人是活的,感情不会一成不变,当然要想办法保持嘛。”
严馐木挺喜欢她们之间的状态,有什么事情可以一起聊,一起分享,有什么活动也可以一起,而且,他们都不是兴趣爱好一成不变的人,总是会尝试新鲜事物,这样的话,一直跟他生活也不会无聊吧。
“哦,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回家住吗?”她笑得狡黠,眼睛弯弯的,清秀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小女孩的可爱。
林木其实猜到一点,答:“是去交我们的试卷吗?”
“对啊。”
他早就料到,他们在一起之后他们都一直很忙,没有正式登门,这次也不算正式,“正好,我准备了东西要带去给叔叔阿姨,一点礼物。下次叔叔阿姨答允了我再正式登门。”
严馐木咬着吸管,脸蛋绯红,“好啊。”
准备了一后备箱的礼物,严馐木吓了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你都不是正式登门就带这么多东西,那,那正式拜访岂不是手都要提断。”
他凑近她,笑容邪恶地问:“你很期待我正式拜访?”
每次他这样严馐木就招架不住,顾左右而言他,“嗯......我按门铃了。”严馐木按了门铃,林木等在她身后,正巧今天穿得也挺正式,神色淡定,只吸了吸气平复心绪,明明是他见家长,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她好像比他还紧张,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地吵,按都按不下去。林木用肩膀靠了靠她,给她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
严榛木来开的门,满脸的惊喜,声音也高昂,“林木哥哥!”
“嗯,榛木。”
听他一喊,大家都是一惊,严质荣放下书过来。
“叔叔好。”
严馐木往爸爸那靠了靠,“爸爸。”
“林木来啦,快进来,茜京,林木来了,快过来。”严质荣说完向他们解释,“刚吃完饭,妈妈去切水果了,先进来。”
林木使劲眨眨眼睛,振奋起精神准备迎接各种问题。
“叔叔阿姨,这是带给你们的,这个是我母亲前段时间寄回来的,说要我交给阿姨。”林木双手把东西奉上。
李茜京喜欢这个牌子的包包,又是自己好朋友寄回来的,自然开心得不得了。“我就知道,我的宝贝总想着我,好,你们快坐。”
严榛木跑去冰箱拿了三个巧克力棒,塞进林木手里一个,给她分了一个。林木拿在手里没吃,但也没放下,严馐木坐在一旁,眼睛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她这么紧张,考试她都是淡淡的,心里稳了不少。
严质荣看自己女儿拿着最喜欢的巧克力棒都不动,问林木:“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严馐木接着说:“林木带我去玉膳馆吃的。”玉膳馆是一家很不错的中餐厅。
李茜京无语,这个女儿真是被吃死了,一脸紧张不说,这么忙着帮林木讲话。
“好,那吃点水果吧,林木,你妈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李茜京也知道他们两夫妻一年都不见得能回来一次,也只是随便问问,毕竟两个孩子在一个时间也不长,要谈别的还太早。
林木给李茜京递上一张纸巾,等她擦了手确认她自己扔了,恭敬答:“我妈妈他们准备今年回来过年。”
这话......也不知是不是他提了他们的事情,让他父母回来的。
“你跟他们提了你和木木的事情了吗?”他们一家虽然都联系着,但是还没提到这件事情。
“他们一早就知道了。”
严馐木突然惊了一惊,后背发凉。
他一直都是恭敬有礼的模样,继续说:“我父亲应该在我们高一的时候就知道了。比木木还早知道。”
在座的都惊了,严馐木低下了头。他倒是坦坦荡荡,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不怕谁知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