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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篇 重回魔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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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要去那里。魔界众人想置我于死地,无极之地太过遥远,何况我这副模样如何渡过三重幻境。我趴在阿彩的背上用恐怖的嗓音笑言到:“阿彩,家是回不去了,不如你陪我浪迹天涯可好?反正你的琉璃果可以换很多金子。”。阿彩叫喳喳的让我闭嘴,不断嫌弃我的声音还威胁说要把我丢到海里。我知道阿彩是不会那样做的。阿彩将我带去了母妃的故居。子遥曾说过那是仙界忌讳之地也是距离仙界镇魔石最近的地方。我躲在颓圮的被仙界除名的上仙故居,沉浸在父王指戒的书海里。镇魔石的影响,我的双眼失去了色彩,一切事物变成了黑白。
母妃故居临近一片桃园,常有一些不怕忌讳的小仙童去偷桃。他们对半魔半仙的我充满了好奇,阿彩用精彩的故事吸引他们,而他们也听话不会对外透露关于我的存在。仙童银铃般的欢笑声点亮了些清冷的断壁残垣,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笑声了。
阿彩用尽办法修补好了我的经脉,用了好多他宝贝不得了的极其珍贵的琉璃果,为此还与我冷战了很长时间。肩头那个妖娆张狂的黑色“夜”字,已经完美遮住了在人间祭台上被屠魔毒剑造成的丑陋疤痕。阿彩偷偷跑了很多仙山和神域,没有找到治愈我身上的冰寒之症的方法。阿彩说九嶷山的火麟草一夜间全部枯萎,无法寻到了。我笑着对阿彩说:无碍,我早已习惯。
当我终于站起来可以自己行走的时候,已过了三百年。是的,三百年,即使有阿彩的神木琉璃果、珍贵的仙草、神丹,我还是休养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可以站起身,才可以拿起剑。
那一天,阿彩设的结界铃铛再一次响起,阿彩兴奋地跳起来嚷嚷道:“这次又是哪个偷桃的小童?”墙外露出一个小脑袋,一个泪眼模糊的仙童胆怯的看向我:你的那只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是被魔界的人弄伤了么?
在阿彩的询问下得知是鬼魔若提血洗了这仙童的全族。他趴在阿彩的身上痛哭扰的我头疼:“眼泪只能无限的放大你的懦弱无能,你此时求饶的姿态将会成为别人眼中永远的的笑话。”那仙童仿佛被我嘶哑的声音吓住呆愣了许久,他说要报仇,目光坚定。我笑他,你连我一个半魔都打不败拿什么去报仇。
那仙童被我一掌挥到几丈之外被阿彩接住。弱小的他令我想到了无法报仇的自己,想到受了三百年业火的阿墨。然而我所有的烦乱忧伤都被这个仙童的一句话驱散,他说他有女娲石。
“可惜你只是个仙童,这女娲石在你手中也是无用,不如送给我,我帮你复仇杀了若提如何?”。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那孩子的心就是女娲石,不知道那个孩子为何信任我,也不知道仇恨会让一个孩子甘愿舍掉性命。因为那件事,阿彩也厌恶了我,将我一人丢在那里。
阿彩说:“苍岚夜,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干,无极之地不希望再见到你。你记住,从此以后,我不再是阿彩,我是琉璃神木灵尊。若再次相见,对你,本神灵之尊绝不手软!”
可笑的是,我怎会做出剖腹取心的事,那个仙童倒是精明,连死也要算计着我。就因为我是魔?
离开就离开吧,所有的情谊斩断如此决绝,真是狠心呢。信任对于神与魔来说真是一根稻草就可以折断的东西。一文不值的信任,可笑至极。
“阿彩,无论何时,我苍岚夜,永远不会伤及到你半分。”我以魔界公主苍岚夜的名义发誓。
后来我依靠女娲石和斩魔剑的力量救出阿墨,杀了祸乱仙界的若提,我依旧没有寻到子遥的下落。
站在魔宫之上,我又成了众魔谴责的对象:因为我手持斩魔剑、因为我终结了魔界入侵仙界、因为我助那个仙族灭了猖狂的魔族同宗、因为我杀了若提、因为我破坏了十三层化魔窟放出了八十三位他们眼中的叛徒魔君、还因为我只是一个半魔
魔界里我解不出缠绕成团的迷线:我查不到魔界煞气猖獗的源头;我找不到那年我突然离开魔界沉睡无极之地的秘密;若提根本就没有魔帝之力,那解封印之后的魔帝之力到底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翻遍了魔界每一块石砾,看不到关于子遥一丝的痕迹。我累了,面对这样面目全非的魔界,望着魔界越来越重的煞气,看着众魔越来越膨胀的魔性,我彻底失望。
