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AQ》林里

5、2010（4）

　　七个瞬间

　　肖遥

　　10月29日

　　转眼间，我来这儿已经两个星期有余。

　　学校生活既不能说不适应，也不能说如鱼得水。反正就那样吧。

　　真羡慕我老姐，就快万圣节了，她又能把自己化妆得和鬼一样与不三不四的帅哥们鬼混了。

　　什么？当然不是羡慕能与帅哥鬼混，哥也是直的好么？我只羡慕她因为上了大学，不用千里迢迢随父母赴任。

　　唉。我发自内心地深深叹了口气，继续百无聊赖地闲逛在这省会城市的大街上。

　　利用这几个晚上，我已经把这城市的主要街道摸了个遍，综合商场千篇一律，街上妹子长得都差不多，鲜有高逼格的酒吧。

　　这儿的本地菜馆做得倒挺不错，也得益于我妈烧的一手家乡菜的味道，早就深深融入我的品味里，以至于在吃的方面，我没有太多不习惯。

　　要不是偶然遇见她，今晚也注定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周末夜晚。

　　我第一次见她没穿校服时的样子。白色罩衫宽松地套在橙色的小背心外面，头发在脑后高高地扎成一个丸子，下身是一条紫红色的迷你裙，短得不能再短。

　　她这一身打扮与平时那个规规矩矩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头发平整梳好别在耳朵后的样子相去甚远，对比鲜明。

　　她似乎牵着一个比她小大约七八岁的女孩，一边笑一边还微微低下头去看小女孩的反应，两人相处很是和睦。

　　我不由得走近些，她却好像察觉了什么一样地不再说话，转而抬头，望了望天空。

　　只那么一瞬间，在这个由于污染而看不到星星的地方，我似乎恍惚在她眼里，看到了映射出的星光熠熠。

　　11月17日

　　体育课后，绕400米操场跑了十圈的余热未消，艾卿出了好多汗。

　　她的头发一根一根看得分明，全都粘在脸颊旁了似的，白色的T恤也已湿透，紧紧贴在她修长纤细的身上。

　　当我不经意间瞥到那层薄薄的衬衫下隐约透露出的内衣颜色时，我心下一惊，忙别过头去。

　　转而又说服自己：得了吧，在美国什么样的胸没见过。

　　刚才那十圈可能也把我累到了，我的脸发烧般滚烫起来。

　　明知不够绅士，我却抑制不住自己想进一步偷看的念头。

　　12月13日

　　试图帮她调整领带，却被她反手打开时，才开始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太过亲密。

　　我故作淡定，实则心跳报警，连忙解释：“你的领带。”

　　稍后的一切顺利、自然。可谁也不知道，我那一瞬间的失神，并非因她自我防卫，而是因为……

　　凑这么近看，才再次觉得她……

　　嗯，发育得真不错。

　　据说每每回想起来，我的脸上不止一次地浮现出下流的微笑。

　　12月31日

　　和美国的同学约好了今年去欧洲度假。

　　和艾卿说起时，她微微扬起头看我，嘴角含笑，眼神里都是向往。

　　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真想带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1月4日

　　放假回来的第一天。在校门口，艾卿迎面向我走来。

　　看到我时，她笑了。

　　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双眸如夜星般闪烁。

　　我忘记了自己有没有也报之以微笑。

　　1月17日

　　艾卿的头发长得快，现在已经过胸。

　　她习惯了把头发扎起来，那样精神、干练，也方便她伏案读书写字。

　　那天午休，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背上，让人觉得暖意十足。

　　我刚打完篮球，轻悄悄地溜回教室，看见艾卿正趴在桌上午睡，头枕着右臂面向墙露出半张脸，后脑勺对着我。

　　她散下了头发，那乌黑、浓密的秀发好似绸缎一般柔顺而有光泽，还带着刚洗过的淡淡水果香。

　　我做贼似地用指尖轻触她的发尾，进而微微攒住丝缕，只觉得手心里被挠得痒痒的。

　　当然，她不知道。

　　1月19日

　　看到艾卿和林涵有说有笑地走进教室，我心里突然堵得慌。

　　她甚至还撒娇一般用手轻拍林涵的后背，后者好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傻笑个不停。

　　我一气之下一天都对他俩不理不睬，弄得他们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