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影》剪剪乐

5、第 5 章 被扣住的第

　　“狗蛋，狗蛋!在家吗？”
　　“在，在呐，别嚎了。”

　　狗蛋匆匆忙忙移开木拴，开了大门。
　　“小海，快进来，碰上什么事了，这大晚上的赶过来。”
　　“我就不进去了，就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儿。”
　　“有着落了!”
　　“我这两天可下了大力气了，你就没点表示？”
　　“去你的，快说。”
　　“那饭馆给出了准话，说是要招两个人，活儿也不重，一个端盘子送菜的，一个打扫的。工钱倒是没具体说，不过包吃饭，你去绝对没问题。”小海说完，就匆匆转身走了。

　　小海是在镇上的铁匠那儿干活的，平时闲下来老爱出去溜达溜达，交了不少狐朋狗友，小道消息向来来得比别人快。

　　“谁呀？”他爹在屋里问道，爹年纪到底是大了，耳朵没以前灵光了。
　　“爹，是小海。”
　　“小海来了，是跟你说饭馆的事儿吧，快让人进来。”
　　“爹，人都走了。”
　　“你这傻子，人家到咱家来，你都不说留一下。”
　　“爹，小海才不在乎这个呐，人家半个月才回一次，也着急着赶紧回家呐。再说咱家这都要收拾睡了，留小海和我睡一屋子吗。”
　　“我和你说不通，明儿个提两个鸡蛋去给人家送过去。”
　　“我知道了，爹，您就放心回去睡吧。”
　　爷俩儿这才重新关了院儿门，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狗蛋儿就拎着十个鸡蛋给小海送过去了，要不然他爹这一天都会叨叨个不停。他家地里的活儿早就干完了，原本是没这么快的，但村里面那么多小伙伴，过来唠嗑的时候你割一把，我割一把，这就快了很多。

　　他从小海家里出来后，就直接往镇上去了，李家的牛车只有赶集的时候才开，平日里想要去镇上就只能自己走过去了，小海昨天就是自己走回来的，这才晚上了才到村子里。

　　半上午的时候，他这才到镇上，找到那家饭馆。只见屋外挂着个大大的黑牌子，上面写着面馆两个字，面馆这会儿看着冷冷清清的。他跨过门槛儿走进去，店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三列乌黑的桌子，凳子上都铺了一层软垫，想来坐上去应该挺软和的。再往里就是一个门，估计是直接通往厨房的。他走了过去。

　　“要吃什么？”只见一个清秀的男人掀开那半扇旧旧的门帘问道。
　　“我不是来吃饭的，是听说这儿招人，来看看的。”
　　“哦，不是来吃饭的啊。”那男人脸上笑容一收，绕着他转了两圈，“看上去倒还行，你会干什么？”
　　“跑堂，打扫都能干。”
　　“行吧，那你先干几天跑堂的，从明儿开始，工钱嘛，这儿包吃饭，就先每天十文好了，过两天，你要是干得不错，咱们工钱再商量。”
　　“行，老板。”

　　三言两语把这事儿定了下来。店主又躲到门后面去了，让他自己先转转熟悉一下一楼。他走到门后看了看，后面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一个厨房。

　　看完之后，他在镇上晃了一下午，天擦黑可才去镇上的胖婶儿家里住了一晚上。这个婶子家里有间空房是专门出租的，一天只要五文钱，相当的便宜，这镇上一个大男人一天的饭钱就要五六文呐。只是这条件就不能保证了。

　　一间屋子里挤得满满的，房里萦绕着汗味，烟味，脚臭味，还有各种旋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听得人耳朵疼，再加上转个身就能碰到别人，怪不自在的，狗蛋儿就躺在席子上，睁着眼睛等天亮。席子是铺在地上的，屋子里当然也有炕，但是想睡炕上可是要另外加钱的。幸好现在天气还算比较热，倒也不至于着凉。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他倒是稍微眯了会儿眼。

　　饭馆的清秀男子没等天黑，看了看门外，估摸着今天是没客人来了，就早早关门了，这镇上的消费水平其实不太高，每天来饭馆吃饭的人也就来来往往的商人，镖师之类的，妓院都经常早早就关门了，更何况饭馆呐。

　　“呦，秀秀，你这店生意不怎么样啊。”只见楼梯拐角慢慢转出一个人来，手里握着把折扇，一看就是个手不能提，见不能挑的翩翩公子哥儿。
　　“这是因为你的厨子手艺不好。还有，我叫修杰。你的记忆力真是不行了啊，说了这么多遍都记不住。”只见清秀男子回头怨道。
　　“你这就收下那个傻大个了，我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啊。”
　　“反正总是要招人的，招谁不都一样。你现在还不回去，是也想留在我店里吗。”
　　“可以啊。”那个公子哥儿应道。“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干，还不如就在这儿欣赏美人儿。”他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轻佻地望着清秀男子说道。
　　“那你就给店里做打扫吧。”修杰回道，绕过他上了二楼，自顾自回屋去了。那公子哥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再一琢磨，他估计就是这么一说，不过确实他自己确实也想留下来带一阵子，那就留下来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于是，饭馆里就多了一个每天倚着笤帚观察食客的公子哥儿。他每天就只干一样活——倚着笤帚和人唠嗑。狗蛋儿领着一份工钱打着两份工，修杰一琢磨，等他干了两天，正式签了个合同，索性将两份工钱都给了他，还稍微涨了点，并且说要是他愿意的话可以在店里面打地铺。狗蛋索性从家里背了铺盖过来，这样一天的二十五文钱就是净赚的了。

　　这天，狗蛋在心里盘算着再买点吃的存家里面，这样今年冬天好歹不用过得那么紧巴巴的，家里的被子也不太保暖了，以前他娘每年拆拆缝缝总能把被子弄的厚厚实实的，现在他们爷两儿可没这个本事，估计还得新做。他自己先悄悄地买回来，就是他爹心疼钱，这东西买下来了，总不能给人退回去吧。他这边打算着，他们店里的活招牌又支使着他倒了杯水。

　　对，就是那个公子哥儿，他现在每天就拿个凳子坐在门口，手里拿个笤帚意思意思挥一挥，再冲那过往的婶子们，姑娘们眯眼一笑，就能给店里招来不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