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夜》玖座城

7、第五篇（二） 涅槃陨落，

　　也许已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魔，我逐渐喜欢上了血的香气。我舔了舔指尖不断滴落的血，莫名的笑了，耳边回想起了典伊的话：“魔性一旦觉醒是什么也控制不住的，魔的本性本就是嗜血。总有一天，你也如我这般，或许更胜于我，因为你也是魔。凡是入了魔的没有一个是善者，而你只是幸运的错过了那些血腥的画面罢了。”

　　接着记忆一片血红，我几乎淹没在无尽的血海之中。我血染照云台、灭了蓬莱仙岛；月殇死了，青鸾死了，还有一些人也死了。他们有的死在我苍岚夜手中绝仙剑之下，有的死在了我苍岚夜手中的斩魔剑之下。

　　后来阿墨死了，死在了青鸾的手中；阿墨消散之前对我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他的身影如烟散在天地中，永远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子遥与浑身是血的我站在青鸾尊者照云台废墟之上，他说：“真没想到，你的血液里隐藏着魔帝之力，想必当年为了封印你的力量，你的父王废了不少心血；也是，若你的父王没有封印，你也不会活的那么久。经历这么多，你终究愿意唤醒了它。”

　　“子遥，为何我感觉不到一丝的快乐，反而很痛苦。为什么会这样？”呆呆的看着自己指尖血色的泪水静默许久。

　　那一天帝释从天而降，神罚陨灭大半魔众，我与他大战三天三夜，最后两败俱伤。我记得神域时，他身披金色的圣衣，手拿一把折扇笑容温和与空影说笑；而今他身披战袍，眸光冷漠，招招致命。我们竟没有分出胜负，皆是狼狈。

　　回到魔界，子遥告诉我他终于炼化了灭世黑莲。帝恒的眉间血正是解开无极之地莲池封印的钥匙，琉璃神木阿彩则是黑莲的守护灵尊。那一天我见到了入魔的霓光女神，想起了我还是空影时，她送给空影的那只金羽蝶凰。原来那时空影也成了他们的棋子。

　　她的手腕琉璃珠是阿彩的最珍贵的，阿彩曾说那颗琉璃是他的神元。我想起了无极之地水晶山、永不会落山的橙黄色的太阳、琉璃果的灵动之音。冰雪之巅、九嶷山有他的相伴；人间锦澜王朝的祭天台上有他的相助；仙界桃林仙子故居有他的守护。阿墨不在了，阿彩也不在了。

　　众神罚魔的那一天，我看到了灭世黑莲的力量，四海神器瞬间魔化，众神陨落。
　　那一天子遥一身魔帝玄衣站在九霄之上俯视众生笑的猖狂，长发飘乱，十分魔魅，他说：“苍岚夜，从此以后天地六界由你我统领。”。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幼时魔界帝都的仙魔王宫，他一袭灰亮儒雅的长衫，潇洒肆意的与我讲诉着美好的故事，我若困了，那时他会轻轻给我盖上一件上好的丝羽锦缎，或者用香茶将我馋醒，温和闲雅：“苍岚殿下，喝茶。”

　　那时，一切都好。那时有魔帝、有父王还有母妃；那时我会趴在阿墨的背上，在各个魔域中穿梭；那时魔众齐心，魔界一片祥和；那时魔界与众界互不侵扰，那时我所爱的，所爱我的都在。

　　“他要杀你，我偏偏要他爱你；他要渡你成仙，我偏偏要引你入魔；他要设计灭掉魔界，我偏偏助你回归魔界；他已是是九重之神，我定要你成为六界魔主。三生石上名字相连又如何？他无情无心，你情殇情逝，更可况神魔两道，永远无法执手相爱。苍岚夜，这便是我送给帝恒的礼物。也是我子遥最终的目的。”

　　那段日子，我常独自转悠在魔界各个角落，毫无目的的走着，每一次都会走到蛮荒魔峰，在那里呆呆的看很久紫色的云。
　　一场场的杀戮终究还是抚不平旧恨，消不散仇怨；仙神依旧追杀着魔，魔也在恨着仙神；仙神依旧代表着正义，魔还是与邪恶黑暗划为一道。这样，我苍岚夜的复仇变得毫无意义。

