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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逢 我把桌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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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桌子上的油漆扣掉一大块,老气横秋的班主任才放下手上的杯子,穿上大衣,示意我离开办公室。
就在刚刚,我被告知继续担任班长;
就在刚刚,我知道他是我妈的老师;
就在刚刚,他对我说了一大堆废话。无非是很看好我,希望留在理科班一类的。
我知道妈打过电话了,我虽然讨厌,但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班主任确实我妈要不我爸的熟人。尽管对这种优待深恶痛绝,却接受了这么多年。
可我不能容忍,别人对我的家事评头论足,尤其是一个外人。
妈老是这样,总是将我从小到大怎样怎样挂在嘴边。我知道她是想为我赢得同情,我不想这样。当班主任对我说起我家试图开导时,我急忙打岔:
“老师,我懂。这对我没什么太大影响。”
他把剩下的话都憋了回去,我抽身离开。
下课的铃声刚想,就在我出门的那一刻。
我不想听任何人的劝告,谁都不能谈及我的家事和过去。这是我的底线,除了马一梦......
我想见马一梦,此时此刻。
他在A1班的门口,旁边站着吴珂,这丫头还是一脸的笑。
马一梦向我招手,我走进去,人还有不少。大部分军训的时候都熟了。
我们走进角落,吴珂和几个女生在多媒体上上网。
“怎么样,我是说......你知道我说什么?”
“就那样,以前老想着他们分开,让我清静会儿。现在真的离了,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其实我觉得这样不错,你一样都没少。”
“这是什么话,一样都没少......”
“不是吗?你妈照样想照顾你的一切,你爸依旧不舍得管你。无非只是你多跑几个家而已。你不想让他们离婚还是什么?如果不离他们还是会吵下去,你觉得他们会好起来吗?你都说过对他们已经失去信心了,不是吗?”
“我知道,但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更我商量一下呢?”
“你是小孩子吗?到现在你居然是在为这个生气,和不和你商量有什么差别呢?”
“那他们也要尊重我一下啊,什么都不说就离了那我是什么?”
“你姐呢?”
“什么?”我被一梦突然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
“他们跟你姐商量过吗?”一梦看着我,一脸的凝重。
“这......没有。是离过之后才告诉她的。”
“那你姐又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的?”
“那就是接受了?不,是心里很乐意这样。”
我心里很不好受,就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的姐姐,乐意看到一个完整的家支离破碎......
“木凉,你最喜欢蓝色?”
“别再劝我冷静了。”我喜欢蓝色,这是冷色调,就像“凉”一样,象征着冷静,或许,还有一点孤单。这是我喜欢的感觉。
“从未,我从未劝过你冷静。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明知从哪里得不到的,就不要去抱有任何的希望。希望不光衍生光明,他还能让人绝望。”
“我......有点晚了,你们快回去吧,再晚就该关门了。”我看了看在门口的吴珂,笑了笑。
“你们......”
“啊,是,如你所想。”这小子,啊的音调怪异非常。
“祝福喽”,我对着吴珂,无比真诚。
多好,他们多好。
我是在舍管大爷关门的时候进去的。匆匆的脚步,迎上宿舍的黑灯瞎火。
于是,宿舍里唏嘘一片。
“我看见你和吴珂了,怎么说?”小迦一团和气......的扯淡。
“没话说,人家是有家室的人。”
“那你就是......”
“陈文正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值日一周。”
班长,真的还不错。
我埋在被窝里给马一梦发QQ,只有一句:
“一梦,我懂了,谢谢。吴珂这丫头不错,好好珍惜吧。”
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一梦说过的话。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又是那一片蓝。接受现状,并且现在胜过过去。这是他告诉我的,尽管我没有要准备接受,但我已经不想再为此发怒了。我本就是一个乐于迁就的人,学不来生气,更不懂发泄。
接下来的一周,刚开始的课程很轻松。除了老在班主任的课上睡觉以外,别的都还正常。因为班主任,我开始觉得,整个化学就是一个已经在蓝色星球上苟延残喘的老人。偶尔有一点新的血液,挤在身体里,涌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至少不是在那块方块黑板上。
有意思的是,我又多了一个外号。体育课的时候,我稍微走了下神,体育老师的声音由阴转阳,最后吼了出来:
“那个是班长,聋了?”
我猛地一惊,小跑着出列,甩给旁边的小迦一个诺大的白眼。
“你是谁,班长呢?”
我愣了一下,于是,又脸红了......
“班长,他就是班长。”下面一群女生应着。
“我就是班长老师。”
“叫你咋不应,叫不动了?把自个儿当殿下啦......”
我......
还好,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总比“忧郁帝”要好多了。
别人久盼的周末到了。
我习惯于看着别人的三五成群,熙熙攘攘,而且,仅仅只习惯于。
文华总是在上午第二节下课后才放学,我无比的喜欢着这个时间。阳光透过窗,大片大片的照在黑板上,又稀稀疏疏地反在整个教室里。也反在我的脸上,我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份热度,由温暖到灼热。有时候阳光照在我的桌上,缓缓地移动,我总是被这吸引,就像现在一样。
班里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阳光照着的这几十平方的屋子,他们心中都有着结实的一条线。一头连着文华,将来会连着更远的地方;另一头,永远紧紧地绑在被他们成为家的地方。而属于我的那条线,另一头扎在却在某个记忆深处,饶的我心里一阵阵心疼。
直到马一梦来找我的时候,班里只剩下了我一个。
“发什么神经呢?”
“不想回去。”
“也行,走,痛痛快快玩儿。”
“去哪儿,你那这种“花花场所”我可降不住。”
“KTV也算“花花场所”?”
“不算,今天我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整吧,走。”
拿起书包,我低下头,盯着他眼睛:
“你的小娇妻呢?”
“走啦,带着她你肯定不自在。”
“你还真体贴。”
“那必须的。”
家是不想回了,可让马一梦带着我,总觉得不靠谱。马一梦天生爱交际,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台球厅、网吧、KTV、还有,我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诸如此类......
就在我和马一梦走出楼门的时候,我听见背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曾让我日思夜想,我无比的熟悉。可现在,我却有点儿厌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