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庄园》自由的森林

10、正文6：小姐不见了

　　老头子刚处置完那三个眼睛不老实的家伙，嫉妒的火焰还未从眼睛里消失。人毕竟老了，一时兴奋的有点疲惫，准备坐下来抽一斗烟。
　　柚子的保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
　　“小姐，小姐不见了！”
　　“啊？”
　　老头子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几乎差点摔倒。这足以使他震惊和恐慌的消息，让他不知所措，哑口无言，心乱如麻，完全不是外界认为的驰骋商界、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形象。
　　他像一个等待着焦躁的幸福的弃妇一样，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地等着保姆透露具体的细节。
　　“昨天小姐病就好了，她心情很好，一直在园子里抓蝴蝶，抓了放，放了抓。晚上她早早地就睡了。今天早上我本以为她在睡懒觉，也就没立马去叫她。不过，当我叫了几声没人应，敲门的时候，门自个儿开了，人已经不在了。”
　　“那就是跑了？”
　　“应该是。小姐从没有离开过庄园一步，也从来没有找不到她的时候。不过小姐可能自己出去玩儿了，也可能是我大惊小怪。”
　　“四处都找了？”
　　“都找了，没有。”
　　“留下什么没有？”
　　“奇怪的是，什么也没留下，一张纸条也没留来着。”
　　“带走什么没有？”
　　“急跌跌的我也没仔细看，不过房间还是和之前一样整整齐齐的。”
　　“嗯。”
　　老头子忽然眉头一蹙，不知道从哪里重新获得了一股力量，回光返照似的，猛地把躺在靠椅上的身体往前一倾，低声地问道：
　　“这两天她和什么特殊的人接触了没有？”
　　“除了少爷那次来过，基本没什么人了。对了，还有夫人。”
　　“哦哦——”
　　老头子又疲惫地把身体靠在了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管家摆摆手示意让保姆离开。
　　正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传报说公司的薛总经理求见董事长，并且说有急事。
　　老头子听到后眼睛也没睁一下。管家又招手示意不见。
　　传报人踟蹰了一下，还是退了下去。
　　过了半刻钟，传报人再次走了进来，管家看到后，现出了着急的神色。
　　传报人依然不知趣地趋上来报说道：
　　“财务长请董事长示下，那笔款子要不要打过去，政府已经派人催了。”
　　老头子闭着眼说了一句：
　　“让他进来吧。”
　　“是。”
　　刘财务长夹着一个公文夹走了进来，透过金边白色的眼镜看到董事长疲惫的神态，悄悄用手指了指，管家又摇了摇手，示意让他别说话。
　　“董事长，刘财务长来了。”
　　老头子站了起来，没有向任何人看去，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空旷的院子里一棵常青树，淡淡地说道：
　　“这件事，先放放吧。”
　　“好的，董事长。不过政府那边——”
　　“先放一放。”
　　“是。”
　　老头子把所有人都支走后，一个人站在偌大而空旷的空间里，向着光，感到前所未有的凄凉和寂寞。这支陪伴他多年的拐杖，此刻似乎也失去了以往的无上权力，孤独无依，独自支撑着老人全身仅余的力量和重量。
　　“你是想把我最后的生命也夺走吧。”
　　老年人本是死神的邻居，如果柚子能够挡在他们中间，或许，或许……
　　春天的繁花初绽，万木绿叶复苏，不过一派寒秋的装饰！
　　老人两腿渐渐失去活跃流动的血液，弯曲着背僵直而立，慢慢开始打起盹儿来。一袭远处的花香吹入梦来，花香清新醉人，撩动老人头上的银丝轻轻飘扬。
　　他在花香里，瘦弱的身子忽然往□□斜，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轻如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