　　面对混乱的世间，魔侵众界的景象，我透过紫色的云海想起九重之上的那片云海，想起一个背影。如果，没有青鸾的预言；如果我从未出过魔界之门，如果没有遇到他；一切的结局是否不在悲哀伤痛？

　　我想起了乾坤塔顶的崆峒印，那个可以转换时空的崆峒印。

　　乾坤塔前，子遥与我执剑相向。他说涟漪背叛了他，仙界背叛了他，如今连我也背叛了他。那一天，我们打斗了许久，我用尽了魔帝之力与他对抗，最后子遥任由我的斩魔绝仙剑穿过他的胸膛，他莫名的笑了：“苍岚夜，陪我看一场灭世绚烂可好？”。

　　那一刻，我看到了灭世黑莲的力量，天崩地裂，六界混沌，引来了帝恒。

　　“乾坤塔中的崆峒印早在魔帝大战黑煞血魔时就失踪了，乾坤塔里不过是一个空盒子而已。帝恒，我看你如何护得了天下。”

　　子遥死了，帝恒入魔，而我孤身一人立于乾坤之上。这样的画面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也许是残存的记忆，也许是混乱的幻想。我恍惚记得崆峒印层层的金光，繁琐的神文，精巧绝伦的雕刻纹样，还有无法言喻的力量，可转动崆峒印的代价我已不记得了。

　　时空转换，跳转灭世之前，更改了一些事，隐藏了一些人。还是乾坤塔之巅，崆峒印碎裂在我的手中，我成了黑莲之主，站在对面的不再是子遥；他，金眸绝色、气质绝伦。

　　“苍岚夜，苍岚夜。”一个稚嫩的声音将我唤醒，我缓缓睁开眼，抬手抚上他肉嘟嘟的小脸，紫眸。“宸儿，你应该尊称我为主上。”我的话音冰冷了几分，他果然还是那样畏惧我。他垂下了眸弱弱的说了声：“主上。”
　　“何事？”
　　“主上，明日就是众界联合罚魔的日子了。”
　　“嗯。”
　　“主上，明日之战我们会胜么？”
　　“不知道。”听到我的回答，他沉默了许久，他的额间有一个金色的印记被我施法遮掩住了。如果那人看到宸儿额前的印记会是什么表情？亲手杀了这个魔界储君？那一定是个不错的场面。

　　“主上，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无极之地的。”他的声音很小。多少年我已不记得了，我从未回去过。无极之地是我回忆中最圣洁最珍惜的地方，一生中唯一快乐无忧最为清净的时光是父王母妃小墨阿彩陪我度过的。不想回到那里看到一切无非人非，不想撕裂回忆中唯一一个微弱的光亮。

　　我将他的头抬起，对上他的眼睛：“你是怕我日后没有机会带你去？”
　　“我是怕宸儿自己没有机会。”。他虽然天赋异常，却只是个孩子，众界罚魔，他如何能逃过五界之力。
　　我冷声一笑：“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他看着我，眼睛闪亮：“我想看看那个令主上唯一笑着回忆的地方。”。他被我挥到几丈远，如同一个肉球滚了几下。他看到我发怒，跪在地上有些委屈，脸上渗出了血，没有一滴眼泪：“主上，宸儿错了。”

　　我扫过他那双紫色的星眸，忽儿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索性开口问起了他：“如有选择，你想成神还是成魔？”我的话语轻缓，听得他面容诧异。他看了看我，歪着头认真的思索起来，眉宇中透着些许的纠结，半晌之后目光坚定对我说道：“宸儿一生都是要跟随主上的。”

　　一个天大的笑话呢，我笑了很久：“曾经有神、有仙、有妖、有魔也有人都对我承诺过，他们的诺言比你精彩百倍，结果那些承诺如玩笑般屈服在命运面前，一个个舍弃了我，一个个都想置我于死地。所以，没有谁有资格跟随我苍岚夜一生。”

