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赫]The Impossible》林子乔

5、挽回 为谁叹息。

　　我极力使自己“无情”。
　　我想命令我那颗自以为有说不完话的心安静下来。
　　我担心，我所记下来的一件件事情，只是一连串的叹息。
　　——司汤达
　　oooooooooo
　　面前这个人让赫敏费解。年轻的面貌像德拉科·马尔福，而那种令人畏惧的冷静与超脱，却像极了卢修斯。
　　赫敏有点好奇他都经历了什么……只是有点。梅林知道他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
　　然而，当赫敏想起，是马尔福把她带回这里，给她提供住所，衣物，甚至她身上的毛毯，她觉得偶尔关心一下自己的“恩人”，也许不是个坏主意。
　　赫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四周的卧室，原来马尔福庄园是这样的。一袭意料之中的低调奢华，彰显着冷漠的高贵。每一块砖、每一件家具，似乎有着生命，尾随清晨，从沉睡中苏醒，缓慢沉重地搏动着若隐若现的魔法。墙壁上银绿相间的纵向条纹慵懒地爬行着，冥冥中遵循着某种节拍律动，时而快，时而慢……
　　赫敏内心出奇的宁静，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在这儿待下去。就像一个流浪的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家，然后一个猛子躺到自家的沙发上，一动不想动。她嗔责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她想留下来，她想让时间静止。正如时间会摧毁一切美丽的事物，比如繁华，记忆和少年，她担心有一天，她会像面前的人一样，存活着，却丢了魂。剩下一个空壳。
　　马尔福，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伯利亚流星。”马尔福突然开口把她吓了一跳。
　　赫敏一脸茫然。
　　“壁画。”德拉科指了指对面的墙壁，“如果你能注意到它，那么恭喜，你是一个巫师。”他歪了歪头，“它可以根据巫师的需求改变形状和运动速度。帮助你思考，让你产生更多有益的联想。对……心理健康很有好处。”马尔福的脸上毫无表情，好像他刚才并没有随口念出一个麻瓜词汇。
　　他让赫敏想起她小时候的一次意外魔法爆发。在泽诺夫人的办公间里，她坐在小板凳上补考因生病落下的期中试卷，耳边是泽诺夫人和一位家长的絮絮交谈。她一开始只是自动屏蔽了他们的对话，自己专心解决手下的几何题目，直到她注意到那位母亲的苦苦哀求，和泽诺夫人的冷漠回应。
　　“我是在为孩子着想。”
　　这位不苟言笑的老师没有被面前哭泣的女人打动。
　　“他需要换一个全新的环境，重新开始。”
　　哭声持续。
　　“这对孩子的……心理健康有好处。”
　　就是这句话激怒了年幼的赫敏。她记得当时十分同情这位母亲，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的孩子，必须离开学校？为什么泽诺夫人看不见面前女人的无助？为什么世界上有如此冷漠？年幼的赫敏不希望她的世界被这样的人污染。她，希望这个吐着烟圈，留着齐耳短发的老女人从这里消失！赫敏交了试卷，愤愤地回到了家。
　　泽诺夫人第二天没有来学校。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没有她的影子。赫敏记得她之后见到了那个被威胁开除的男孩，一个纤瘦的高年级学生，金发碧眼，举止间散发着羸弱的优雅……他叫亚克斯。
　　赫敏很高兴亚克斯可以继续留在学校。
　　几周之后，她迎来了人生中第一只猫头鹰。对未来的兴奋让赫敏将那件小插曲抛到脑后，她惊讶自己竟从未将泽诺夫人的失踪跟自己联系在一起……直到马尔福提到这个词，“心理健康”。
　　多么奇怪呵。两件毫无联系的事情就这样，被一个更不相干的词，连接到了一起。
　　面前，马尔福只是打量着她。可是赫敏几乎相信，不，她很确定他看的不是自己。难道，她身旁有别人吗?她不由自主扭头环顾四周……结果很明显。
　　也许是另一个，跟她恰好在同一个位置的人，在另一个时空……赫敏暗自笑笑，自己看了太多的科幻小说。
　　马尔福的西伯利亚流星停止了慵懒的爬行，转为星星点点的旋转，在绿色的背景下，开启了一片稠密的微型漩涡。赫敏惊奇地张开了嘴。
　　大概是这流星让他们纷纷坠入了各自的思考，而马尔福仍然徜徉在自己的神游中。赫敏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到底是什么事，竟让他如此……不可理喻的忧伤？
　　另一个问题，马尔福带她回家做什么?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比起他出于好心帮助她，赫敏更愿意相信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一个斯莱特林只会做有利于自己的事。赫敏有种预感，无论德拉科的目的如何，她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赫敏条件反射般伸手寻找魔杖，但一无所获：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衫。突然，赫敏头晕目眩，她猜自己的眼里一定尖叫着恐惧，正如一只不会奔跑的小鹿被老虎当作目标。
　　或者一只没有獠牙的狮子被毒蛇盯上。
　　马尔福，看得一清二楚。
　　“马尔福。”
　　赫敏抑制住声音的颤抖，但她的声音却没有了音量。
　　“我在哪里？”
　　德拉科没听清最后一句话，他回过神时只是看到一个惊慌的格兰杰。对，这是格兰杰，不是他的赫敏。他的赫敏不会像孩子一样轻易被恐吓，他的赫敏不会像空气一般对他如此冷漠，他的赫敏，即使不记得他，也会让他牵她的手，也会邀请他喝一杯南瓜汁。
　　这是格兰杰，德拉科下定决心。而马尔福与格兰杰，是势不两立的。当然，他相信，有了格兰杰的帮助，他很快就能找回赫敏，但当下，他要让这个女人得到惩罚。即使“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哦？不记得了吗，格兰杰？”
　　德拉科露出了招牌的讪笑。
　　“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