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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公子无意成娘子,佳人有心当相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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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云裳起来的时候直接拿了赵杰的衣服穿,赵杰躺在被窝里问:“云公子今日还想去哪玩?”
云裳道:“本公子要和你们一起找凶手,那个人三天两头来找你,你们一出去就是一天,我一个人在家无聊。”
赵杰撑着头问:“你怎么不看书?”
云裳道:“书没有你好看啊,我想天天看你。”
赵杰听得心花怒放,说:“带你出去也可以,可总要有个说法吧,你是我的什么人?”
云裳站在床前,看着赵杰道:“我是你的男人,这个说法可好?”
赵杰呵呵笑道;“你还真是要给我安一个好男色的名头啊,有云公子这样的男人,我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那云公子作为我的男人,早起怎么都没有一点表示?”
云裳弯下腰,双手撑在床上,给了赵杰一吻,问:“这个表示可还好?”
“云公子可有点小气,”赵杰伸手抓住云裳的腰,挺起身又深深亲了一口,“这样还差不多。”
两人又打闹了一会儿,赵杰才起床,到了前厅后,赵杰撑着头看云裳说:“你穿白衣服真好看,公子白衣,如玉如仙。”
云裳笑着说:“等会儿那人来了,你可收敛点,别真让他以为你好男色,这样印象不好。”
赵杰道:“你刚才都说是我男人了,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云裳刚想说话,管家便领着朱瞻基来了,他真是一天比一天来得早。朱瞻基见了云裳,疑惑:“这位是——”
赵杰介绍说:“这位是云公子,我和她从小便认识。这位是高公子,是我来京城后结交的好友。”
云裳长得太秀丽了,怎么看都不像男子,可一想到赵杰的兴趣爱好,朱瞻基心里便明了,这怕又是赵杰的一个男宠。朱瞻基心想赵杰还真会享受,也真有眼光,挑的一个比一个好看。朱瞻基左右没看到十三,心里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把两人的事告诉赵杰,可又一琢磨,便是直接把十三要过来,赵杰应该也是愿意的。可私心里,他不想赵杰知道,毕竟以后他是臣,他是君,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好拿到台面上。
云裳顺利地加入了赵杰和朱瞻基的追凶队伍,今日三人便是去找冯遣,询问卫扬程的情况。冯遣早就被朱瞻基找了个地方关押,派了两个侍卫看守。
冯遣被关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好几天了,每天有人给他送饭送水,也没有绑着他,可门口有两个男人守着,他也逃不出去,更不敢大声喊救命。冯遣寻思着绑他的人不会是为了谋财害命,想必也是为了卫扬程一事。他躲了这么久,整日担惊受怕,一旦被人抓了,反而放下心来,每日里倒早些盼着人来问个清楚。
朱瞻基带着两人到了关押冯遣的地方,冯遣见到人来,便有了准备,不慌不忙等候发落。朱瞻基问:“你可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冯遣道:“怕是为了大将军之子卫扬程一事。”
朱瞻基道:“你倒识相,卫扬程死后你就东躲西藏,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莫不是他的死跟你有关?”
冯遣忙道:“公子这可就冤枉小人了,小人会之所以东躲西藏只是害怕卫将军责怪小人。卫将军爱子心切,连将军之位都能舍弃,小人不敢想象将军会对小人做出些什么。”
朱瞻基道:“卫扬程是如何死的?你可知道来龙去脉?”
冯遣道:“卫公子是后脑部被撞击在地,失血过多而死。来龙去脉怕是没人知道,卫公子一直住在知府安排的一座宅子里,平日里百年不让旁人去,小人也不过去过一两回。公子若不吩咐,小人便不敢上门。”
朱瞻基问:“卫扬程的死因有多少人知道?”
冯遣道:“只有验尸的仵作,扬州知府,将军和小人知道。”
朱瞻基问:“你当真不知此事来龙去脉?”
冯遣隐隐觉出了一股压力,他在将军门下这么多年,也见过些达官显贵,那生来高人一等的态度和气质他清楚得很,眼前这位公子就有着无与伦比的高贵感,他跟冯遣说话时那高高在上的目光,仿佛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冯遣不得不对眼前人多了几分猜想。冯遣道:“卫公子在扬州并未与人结怨,那宅子又隐秘,许是些贼人行窃时被卫公子发现了便心生歹意。”
朱瞻基道:“卫扬程也不是什么柔弱书生,他的身手不差,一般贼人怎会是对手,你莫要诓骗我!”