　　他信誓旦旦，目光倔强极为认真似的：“宸儿不会的。”。玄色的小衣衫穿在他的身上，与他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极为不符。素手一挥，一件精致深邃的海蓝魔锦长衫披在了他的身上，那件灰绿的天丝外衫可是太虚神的碎片。这样小容貌就不凡了呢。“罢了，入了魔终究是没有好的结局，再者魔是没有轮回的，如果真有选择你还是不要选择成魔的好。”

　　“那主上呢，为何选择成魔？”为何选择成魔，他的话倒是问住了我。是我选择铸成了魔的命运，还是命运驱使我步步成了魔。

　　我站在魔界的最高处，望着天边的血日、蓝月、紫云、琉璃星辰。回想自己并不轻轻浅浅的一生，倒是许多精彩呢。去过无极之地、闯过北冥之海、见过九重天神、经历过散灵石劫、杀过青鸾尊者、沉了蓬莱仙岛、看过灭世绚烂、扭转过时空，安定六界
　　如今我已经九万岁了。九万年间发生了许多事，遇到了许多的人，爱过，恨过；为了爱成了神，也为了恨入了魔；我爱过神、爱过人、也爱过魔。最后，都是一个幻影，如烟消散了。

　　如今的我已成了魔界的至尊，万千魔众无一不会畏惧。魔界帝林紫晶柱，会有一个刻着我苍岚夜名字，如此足矣。

　　转身，宸儿依旧站在我的身后，不知跟我站了多久。那一瞬我想了许多，最后将指戒丢给了他：“这里有无极之地的地图，明日之后，你若活着，去看看吧。那里有一颗老得掉牙的琉璃树，若是无聊了就吵吵他，他若不理你，你就偷他几个琉璃果，以后的日子才不会死寂。记住，永远不要提及我的名字。”可明日他还可能活着么？我已经无力去管他的生死了。一切自有定数，万事都有终结。

　　若是很久以前阿彩听到我这样说他，一定气得又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法子来捉弄我。可是神魔两道，我不是原来的苍岚夜，他也不是原来的阿彩。他恨极了我的，有人恨着也好过无人记得。

　　兜兜转转，情浅情殇，所有的事终要迎来结局。喜也好悲也罢，对苍岚夜来说都不重要了。

　　“主上，他们来了。” 一身龙纹青衣，乍眼一看好似人间帝王，然而他有一福狰狞的面容，三条极深的疤痕从左眼延伸至下颚，那只左眼微眯不见瞳孔甚是恐怖。这样轻瞥一眼就能被他的戾气吓破三分胆量。他浑身上下透着狠厉，手持一把怪异长刀，刀刃锋利尖锐，刀身泛红，好似刚刚经过一场血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桀，那个九州之王，如今成了我苍岚夜手下的魔君。

　　“也该了结了。” 我的言语刚落，一个声音又起：“我已忍了许久。”说话的女子一头红色的长发垂至脚边，身姿窈窕；眼眸娇媚，眉间有一缕怨气。一把执扇遮住了半张面容。那把执扇并非普通，扇面剔透玲珑。罂，那个被锁在天界锁妖塔中的花妖终究是为了怨入了魔。罂突然一声尖叫：“鬼痴，你又吓到我了，你再出现时有点声音好不好？”黑衣黑发黑伞的鬼痴依旧无言。

　　我撇到霓光身上的衣衫，格外的刺眼，那是子遥的旧衣：“想不到你的执念那么深，甘愿为他入魔？”。霓光抚上了手腕那串琉璃果，我记得那是阿彩的：“爱到最后便没了爱，恨到最后便没了恨。入了魔才知道自己太傻，想回却回不去了。”。我冷笑了一声：“那么，你这身衣衫真是讽刺。”霓光毫不在意：“穿了几万年，习惯了，懒得换了。”

