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庄园》自由的森林

19、正文15：堕落的心灵

　　四只探照灯，向前方射出四道强劲光柱。
　　光柱模糊的边缘里，能看到夏虫飞舞。
　　蚊子脚趾头那么大的生命体，在光明与黑暗的中界巡夜。
　　“还追不追，我不想死！”
　　身穿灰色T恤的男人向一起奔向黑幕的同伴问道。
　　“好像TMD我想死一样！”
　　领头儿的光头男闷声闷气地说。
　　“那头疯牛被逼急了，肯定会朝人开枪！”
　　灰男气喘吁吁地接道。
　　“难道会朝鬼开枪！”
　　又一个尖声尖气地说道，声线抖动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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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一片沉静，只剩下沙沙作响的脚步声。
　　“他妈的，每次任务都是死命令！”
　　光头打破沉默，愤愤地向地上吐了一口痰，拿出了手机。
　　“老板娘，他们竟然有枪，兄弟几个虽然有命在身——”
　　“我知——”
　　那边老板娘打断了光头男的话。她的话还未说完，电话却被人夺了过去。
　　“继续追！追掉了把你们阉了！现在，马上，给你们筹集送防弹衣去！”
　　“好，好。”
　　光头男话音刚落，陷入沉思。灰男忽然喊道：
　　“疯牛往我们这边跑过来了！大家快撤！”

　　两天之内，数次邀请发出，柚子和黑子商定之后，连连否了老师的美意。第三天，文一多再也按捺不住，决定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捉来！
　　“一定把他们捉来！哼，不来上老师的课，学生犯错就该狠狠教训一下！”
　　他下完这个命令，脸部肌肉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急不可耐地抽身钻进了暗室，像狗一样扑身榻上，吸吮不止。
　　夜空沉闷，没有月亮。凌晨十二点暑气尚未褪尽，没有一丝风送来凉意。远远望去，名人酒店每个客房都拉上了窗帘，空调机不停地运作，产生的丝丝声响；花丛里虫鸣声此起彼伏，显得夜更加寂静了。
　　四个人扮作夜宿的客人，在酒店大厅登记过后，直奔305房间。
　　“这个房间楼层太低，不容易抓人，一定要注意他们跳窗户逃跑。”
　　几个人商量之后去敲门。
　　没有人回应。他们准备再敲一次的时候，一个着装整齐的黑衣男人，从304走了出来。他比四个人平均高半个头，壮实的身体像疯牛一样。
　　“这里没你们找的人。”他面无表情地说。
　　四个人没有搭话。其中两个向他微笑地走了过来，光头男忽然拿出电棍往他身上招呼，黑子飞起一脚将人踹翻。另外三个看同伙吃了亏，都拿出了电棍，准备围攻对付他。
　　黑子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手枪，目光中凝聚着憎恶的火焰。
　　每个人都听见了枪上膛的声音！
　　被踹翻在地的光头男不敢爬起来，双手抱头一动不动。另外三人也恐慌地往后退跌。
　　柚子从房间跑了出来，像小鸟一样急匆匆飞向黑子的身后。
　　“谁先动，赏他一颗子儿！”黑子怒道。
　　柚子两人转身扬长而去。黑子藏好手枪，两人匆忙地离开了酒店。
　　酒店的左侧是一块待建空地，施工工人搭建的临时帐篷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地块上部分泥土已经翻新。黑子绕过挡在前面的土坑，踩着散落在周围的土丘，背负着柚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而去。
　　“穿过这块地，就可以找辆车。”柚子指挥着。
　　四条光柱穷追不舍，不敢过分逼近，始终保持着可以撤退的距离。
　　其中一条光柱恰好斜刺过来，落在黑子的前方。印在地上的光斑，随着奔跑者身体的抖动，忽上忽下地癫狂而舞，挑逗着黑子的怒气！
　　“一群苍蝇！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黑子放下背上的女人，掏出手枪，反身向光的方向跑去，穿过土堆，那边就是平地。
　　“黑子！黑子！回来——”
　　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穿透夜空的清响，黑子向反应慢的那道光柱打去。
　　子弹沿着笔直的光柱飞奔而来。如果这人一动不动，这颗子弹或许只能打伤他的右臂。
　　这人被一声枪响吓懵，竟在这时向右转身急逃，子弹穿胸而过。
　　啪地一声电源脱手，光洒了一地，人倒下了。
　　光头男再也不需要等防弹衣。
　　枪管冒出一缕春蚕般蠕动的白色烟雾，黑夜中袅袅散去。
　　黑子冷笑一声，站在放枪的原地。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好像去寻找什么，然后摇晃了一下就倒下了。
　　远处几个黑衣人向这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