冯遣吓得差点跪下来,抖似糠筛:“小人不敢诓骗公子,句句属实。卫公子初到扬州时,还时常带着小人,可没多久便遣了小人回来。小人不放心卫公子才继续留在扬州,可卫公子并不常联系小人只有那扬州知府美国一两日便会去宅子里拜见卫公子,也是他发现卫公子出事了,才急忙联络了小人。”
之后便再没有些有用的信息,三人走时,冯遣说有些话要跟朱瞻基单独说,朱瞻基便让赵杰和云裳出去等他。冯遣等两人出去后立刻跪了下来:“公子定是显贵人家,小人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还望公子成全。”
朱瞻基问:“你是如何看出我是显贵之人的?”
冯遣道:“我观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必是富贵之相,周身又隐隐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此必乃将相之气。公子定是出身显赫,他日必定封侯拜爵,平步青云。”
朱瞻基冷哼一声:“溜须拍马,自作聪明。”朱瞻基转身便走,冯遣忙道:“公子留步,公子可是真想抓那杀人凶手?只要公子肯收下小人,小人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帮公子找到凶手。”
朱瞻基冷眼看向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道:“做奴才的本分都不知道吗?一仆不侍二主。你这种小人我要来作甚?”朱瞻基再不理冯遣,开门离开,门口的守卫立刻关上了门,冯遣瘫坐在了地上。朱瞻基朝侍卫做了个手势,侍卫心领神会。
朱瞻基出去找赵杰,正好看到赵杰和云裳背对着他,两人的手在后面牵着,肩膀轻轻撞来撞去,玩得不亦乐乎。朱瞻基皱眉咳嗽了一声,赵杰和云裳立刻放了手转过身。赵杰问:“那个冯遣跟你说了什么?”
朱瞻基道:“趋炎附势的小人,不过说了些溜须拍马的话,不值一提。”
赵杰问:“既然我们已经有了线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杰提及此事丝毫不避讳,朱瞻基不放心那位云公子,看了一眼云裳,赵杰见朱瞻基眼神道:“我跟云公子自小便相识,她的为人你大可放心,而且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赵杰都如此说了,朱瞻基要是再兜着便是不给他面子了,赵杰和这位云公子肯定不是认识那么简单,这云公子既然是他的人,想必也不敢做什么对不起赵杰的事。朱瞻基道:“凶手一事,仍像我们当初想的那样,这满天下的人,毫无线索,我们给他一个合理的凶手便可。至于这个凶手,你无需担心,我自会准备好,你只管准备好当你的大将军。”
赵杰道:“关于大将军一事,我正想跟你说,我想把将军之位留给月儿。”
朱瞻基问:“为何?你不是一直想要当大官吗?这将军的高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怎么能放过如今这么好的机会。”
赵杰道:“月儿武功高强,我不会武功,她当也是合理些。”
朱瞻基道:“这跟武功没关系,月儿不如你稳重,况且他只是你的护卫,你何必把这么好的机会留给他。”
赵杰道:“月儿虽然是我的护卫,可我却是把她当家人的,她当还是我当都是一样的。”
朱瞻基道:“既然都是一样,为何你要让给他?”
赵杰道:“当官太辛苦了,要早起上朝,要写奏章,要处理政务。将军便更辛苦了,要领兵作战,要出外打仗。我只想每日睡个懒觉,天天待在家里。”
朱瞻基道:“此事日后再议,等我先把凶手一事解决了。”朱瞻基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想要在这段时间内让赵杰改变心意。朱瞻基铁了心要把这大将军的交椅给赵杰,才不会平白无故给了旁人。
这冯遣一事算是告一段落,朱瞻基心里亦是早有打算,便不再提。朱瞻基问:“对了,我之前说的温泉,你可要去?趁入冬前,皇家还没去之前,我们可以先行享受一下。”
这天气渐冷,若能泡个温泉,自是极好,赵杰也有些想去,便问云裳:“你要不要去?”
若云裳真是个男子,那自然立刻答应了,可她不是,去了温泉要如何?朱瞻基和赵杰可以同泡一泉,她要如何?见云裳犹豫着,赵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便问朱瞻基:“可有单人泉?云公子自小便习惯一人沐浴。”
这赵杰对云公子过分体贴了,朱瞻基日后是要让赵杰当大将军的,要是他的大将军以后传出龙阳之好的闲话来可不好。朱瞻基道:“我也不甚熟悉,可能没有单人泉。”
赵杰道:“那便不去了,在家里多打些热水也是一样的。”
这哪里能一样?云裳和朱瞻基想到了一处。云裳刚想劝赵杰去,朱瞻基便说:“没有便让人当场隔一个出来,这等小事也是简单得很。”
赵杰立刻有了笑脸说:“那到时便多麻烦你了,我们几时去?”
