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月》兰蕤

17、闲谈(上）

　　楚媛媛听后，问道：“那你是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他呢？还是觉得倦了，想和他结婚？”苏陌华撇嘴，做了个可爱的表情说：“姐姐，别问了成嘛？我自己也不知道，说爱情，你说我们都多大了，还爱来爱去的不可笑吗？说要结婚，就是更没谱了，我们谁都没提，就这么混着吧，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说着竟带上了些无奈。楚媛媛向来是懂得察言观色的妥帖人，看苏陌华有些郁郁的样子，便转了话题，说些工作上的事，两人是同学，也算是同行，也聊得来，还能互通些消息。
　　刚谈及一个做评价的新项目，前面谢理真的车就找位置停好了，她二人才发觉，一路跟车没有怎么看路线，竟是到了。便也找位置停了车，想着吃饭的档口再聊。
　　两位男士也是一路相谈甚欢，都是社会上打混的明目人，就这短短一路竟是谈成了个交易，原是谢理真公司的一位法律顾问要去国外定居了，还未找到可以交托的人，他和那位顾问都有些急了。恰好认识了韩同彬，台大毕业的高材生，后自费去伦敦读了硕士，恰好在那里遇上了在读分析化学的楚媛媛，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两人毕业后就去了莫城，没多久就结了婚。现在工作近6年了，是有名的律师了，特别擅长商务领域的案子。
　　谢理真和他聊了一路，先从彼此的爱好入手，谈着谈着就到了工作领域，接下来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谢理真需要一个有实力有名气的顾问，而且还希望尽可能找个可信的人，商人谁没点钻政策和法律漏洞的心思呢？找个可靠的法律顾问，会计师可是相当重要的。他名下有两家公司，都是和他的同学合开的，周肃出身军人家庭，家里有钱又有人脉，就是专业知识差点，而且因为家庭影响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而谢理真可是在金融，财务的专业技能上很有功夫的，又颇具经营头脑。两人一拍即合，先是开了家财务公司，帮人审账，做账，合理避税等等。等公司上了正轨，在越州、莫城人脉也广了，两人又投资了个贸易公司，利用双方父母的一些权力，手中的人脉，专接些政府项目，赚得盆满钵满的。
　　在论韩同彬这边，这份工作不需要坐班，收入也不算低，而且是他熟悉的领域，重要的是打开了越州的市场，他的事务所才刚开两年，正是开发新客户的时候，谢理真正好给了他一个接触越州商圈的机会，所以他痛快地答应了，还给在收费方面打了个8折。还说好谢理真回去就让人把合同还有相关资料准备好，等韩同彬过去签合同。
　　下了车谢、韩两人可算是腾出手来，苏陌华她们走过来的时候，他们正握着手预祝合作愉快呢。楚媛媛一看笑着说：“这下好了，陌华成了我们家的老板娘了，以后可要常来常往长相亲了。”说完还学着戏里作了个揖，苏陌华赶忙虚扶一把笑道：“讨好我没用，我说了可不算。等会儿吃饭，你还是多多敬谢总。”大家笑着走进门去。
　　会所建在一湾湖泊的边上，院里错落地栽着些梅树，两条抄手游廊像唐朝女子的发髻似得环着一栋三层小楼，藤蔓攀附在廊柱上，打理得规矩。一条碎石小径直铺到门口。楼身是木质结构的，禇褐色的雕花门、窗上绷着一层米色细纱，不细看还以为是宣纸呢。进了正厅就觉着冷了，高挑的房梁，方正的格局，显得端庄大气，四根同色系的大柱子立在四个角落，中间是摆放规矩的四把红木座椅，分列左右，椅背上镶着印了梅、兰、竹、菊四君子的汉白玉，两把椅子之间放着一张小方桌，上面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苏陌华轻轻嗅了嗅是碧螺春，最妙得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竹枝词》，几笔嫩绿的竹叶，几只浮水的小鸭，加上活泼秀丽得书法，正和这春景相映成趣。
　　正感叹这当是出自少女之手呢，忽得从偏厅贯出个人，苏陌华见她面带三分笑，眼藏七分精，心想着管事的来了。果然便听着她说：“一路辛苦，谢总突然改到今晚来了，我们都来不及准备，草草做了几个菜，又收拾了两间宽敞的屋子，你们就先将就着住吧。等明天周总来了，再重新给你们安排。”谢理真笑着说：“艳姐客气了，你安排得哪有不好的？介绍一下，我的女伴苏陌华。这两位是她的朋友，韩先生和韩太太。”
　　艳姐的眼睛随着谢理真的介绍转动着，触及苏陌华的时候瞳孔微缩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接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浓，热络地说：“虽是初见，可我觉得苏小姐很是面善，这眼缘就是奇妙。韩先生、韩太太是在莫城工作吧，今天就算是认识了，以后有空常来玩玩，多泡泡温泉对身体好，现代人工作压力太大了，动不动就腰酸背痛的，这里按摩师傅的手艺很不错。”楚媛媛笑着应下了。
　　打过招呼，艳姐就带着大家去二楼休整，二楼只有四间房，以天、地、和、顺命名，苏陌华和谢理真被安排在地，韩同彬他们则住进了顺。走廊并未封闭起来，而是筑起栏杆和长椅，等月上中天的时候，坐在廊上，清风明月，梅韵飘香，配着醇酒，果品，美不胜收。房里风格是新古典风格，四角吊着宫灯，正中摆着铜架大床，浅灰色麻布绣花的床上用品，一回首就能从扇形的窗中望到□□的景致，西南脚上有个小亭，中间是一塘荷花，稀疏地插着几枝竹子，果然是个疗养的好地方。谢理真告诉苏陌华这是私人的会所，不对外人开放，就是他们圈子里的人来这休息、聊天，周肃的家人有时候也会来。
　　晚饭吃得清淡，白灼秋葵，拌椿香，莲子羹，四人边吃边聊，到了20点就都吃完了，接着在院子里散了散步，打算去按摩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