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早夭的初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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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华又一次被惊到了，女人抽烟原来不只在电影里装忧郁，风情才有的，她有些好奇，蒋芳庭抽烟会是什么样子，会性感还是颓废呢，所以她同意了。暗红的小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橙花的香气和焦油的气味混合着，蒋芳庭吐了个小烟圈，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她平淡的声音。
“震惊吗？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些事？如果不是真的就这样发生了，我都不敢相信我会变成这样。你知道的，我的性格虽然活泼，毛糙些，但绝对是胆小的。但是和陆展宏在一起看到了那些场景，你能想到吗？电视上那些场景，在星级酒店里聚会，璀璨的灯射进我的眼里，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去酒吧跳舞、喝酒、点台，在周六晚上骑摩托车出去邻市看夜景。我记得他好朋友过生日那天，在私家别墅里，搭着香槟塔，四层的蛋糕，我觉得太失真了，把我都冲昏头了。我也不明白这些是怎么发生的？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疯了，根本不敢让父母知道。我们在半年前我生日那天就做了，感觉挺奇怪的，我没法跟你描述那种感觉，你懂吗？那种带着爱意的奉献，既疼痛又紧张，什么感觉都消失了，只觉得热还有晕眩。后来就像上瘾了，我都想不到自己欲望还挺强烈。”
苏陌华看似平静地听着，但却在顺着蒋芳庭的描述去感受，想象，她觉得心开始飘忽，人也热起来，就赶紧止住了思绪，接着问：“他为什么打你？”蒋芳庭调整了姿势，侧倚在苏陌华的肩上，说：“嫉妒。他看不得我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他讨厌我和其他的男同学打闹，说话。”
苏陌华嗤笑一声：“有病，他是有心理阴影吧。谁还没有几个关系好的男同学了。那他也不和女同学说话了，真是莫名其妙。”蒋芳庭也轻笑一声：“是呀，就是有病。可笑我一开始还觉得他是太爱我了，害怕失去我，就一直顺着他，尽量不和男同学往来。结果他越来越得寸进尺，连我交什么女性朋友，他都要管了。”苏陌华问她：“你没和他好好谈谈吗？他这样的心理状态是有问题的，好的爱情是让两个人的社交圈融合，看见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把自己逼到一个小角落里。”蒋芳庭说：“怎么没谈过，从平心静气，到吵架，最后到厮打，我真是用尽一切办法了。”
苏陌华说：“那怎么不分手？”蒋芳庭叹了口气，说：“分手提了七、八次了，最后又和好了。他一给我道歉，我就又想起他对我的那些好，怕我冷，背着我在雪地里走，把橘子用手捂热了给我剥来吃。然后我又舍不得了。”苏陌华冷笑着说：“能别傻了吗？所有赌博的，家暴的男人都不只一次地赌咒发誓再不会犯了，最后怎么样？根本就不会改的，这是观念的问题，他永远都不会变的。你自己的性格、习惯改不了，还指望去改变他。而且我说过你吧，要看大方面，不要贪恋一点小温暖，小便宜。”
蒋芳庭说：“我没有你那种远见和想法。我就是个虚荣的小女人。而且我和你成长的环境不一样，你的爸爸肯定对你特别疼爱，但是我的爸妈都是农村长大，考上了大专，留在城市做基层的小公务员，对我的吃穿用度节俭得要命，又成天巴望着别人家的孩子，就指望我成龙成凤。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是真舍不得，既舍不得他给我的物质，也舍不得他。”苏陌华确实和蒋芳庭的家庭氛围完全不同，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都把自己如珠似宝地疼着，这种疼宠、还有物质上的赠予打动不了她，她喜欢的是思想的共鸣。
她问：“那这次为什么？”蒋芳庭说：“本来都挺好的，我父母不在家，他来陪我，都该休息了。结果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柳艺打来的，就挂了，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接着我们就开始厮打，他打我，我也打回去。”说完，估计是想起互相撕扯的画面，还笑了一声。
柳艺，算是个名人，和李向晚一样是艺术生，学舞蹈的。个子娇小，长相很是天美，特别是挺翘的鼻头很是可爱，不过也算是天使脸庞，魔鬼行为了。她的风评很是不好，男生间都流传着她私生活混乱的话题，苏陌华听见过几次，对此很是不以为然，柳艺怎么样先不论，一群男生说一个女生的风言风语，还是这种桃色八卦，真是下流，就像大学时期，南茵说得那样，又想看女生穿得少，又要议论别人，真是恶心。
苏陌华想了想说：“我不了解柳艺，也听过她的一些传闻，你是怎么认识她的？”蒋芳庭解释道：“在陆展宏朋友办的聚会上认识的，你听说过柳艺那点儿事吧，是真的。那次她就是被陆展宏的朋友带去玩的，作风的确豪放，陆展宏圈子里不少人找过她呢。不过她也挺可怜的，她爸妈离婚了，又都再婚了，没人管她，她做这个不光为了钱，想有人陪她也是真的。”
苏陌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从道德的角度来说柳艺是让她有些看不起的，但从人伦的角度说柳艺又是值得同情的，苏陌华叹息道：“是挺可怜的，也蛮可惜的。不过你还是少和她来往的好，毕竟人以群分。”蒋芳庭说：“我和她也就一般交情。”苏陌华又问：“那你要和陆展宏分手吗？”蒋芳庭想了想说：“不知道，我也说不清。”
就这样她和陆展宏互相纠缠着，厮打着，一直到了高三第二学期，一次陆展宏在校门口伸手打了蒋芳庭一耳光，蒋芳庭也当即还回去，当时正是放学的时候，两人闹得很是难看，双方家长都被老师叫来了，学校里也是谣言漫天，这才分了手。苏陌华对他们的感情一直有些想不通，这样互相折磨的感情有什么快乐可言？她想不通很多在爱情、婚姻中忍耐的人，如果一段感情都需要靠忍来度日了，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早夭的初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