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夜》玖座城

4、第四篇（一） 九重之梦，

　　“后来呢？”
　　后来，女娲石的碎片裹着我那半缕仙魂，入了轮回。再次醒来，我已不是我了；亦或者说我分成了两个，半缕魔魂陷入沉睡，半缕仙魂和女娲石的碎片组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真真正正的仙。改了容貌，没有了曾经的记忆，一切从仙界重启。

　　我成为了蓬莱岛里的一名小仙，成为了蓬莱少主月殇的妹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空影。

　　蓬莱岛上有很多喜欢月殇的仙子。为了从空影这里探出月殇的各种喜好，空影经常收到仙子们各种各样的珍宝，五花八门。空影时常背着大包的情书送到月殇的书房倒在他的桌案上、地下、软榻之上。可那些情书月殇连看都不看，月殇总是气空影弄乱了他的书房，将空影丢到外殿的树上。为了不让那些仙子伤心，也为了填满空影藏宝的地宫，空影会时常从话本里抄几段情话用月殇的笔迹写了几分回信，可是很快又被月殇发现，气愤的冲空影嗷嗷直叫。空影怀疑他喜欢男人，偷偷地送了月殇好多美男图，结果空影被月殇关在后山跟猴子抢桃吃。

　　为了将空影早早嫁出去，月殇给空影订了一门亲事。可那个什么苍冷上仙空影连面都没见过，光听名字就感到浑身一抹凉气，空影才不要嫁。为了逃婚空影离开蓬莱仙岛，背着一个包袱独自闯天下。

　　空影先去了人界誓要尝遍人间美食，可短短几天空影就用光了银子，饿得头昏眼花。空影听说九州之王大婚，猜想那里定有很多好吃的。当空影不顾任何形象坐在桌案之上抱着羊腿在啃的时候，她遇到了一身龙纹锦衣满脸惊愕的九州之王，桀。当空影放下羊腿准备顺走一个苹果逃走的时候，他俊美容颜露出了一抹暖阳般的笑意：你慢些吃，不够的话本王吩咐御膳房再做给你。
　　于是空影们把酒当歌谈天说地。人间人们忌惮九州之王，说他残暴嗜血，可空影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王者，其实他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坏。当空影看到他新娶的王后那眸中恶狠狠的恨意时，想到了自己破坏了她的新婚之夜，来不及和桀告别飞快地逃走了。

　　空影一个人逛荡在人间的某处街角，教训了偷人钱财的小乞丐，骗了几个富家纨绔子弟的金子之后，又遇到了月殇

　　空影为了躲避他们逃到了照云台，成了长得很好看的青鸾尊者座下第六百六十六位弟子。她是那些同门的开心果，各位俊美的师兄还常常送给空影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空影成了照云台的宠儿。除此之外，空影还用形形色色的故事赚来了好多金子。空影喜欢金子，有了金子可以偷偷跑到人界去吃好吃的。

　　空影偶尔也没有忘了从几位师兄那里赢来一些琼浆送给人界的好兄长，九州之王，桀。他会给空影讲好多故事，教空影骑马带空影围猎，他教了空影许多月殇没有教过空影的东西。在空影心里桀比月殇好多了，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的王后每次看空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同门之中有一个名唤青萝的小仙，听说是某某仙君的女儿，在一次比试中输了空影，总是搞些小动作捉弄空影。可空影是谁，蓬莱少主月殇最宠的妹妹，号称蓬莱小魔头。每次空影轻易躲过她的算计最后都是她自取其辱。

　　空影在照云台逍遥的日子很快被打破：青萝小仙偷翻了青鸾尊者的踪卷，打翻了烛台，将此事陷害给了在角落偷懒熟睡的空影。莫名的被指认，一气之下空影重伤了青萝，结果是被青鸾尊者发配到锁妖塔，成为了看守锁妖塔的小仙。

　　锁妖塔很是无聊，整日与那只冷酷的神兽大眼瞪小眼。直到有一天，空影自言自语逼疯了也笑傻了锁妖塔内的罂粟花妖。她说起了她的故事：她爱上了一位捉妖师，成了妖界的叛徒；后来她为救捉妖师的族人不得已在众人面前显出妖身，那些族人说她用妖法摄了捉妖师的魂魄，将她重伤还抹除了捉妖师的记忆。她为了救他盗取灵丹受了仙气烧灼、被仙界之人追杀。她说，她跟了他三世，每一世都成了他最仇恨的。她说后来她累了，三百年前她屠尽了天下所有捉妖师一族，被青鸾尊者关在了锁妖塔。
　　空影不觉得她的故事有什么意思，总之杀戮是不好的，只因一个人就害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活该关在锁妖塔内。