　　出了魔界之门，我见到了许多旧人，不知那些旧人都有着她怎样的记忆。众界罚魔可见有多壮观，一波波的声浪呼喊：魔侵六域，罪恶滔天！。众界齐聚，真是难得的场面。

　　罂笑的妖娆：“呵呵，真是笑话，你们神仙都是自命清高，何时与妖鬼为伍了，阵势还真是不小。想当年妖族也曾屠杀过仙界，那场面真是可歌可泣。”魔界众人哄堂大笑，那笑声带着浓浓的嘲弄。
　　他们连魔界之门都不敢踏入，又如何灭的了魔界，他们如此天真。

　　“魔界就那么可怕么，让你们有了灭界之心？”
　　“作恶多端，自私残忍、可恨至极，霍乱六界，魔界根本不配存在。”
　　“灭界可是需要很大的力量呢，为何在我看来，你们都太过自信了些。不妨求我在给你们几万年修炼，也是可以的。”

　　银光闪现，极速而来。我扫过他们的脸，看到了过于自负的目光。轻手一点，飞来的极乐之箭静静的停在了额前，指尖被箭划破流出了血，真是锋利。我转眸看向手持极乐弓的年轻小仙：“几万年前，有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手持极乐弓誓要杀了所爱我的人，被我抽骨剁成肉酱喂了穷奇兽。是我取上古凶兽之骨修复好了这把弓，如今又遗落在你手上可谓有缘。你又是为了什么要刺杀我？”

　　“你是魔，我要杀魔，替天行道。”替天行道？他这娃娃口气倒是不小。
　　“你们神仙真是有趣，打着圣洁道义的旗子，总是变着法子来扰我的清净。”
　　“你抢夺女娲石、你屠蓬莱仙岛、杀害青鸾尊者、血染照云台”他排列了很多罪名为了证明魔界的邪恶，到最后我懒得听，打断了他。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恐怕也是从那本遗落的天书残卷上看到的吧。

　　“小娃娃，黑煞血魔之乱可曾听过？几万年前，五座仙岛沉落三座，预示了仙界将会有一场浩劫；青鸾尊者为了逆转劫难放出了黑煞血魔，六界之乱，众神陨落，天下大乱，是魔帝相助除之。因畏惧魔界之力，仙界倒是动了消灭魔界的念头；蓬莱岛主诬陷魔界灭了仙岛，青鸾尊者利用子遥仙尊控制魔界放纵魔众搅乱众生，从而达到众界联合除魔的目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道？所谓的仁义？所谓的公正？所谓的德善？”

　　“你胡说。”
　　“我知道你是不信的。众神陨落、黑莲灭世的场面你可曾见过？若不是我转动了崆峒印你们怎会安然活在世间。如今我只想说，这天下我能平定亦能倾覆。”
　　“绝不可能，是你盗取灭世黑莲，毁了各界平衡。”真是有趣，曾经在桃林偷桃的小娃娃今日竟成了神阶。
　　“小娃娃，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盗了灭世黑莲？哪只眼睛看见了我毁了各界平衡？小小年纪又是神阶，没有证据就污蔑他人，天界的神仙都是如此的么？”

　　放眼望去，那些所谓代表正义喊着诛魔的衣着鲜亮，天兵银白铠甲，妖界彩衣众将，偏偏我魔界紫甲玄衣，气势恢宏。
　　这个战场，类似的景象，喊着讨伐的还是仙界，被众界恐惧诋毁的依然是魔界，而苍岚夜依旧是他们最想灭掉的。

　　无论怎样，命运这个东西总会转着圈的回到设定好的轨道。就像我苍岚夜，无法摆脱魔界女帝命运一样。

　　曾经带领众魔对战他们的是我。那时的苍岚夜怨恨和愤怒充斥着魔念，嗜血的杀戮，为了复仇，也为了揭开仙神界丑陋的假面。
　　转动崆峒印改变轮回的苍岚夜，她的恨她的怒早就陨灭在那场灭世的烟火中，即使身为黑莲之主，也从未伤害过任何的仙神，无心无念。如今还是带领群魔来到上古战场对抗众界。

　　“不就是一个灭世黑莲，至于动用众界联合罚魔么？你们仙界神界越来越有趣了呢，用那么多的鲜血栽赃给魔界，真是辛苦了呢。不过，你们如此大的阵仗，只是暴露了你们的恐惧和胆怯。”

