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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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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
艾卿
11月2日
眼看着就要期末,我的羽毛球却依旧学得半咸不淡。
网前球总是接不到的,吊高了起来又跑不及,非要得一个一个温柔地喂过来才接得住,手上劲使得酸痛,触到球时却总是一阵钝响,只够飞过半个场。
我心下着急,日日放学拜托了周艺陪我练,她高而精瘦,天生运动细胞,是年级里两百米跑的女子冠军,羽毛球也打得不差。
和她练球,总被吐槽“不是打球,而是捡球”,我也只得陪着笑脸,无奈水平相差太多。她总是轻轻松松,半个小时下来依然连层汗也没出,我却早已汗流浃背,大喘着粗气。
羽毛球场和篮球场只隔了百米远,可我却没心思欣赏帅哥打篮球(我的日常消遣之一),只哀伤感叹今年的体育成绩肯定又不好看。
那日我照例和周艺练着球,她几乎不用怎么挪动步子,就把我调得满场跑。几个回合下来,我额上已渗了一层薄汗。
周艺正打算开球过来,不知怎的看向我身后,微有迟疑。我来不及转身,全神贯注地盯着来球。正欲挥拍时,却感觉手背被覆住。
肖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身后,他右手抓住我拿拍的手,略微用力好控制我手上的动作,轻松却有力地把球打了回去。
他的手比我的要大,手指修长白皙,倒像是弹钢琴的手。此刻他手心的温热传到我手背,感觉像在寒彻的冬天里贴着个大暖宝宝。
如此几个回合,他趁球过网时迅速调整我抓拍的手势,一方面却仍平稳地挡回来球。
他抓着我手,左一跨步右一跳跃的,拉得我好似提线木偶。
“肖遥!你干嘛呢?”我瞪了他一眼。自从上次他想帮我整理领带,我就发现他总无意识地做出些越界的举动。可能在外国人看来很寻常的肢体接触,在中国人眼里却极其亲密。
“你打得太烂,又总不见长进。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继续着动作。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肖遥的胸膛就这么贴着我的背,虽隔着冬天的厚衣服,还是隐约觉得烫,而且他有时急步向前撞到我时,我又感觉硬梆梆的。
“周艺看着呢!”他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我,坐在他身边有时也会注意到那淡淡的、清爽的香味,却远没有此刻那么浓郁、强烈。我莫名害羞,想从他臂弯里逃出去。
“看就看!难道教练教打球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我无法反驳,只觉得在他的手的控制下,我每一个球都接得毫不费力,每一分力度却又都用到了实处。眼瞅着四下也无其他相熟的人,只好由着他去。
就这样持续了五分钟,他终于松开了手。转而细细地给我讲解动作要领,示范标准动作,我听得点头如鸡啄米,却不确定自己记住了多少。
周艺在球场那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那天结束后,周艺和我走在肖遥身后,她满脸坏笑着用胳膊肘怼了怼我:“你男朋友?”
“才不是!”我又急又恼,却又不得不压低音量。
从那以后,周艺断不肯再陪我打球,于是每天的陪练变成了肖遥。我每天巴巴地看着他打完了篮球,再和他练一个小时。
每天离校都几乎是将近七点一刻,门卫大叔总狐疑地看着我们走出校门,心想是不是溜出去的住校生。
不过也多亏了他,我羽毛球突飞猛进。虽然肢体不协调的我多次被他嘲笑,可我向来抗压能力强,有时不爽还怼回去,他也乐得和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