那些日子,我常常倚靠在阿墨的肩在魔界之巅看紫色的云海,时而想起无极之地的水晶山,还有那里永不会落下的橙黄色的太阳。那一天,我对他说:“阿墨,我只剩下你了;若有一天你也舍我而去,我会选择彻底忘记你,或许还会杀了你。我用苍岚夜的名义起誓,说到做到。”那时他红瞳妖娆眸光坚定:“若真有那一天,在背弃你之前,我会杀了我自己。”阿墨还信誓旦旦的说会永远守护着苍岚夜。
后来发生的事,证实了:诺言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允诺是那样的艰难。什么誓言逃不过世间更越不过命运。
魔界煞气弥漫,无极之地层层结界,人间到处伤情。
我决心寻找子遥。我要亲自寻找令父王母妃在无极之地消失的原因,我要寻到上仙尘羽真正的身份。魔界魔帝密室的幽深的书库中,我寻到了关于天机镜和其他神器的记载。
为了寻找所有的真相,为了查寻到子遥的下落,我与阿墨两人踏上了寻找神器之路。
出了魔界之门,我与阿墨便遇到各种袭击。卓谷之亭我遇到了蓬莱少主月殇。月殇告诉我,曾经有五座仙岛,因黑煞血魔之乱沉了三座,折损了上千位仙人。月殇回忆诉说,是我帮他寻到了挚爱又是我间接让他永远失去了她。月殇还说,仙魔之战又是我救了他,可他不愿欠我。他月殇不杀我,不代表蓬莱仙众不会杀我。
月殇与我畅谈起了一些往事,也提及了那个人。寒风料峭,卓谷之亭遥望过去,那个人曾经的王宫再已找不到任何的痕迹,人间早已更迭数个朝代。月殇递给我一个锦盒:“那颗治愈极寒之症的火麟草是他用三十年的寿命和人鱼换的;那个可以治愈你经脉的血灵芝是他以江山换来的。愧疚也好,偿还也罢,锦澜所做的这些,全部为了你。”月殇还说那个人只身前往雪域之巅亲手将圣剑空决埋葬。
我未曾看过一眼那个人用性命和江山换来的东西,站起身,留下一个无言的背影,与阿墨闯过蓬莱仙阵继续前行。我连那个人的名字也懒得提了。
上仙尘羽将我拦在了幻水别林,要我交还女娲石,与我执剑相向。我没有从桃林中的仙童口中探到关于上仙尘羽任何底细。他的身份始终让我起疑。他说,女娲石是仙界圣物,不能落入魔的手中。我轻声一笑:“尘羽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尘羽怒火中烧,争辩血魂玉已给了我,他我已两清。我摇了摇头:“你错了,若不是为了你那缕魂魄也不会引出那么多的事。尘羽,你所欠我的很多很多。”
战起,结果他输了。尘羽倔强不愿透露丝毫。他不是厌恶魔么,不是自视清高么。我将尘羽的灵魂震碎只留一丝残魂与一只鬼魔蝶的灵魂融合,永生不入轮回,永世为鬼魔蝶。食仙灵之血,为魔灵之仆。
我变了,苍岚夜渐渐地走向冷漠与嗜血。
那一路我受到了很多的阻拦,仙界的、妖界的、冥界的,人界的;有的为了女娲石,有的为了斩魔剑,还有的为了所谓的复仇。总之,他们有着千奇百怪的借口来截住我。每次都是阿墨夺走了我手中的剑。如今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时他一身红衣,瑰丽的凤眸邪肆张扬。阿墨说,从此以后不会让我再染血腥、污了那半缕仙魂。他说他已入魔,不怕多一份血债。他杀了许多的妖许多的人许多的仙还有许多的灵。
阿墨的手修长,温暖。他习惯紧握我的手将我护在他高大背影之下,即使在被围攻之时我也不忘调侃他神魔兽的身份还有他那副精致魔魅的容颜。总之,有阿墨在我的身边我无需担忧任何事情。
我喜欢依偎阿墨怀里,也许是多年前我经常趴在他毛茸茸的背上养成的习惯;也许因为那样我才会做着幼时的梦,梦里一片纯净。
杀戮越多,讨伐也越多。我们在雪域之巅再遇到了念露,她抹掉了自己在三生石上的名字,去幽冥之海洗去了体内人界印记,完完全全入了冥界;以自己永生永世断绝情爱甘愿守在冥界作为条件,从极其厌恶她的父亲冥王那里得到了极乐弓。我记得她说过要杀尽所爱我的。雪域之巅,我们遇到了那个人曾经的猫妖王后,也遇到了曾将我捉到妖界的妖王;我们还遇到了要给尘羽报仇的不知名的仙人。
阿墨在化魔窟受了三百年的业火,那么多战斗之后,怎能轻易躲过妖王的灭魔鞭、念露的极乐弓的围攻。我召唤雪魔,她站的很远,冷漠观战。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形修长,褐色长袍,距离很远,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阿墨紧皱的眉,强撑的身体应对那四面而来的武器。阿墨挡住了所有的武器,血流个不停,我从未见过那样狼狈的阿墨。阿墨紧紧地将我护在怀中,他的笑令我心头慌乱。
我失去了很多,绝对不能再失去阿墨了。我用女娲石的力量为阿墨挡住了极乐弓和灭魔鞭那致命一击。女娲石破碎,魔鞭、极乐弓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