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庄园》自由的森林

18、正文14：

　　“需要招进一批新学生了。”
　　“上一届的几个猴崽子，现在都成了艺术界名人了。”
　　“没有我们，哪有他们的今天。”
　　“这玩意儿就是他们的精神导师。每个做艺术的，没有它还真不能打通任督二脉。”
　　文一多深吸一口白色的粉末，直愣愣地、舒服地打了一个喷嚏，脸上兴奋地放光。
　　“真他妈的爽，爽！”
　　文一多的合伙人张秋也狠狠地吸了一吸，闭上眼细细品味良久，如登极乐世界。
　　“这才是精神的最高境界，这才是享受啊！我看到了上帝，在人间看到天国……”
　　张秋和文一多年龄相仿，皮包骨头，露出一副奸猾的凶相。他凸出的龅牙翕动着，接着说：
　　“只要离开了这里，人就会焦躁，好像从天国堕落到了人间……”
　　张秋说的这里，是他们两个私人共享的空间。除了他们之外，只有小餐馆的老板娘知道这个秘密。
　　老板娘坐在旁边不停地帮他们上烟。他们两个躺在宽阔的榻上。
　　“要不要来点儿？”
　　文一多问老板娘。老板娘摇了摇头。
　　“不知道什么叫享福，傻女人！”
　　文一多裂开嘴笑起来，又狠狠地抽了一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嘴巴吧嗒吧嗒地响，故意向老板娘炫耀起来，叹道：
　　“你要是爱上它，可以把全世界的男人都扔了，扔了他妈的！”
　　“把你也扔了！”张秋打趣地接道。
　　文一多身体忽然向张秋倾过去，摆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怕人听到似的，悄悄地说：
　　“老张，你知道吗？活了那么多年，我一直活在错误当中。我一直以为艺术和商业是不可调和的敌人，艺术一经商业包装，就会变得很庸俗。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了这玩意儿，艺术和商业还能成为分不开的好朋友呢！我们把它卖给学生，帮助他们激发艺术天赋，让学生们成为艺术界的天才娇子。简直一举两得，太完美了！”
　　张秋听后露出了异常钦佩赞赏的表情，翘着大拇指说：
　　“他们是天才的话，文哥就是天才的头儿。这么伟大的思想，都被文哥想通了！”
　　文一多身心满足地发出“嘿嘿，嘿嘿”的声音。
　　文一多满足的表情戛然而止，瞬间又咬着牙恨恨地说：
　　“柚子难道发现我的秘密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她硬是一丝儿没动！”
　　“哥，柚子是啥玩意儿？”张秋问道。
　　“一个女妖精，一个彻头彻尾的骚娘们儿，彻头彻尾……”
　　文一多把“彻头彻尾”四个字反复念叨，贪婪地回味着。
　　“他们离开后去了哪？”
　　文一多唰地坐了起来，问道。
　　“住在名人酒店。”老板娘抬头回答。
　　“开了几间房？”
　　“两间。”
　　文一多竟然扑簌簌地落下了眼泪，低吟道：
　　“柚子比这玩意儿还管用。”
　　老板娘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