　　“一派胡言。”。

　　我看向那个狂妄无知小儿，唇角微挑：“不知几万年过去了，这极乐弓的力量如何？”一个响指，那只带着血的极乐箭向回射去，穿破层层结界穿过极乐弓，极乐弓顷刻间冰裂粉碎。仙界震惊，魔族欢腾。“我本以为，我会悠闲地过上几万年好好欣赏这崭新天地的景色，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证明你们的愚蠢。”

　　战起，群魔嗜血杀戮。魔云笼罩仙障破碎，神器集结，魔灵陨落；魔兽暴怒吞噬群妖；恶魔诅咒与神之祝福的碰撞，结局各个悲泣。

　　“苍岚夜，只要你交出灭世黑莲，整个魔界不会遭此劫难。”帝释穿过众魔，突现在我的面前。“帝释，那只是一个借口，即使没有灭世黑莲，他也会用其他的办法让我成为众界厌恶仇恨的。”

　　他们以为我会被各界圣器，上古阵法困住，我指尖的血滴落阵法中，在脚下渐渐地凝成了黑色冰莲，一朵朵，一片片，瞬间绽放消散。

　　我踏出五界之王的阵法，看向静止的一切。一切定格，只有我缓步穿越，将宸儿扶起，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

　　我看了看围攻他的仙人，问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你却用了剑阵。”。他恢复神智，惊愕片刻，发现法力失效，大声呵斥：“那又如何，他是魔。为魔者，皆邪恶，该杀，该屠，该灭，天地法则”

　　我转身离开，回到高台之上，闲来弹起一首琴曲，众灵入梦，进入幻境。他们看到的是自己所对战的魔的前世今生。

　　每个成魔的都有自己的故事，那故事混着纠缠不清的怨恨情仇，夹杂着爱与恶的执着，被模糊的是非步步逼迫，一念成魔。
　　可悲，入魔者，没有轮回，注定永被众界排斥。

　　我冷漠的看向那些微微蹙眉陷入幻境的罚魔者，笑他们虚伪。他们面前的仇敌，有的曾经与他们为友，有的曾经与他们为亲，只因成了魔，所有的杀戮变得理所应当。

　　琴弦斩断，琴案破碎，我早已移身安稳地落在一旁。一切不再静止，杀伐停顿片刻，战争再起，魔血仍殷。

　　“冥王，看来那红莲之火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如今又有胆量背叛魔界，你以为众界罚魔我一定会败么？”
　　冥王的自负，死局便已注定。

　　人界九州之皇、妖界之王、仙君玉青，他们变着法子要赢了我苍岚夜，可惜结局和冥王无异。

　　“好无聊。”我叹息了一声：“他们还是太天真，魔是不会消失的，有心，就会有情，情深为狂，痴怨成魔。”
　　“苍岚夜，你恨他，何必用天下生灵性命作为代价。”我笑着回望强硬闯出我魔帝祭献阵法，稍显狼狈的帝释，答道：“那些与我苍岚夜何关？我只看到众界屠魔，口号荒唐，我的魔众被你们激怒，想教训一下众生罢了。更何况这一战是你们先挑起的事端。”。

　　“苍岚夜，你看好，整个魔界会为你陪葬。”

　　“我想起了一个特别的曲子，帝释，你想不想再听一遍？”手中突然出现一片墨色的莲瓣，放在唇边轻缓吹奏起一个欢乐的曲子。天空下起一片紫红的雨，雨如剑穿透他们的身体，那人神仙妖众瞬间成了粉末。众魔看着那场面皆是震惊至极，那就是黑莲之力么？

　　众界罚魔，黑莲魔音飘扬，血色礼赞。

　　一身玄色华服，在冷风之中傲然独立，杀戮之声哀嚎之音飘过我的耳畔，眸光瑰丽沉静无波。突然雪落，一片、两片、三片、四片我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等待着。

　　金光而至，仙神复生，我知道，他来了。桀死了，罂死了，鬼痴死了，霓光死了，还有大半的魔众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