　　那一天，空影终于看到了月殇，空影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袖子各种诉苦要他带自己回蓬莱，就算嫁给什么苍冷也是比看守锁妖塔无聊死胜百千倍的。他却无奈的拍拍空影的头，说什么不要再做些愚蠢的事辱没了蓬莱的仙誉，转身走了。

　　空影被那花妖的嘲笑彻底激怒，甩开袖子去找青鸾尊者。在大殿之外将他各种诋毁，什么善恶不分什么欺负弱小什么长相妖孽的绣花枕头什么是非不辨什么妄为尊者总之关于空影要断绝师徒关系一类的话。

　　半天不见动静，空影以为殿内无人，结果殿门突然打开。除了青鸾尊者空影还看见了一个修长的白色长衫隐约闪着金光，应该说是神。空影来不及看那个人的容貌，青鸾尊者的脸极为严肃，吓得空影心惊胆战：“小仙无礼顶撞，尊者莫怪。”飞速的闪身离开，驾云跑了很远很远。照云台是回不去了，否则青鸾会扒了空影的皮。她想起青鸾那副样子浑身忍不住打冷颤。

　　空影不知跑了多久，远远地看见了一座金殿，躲在那里睡着了。她在梦中啃着烧鸡喝着仙露大快朵颐的时候，看到了青鸾的脸，空影被他提下仙界落入了群妖口中，吓得空影从梦中醒来。

　　空影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扔出了九重天，落到一片云之上。她睁眼看到了青鸾尊者：“神说：生气的仙都不是真正的仙，你要罚空影就说明你是小气鬼。”

　　“乖徒儿，跟师傅回去。你打扰到神尊了。”青鸾的话空影是不信的，若被他捉回去一定不会好过，回去不是一直守着锁妖塔那只疯女妖就一定是像莫伊师兄那样被青鸾关到寒冰洞里当雪人。
　　“空影才不要随你回去，那烛台本就是青萝打翻的，你们都不信空影，将空影发配到锁妖塔那个甚是无聊的地儿，一个不会说话的怪兽和一个疯了的女妖一点都不好玩。”神尊？青鸾都不敢得罪的人一定非常厉害。

　　青鸾尊者竟要用捆仙绳将空影绑回去，看着青鸾尊者那恐怖的笑，空影胡乱嚷嚷：“月殇说了，睡了别人的床就成了别人的人了。如今空影都是神尊的人了，是要生生世世跟着他的。”空影的这句话令青鸾尊者震惊至极。他目光深邃：你确定？空影连忙点头。青鸾警告：“你最好不要出了九重天。”。

　　回到那处金殿，空影见到了他。他一袭洁白的长衫，周身泛着白光；那样高贵耀眼，圣洁至尊无人敢亵渎。气度飘然非凡，容貌俊美绝伦。他那双绝美空灵的金色双眸毫无情感。

　　空影傻笑着看向他，难得的上神之神，难得的美男拥有超越众神的容貌，光想想就开心：其实，神尊这里这样大，总需要有人来打扫吧；神尊放心，空影吃的很少，没事绝不打扰你的修炼。他淡淡的看了空影一眼，空影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他没有理会，眸底一片漠然。一挥袖子，将空影打飞出很远。

　　从此空影从九重天上赖了下来，为了打扰到这位上神之中的上神，空影住在了远离他寝殿的一棵灵树之上，在那里搭建了一个雅致的小屋。这位俊美的大神的住处干净得很，根本不用打扫，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仙灵果。空影偶尔拿着大鹏羽扫扫这扫扫那装装样子，假装累了捶捶这捶捶那，他看见也不会识破空影。空影最开心的事就是可以爬到树上偷吃一个又一个美味的仙灵果。

　　空影时常幻化成一个仙童跑下九重天去各个仙家仙会上凑热闹，主要是为了那些吃的，顺便听一些趣事打发无聊。空影还是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帝恒的身份。
　　也许因为他是帝恒，六界最神秘尊贵的神，躲在他的身边空影恰好可以逃避愤怒的青鸾尊者；也许因为空影喜欢看他那张胜过六界之美的圣洁绝伦容貌，也许因为可以从他那些生涩难懂奇奇怪怪的宝卷上偷学一些上古的法术。所以对于帝恒的冷漠，空影并不在意。空影只是一个平凡不能在平凡的小小仙子，而他却是站在九重之巅众神之上的神。空影想，也许过了几年，等青鸾尊者的怒气消了，等哥哥月殇来接她回到蓬莱，她与帝恒终究不会有任何交集。

　　九重之巅最为清净之地，帝恒生活在那。空影时常坐在灵树之上看他独自坐在那里看着无际的云海，背影寂寥让空影的心莫名的涌出无限的伤感。空影决定将他所在的地方弄得热闹一些，不至于太过的清冷死寂。时常弄些有趣的吵一吵他，偶尔空影也会带些小玩意回去，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虽然每次都被他无视。

　　帝恒好像对天地间的事都不在意，极少踏出九重天。他对于空影偷看他的书卷也丝毫不在意，不过那些东西对空影来说都是生涩难懂的，比青鸾的宝卷难多了，空影壮起胆量要向他请教，他也会回答一句。然而只是一句而已：一个字是一句，两个字也是一句，总之他的话从没超过三个字。

　　有一天，仙鹤送来一个请柬：帝释之子云陌神君要成亲了。空影参加过人界的婚宴，还没见过神君的婚礼，一定有很多好吃的。空影满心欢喜的打扮好站在殿外，藏好口袋，打算多带些好吃的回来。敲了敲殿门，无人应答，便开口：“神尊，时辰快到了，您打扮好没？没有回应？神尊？”。空影倒是希望真的出现一个可以与帝恒并肩的女子，那样帝恒的背影不会太过孤冷，那样帝恒的心不会太过空寂，那样她也可以不用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没有回音安静极了。她偷偷透过门缝向里面看了看：“空影偷偷问过那仙鹤，这次云陌神君成亲有好多神女也会去呢，还有新晋为神的霓光女神，听说美极了。要不去瞧瞧？”。又没有回应。空影怀疑他已经不在这殿中了，定是丢下自己出去了。空影决定去看看那位霓光女神，顺便给月殇找个妻子。

　　她出了九重之巅，走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竟忘了问那云陌神君的神府在何处。那时的空影，再一次被命运捉弄，陷入另一场阴谋的漩涡。

　　仙界本来很大，心里想着云陌神君那里的好吃的，胡乱的走着。拐来拐去，发现了青罗小仙的踪迹，只见她形迹可疑，定是又做了什么坏事。空影好奇的悄悄跟上前去，空影躲在暗处看她与一个紫衣男子说着什么天书什么天机镜。

　　那男子很快发现了空影，一闪身站在了空影的面前。他有一双红色的双眸盯着她许久：“你竟也拥有一双很像她的双眸。”
　　月殇说过，天地间，只有魔的眼睛是红色的。青鸾尊者说过，所有的魔都是邪恶的，必要除之，斩之。九重之上的书卷说，魔侵六界，沉仙岛，杀众神，十恶不赦。
　　“你是魔？”看着他空影傻傻的问道，只因为她有一丝感觉，那个紫衣红瞳的魔不像是坏蛋。空影盯着他的瑰丽红瞳暗道好看。哪知那个魔竟挑了挑嘴角直接问空影：“你喜欢我？”

　　吓得空影心底一颤：“空影是仙，你是魔，书上说魔都是坏蛋是邪恶的，空影才不喜欢坏蛋呢。”空影一下跳开很远，心想这个魔长得比青鸾还要好看好多，比起九重之巅那位还是差了一些的。可惜呀，他要不是魔，嘿嘿，真想给月殇介绍介绍。咦，为什么他的脸色有些不正常，莫非
　　空影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会读心术？”没想到那个红瞳紫衣的魔微微点了点头：“一点点。”

　　空影尴尬一笑，转眸看向青萝：“青萝仙子，你违反仙规，引魔入界，若是被师傅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空影真是好奇的很。”哼，终于抓到她的把柄，若青鸾知道一定有好戏看。

　　青萝执剑飞快的向空影而来，空影转身躲过，幻剑迎之，她招招狠厉，逼得空影使出绝招断了她三千墨发。“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断了你的发。既然如此，三百年前，你诬陷我烧了尊者的宗卷，令空影被驱逐照云台看守锁妖塔的旧债，暂且不用还了。”望着青萝眸中深深的恨意，空影笑的很开心，帝恒那里的书空影可没有白白偷看的：看开些，你若入了魔，就不好玩了。

　　青萝发起疯来，面容狰狞，丑陋极了。将青萝再次打趴，空影转头对那个紫衣红瞳的魔好心提醒：“其实，她不怎么样，你眼光真差。你还是赶快离开吧，今天小仙心情好不杀你了。快逃吧。记住，我叫空影，以后报恩不要找错了。”

　　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魔，转身偷偷发了暗号，叫师兄们来抓魔。暗号被青萝斩断，紫衣红瞳的男子轻而易举的移开了青萝刺向空影的剑，他瑰丽的红眸闪现一道精光，空影陷入了他的幻境，那是怎样的力量。他的声音清扬：无则为空，幻而为影，你的名字倒是有趣的很，可是你可曾听过，空影成殇？

　　他的幻境各界重叠，天地倒转，灭世之兆。空影胆颤的走在幻境之中，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目光充斥着浓浓的恨意，众剑指向高台之上一个黑色模糊的倩影。一声虎啸，空影成为了众人追杀的对象，空影孤独的狂奔于幻境之中，绝望之际，空影看到了帝恒，金色的眼眸毫无情感，他手中的戮神剑从空影的心口抽出，空影从九重之上坠落，身后是陨落崩塌的乱世。

　　幻境碎裂，空影被众仙囚禁仙牢。理由是她杀了青鸾尊者的十三位弟子，偷走了封印在照云台的戮仙剑，也偷走了天书。当青萝幻化空影的样子站在空影的面前的时候，空影知道自己又成了她诬陷的对象。

　　蓬莱岛将空影踢出了族谱，空影再也不是月殇的妹妹；青鸾尊者早已与空影断绝师徒关系，照云台所有的人将空影视作仇敌；而那个九重之上的依旧是九重之上的，空影与他毫无关联。

　　空影希望自己只是陷入另一个幻境，亦或者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醒，花海暖阳，美好如初。空影依旧盼望着，哪怕只有一个人相信自己便好。

　　八百道天雷、剔仙骨、除仙籍、灰飞烟灭之刑。空影被众仙推到戮台上的那一刻，没有了期盼，因为没有人选择相信她；没有了希望，因为没有人会救她；也磨掉了信仰，因为她崇信的一切将她背弃。

　　空影没有等到灰飞烟灭之刑，八百到天雷、九十八道剔骨之刑，帝恒出现在了戮台之上。他俯视众生，金色的凤眸，雪白的睫羽，对空影说：“可玩够了？”那时他的眸光还多了一丝冷意：“你的树屋倒了，砸坏了本神的花。”
　　满身的伤痕，奄奄一息，空影笑得嫣然：只怕空影还不起了。他说：“那就用你这条命来偿还。”。

　　帝恒将空影带回了九重之巅，只留给众仙一个圣洁的背影。

　　空影不知道帝恒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但空影清楚，帝恒所拥有的神力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就凭他在空影的额间轻点，眨眼间她恢复如初。空影常常在想若是当年自己没有逃出蓬莱，不会遇到青鸾也不会遇到青萝更不会遇到那个紫衣红眸的男子，那样自己依旧是蓬莱少主月殇宠溺的妹妹，不至于众叛亲离。

　　空影看不懂帝恒，也想不通他为何会救她。他漠视天地，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小仙的性命。那天，站在他金殿门外，空影想了许久，最后开口只有三个字：“不是我。”许久之后空影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轻答：“我知道。”
　　从那一刻，空影小仙只为帝恒而活。

　　曾经空影担心他修炼的走火入魔，好心将他唤醒，打扰到了这位尊神，他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一道金光蹦出将空影达到了几丈之外口吐鲜血。曾经因为在园中无聊的唱歌，结果被他抬手一点封住了嘴，整整两百三十八天没有说话。曾经，她好不容易捉到一只极光鸟，满心欢喜的带到九重天之上打算好好研究一番。谁知那极光鸟一下子逃脱了自己的手心，鬼哭狼嚎的横冲直撞，将整个天外天弄得一团糟。结果空影被他丢出了九重天落入了东海之底，还是小绿龙太子救了空影。

　　只是从帝恒在仙界戮台带回的那天起，她再没有故意惹恼过他，她再没有打扰过他，她再没有偷懒过。她变得安静，变得更加守礼，变得恭恭敬敬，学会了老老实实的坐在树屋之上，远远地望着他。
　　既然他不喜打扰，那么她还他清静。她将自己囚禁在树屋几丈之地，随便编了个缘由，不管帝恒有没有理会，她说：“我怕自己再闯了祸，惹你生气；你若将我赶出去，那么我真的是没人要了。”。

　　从那以后，帝恒看云的时间变长了些，她见到他的时间也长了些。九重之巅没有四季，她便在她树屋设置结界，有四季更替，雨雪风霜，只为他所见之景不太过枯燥。

　　然而那样安逸静好的时光因帝恒陷入沉睡而破碎。

　　九重之上冷清寂静，帝恒安静的躺在神榻之上，所有的一切定格静止。那一刻，空影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到处死寂。
　　空影用尽浑身解数唤醒他，故意砸坏了他的花尊，壮着胆子撕毁了他的画作，冒着被他一掌拍死的风险弄乱了他的神殿，大呼大叫了一千六百八十九遍他的名字，直到嗓子再也说不出话。

　　空影坐在帝恒常坐的地方看这无边际的云海，回想起了蓬莱岛族人的抛弃、照云台同门的无情、锁妖塔花妖的嘲讽、散灵石天刑的悲凉无助。后来空影终于接受了自己被天地遗弃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