朱瞻基道:“今日时候不早,便明日去吧,我会安排,你们多带些衣裳,会在山上过几夜。那里的人皆是皇家的下人,所以若是要人伺候,便可带些丫鬟家丁去。”
朱瞻基回了宫便立刻叫人去打点,也让人去骊山知会一声,不要暴露了他的身份。而赵杰跟云裳回府后说了要去骊山温泉后,十三和十四便也要跟着去,他们是江南夫人派来的,赵杰也该带着他们,便答应了。
赵月今日仍不在府中,云裳道:“她跟你真是像极了,好的坏的都学了去。”
赵杰道:“云公子这话便有失公允了,我赵公子这么好,月儿以我为榜样,不是应当嘛。”
“你呀,”云裳宠溺地点了下赵杰的额头,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你跟朱瞻基接触这么久,感觉此人如何?”
赵杰道:“他的事迹民间早有传言,文武兼备,有勇有谋,深受当今皇上喜爱,他父亲能被立为太子,也是因为皇上看重他。我跟接触的这段时间,他虽然有意隐藏,但才智可见一斑,而且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最关键的是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太明显了,有时候我觉得有些可怕。”
云裳秀眉微蹙,道:“若是被他发现你是有意接近,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江南夫人又在谋划什么?她为何要你接近他?”
赵杰道:“我查了这么久也才找到一个名字,她的行踪实在太隐秘。这个人的势力这么大,都牵扯到了朝廷,她的谋划其实很明显了。”
“嗯,”云裳点头,“怕就怕真是如此,我们便卷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
赵杰道:“或许我们能从某些人那里打听点消息。”
云裳道:“我问过十三,她并不知江南夫人身份,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所有事情都是通过紫衣大人,应该是我们曾经见过的那个女子。”
赵杰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再见一下这位紫衣大人了。”
云裳覆上赵杰的手,担心道:“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安危重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赵杰用大拇指刮着云裳的覆在手上的手指,说:“我才不会让自己出事呢,我还要陪你一辈子呢。”
云裳低下头,看着赵杰动来动去的大拇指,心里全是不放心,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赵杰笑了下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事情瞒着你。”
云裳抬头盯着赵杰问:“昨晚你去哪了?”
赵杰道:“昨晚不是跟你一起去了浮云楼吗?”
云裳道:“我问的是你在我睡下后去哪了。”
赵杰看着云裳又黑又亮的眼睛,不禁失笑道:“我只是起夜了,你就这么一会儿都舍不得我呀。”
云裳收回了手,落寞地说:“你在骗我。”云裳昨晚在赵杰怀里睡得很熟,和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可几乎就是在赵杰松开她的那一瞬间她便醒了。赵杰出了房门后,云裳便立刻起来了,她在房门内看到赵杰离开的方向,他肯定是去书房了。书房里有谁呢?许是赵月吧。他有什么秘密非要在那时候跟赵月说?一个瞒着她的秘密。
云裳刚松开手,赵杰便抓住她的手,说:“我去见了月儿,”他见不得云裳这个样子,他见不得云裳所有消极的样子,“我跟她没有什么秘密,只是跟她交代些事情,我怕你累着了,才让你早些歇息的。”
赵杰紧张的表情,微皱的眉头,在云裳看来只是紧张她,若赵杰还在骗她,她还是不知道。赵杰可以骗她三年说不喜欢她,她都不知道,现在又怎么知道赵杰有没有骗她呢。云裳笑着摇了摇头:“你便是把我卖了,我大概也也会笑着帮你数钱。”
赵杰忙道:“瞎说什么呢,我真的没骗你,我怎么会舍得骗你呢,你若不信,我马上去找月儿回来。”
赵杰立刻起身要走,云裳拉住他的衣袖说:“我信你便是,别去找她,找了也不见得愿意回来。”云裳笑了,月儿跟赵杰学得一模一样,哪里会舍得离开美人半步。
赵杰开心地坐下,搬着椅子靠近云裳说:“云端好像也喜欢月儿呢,她可真受欢迎。”
云裳心想哪有你受欢迎,月儿还喜欢你呢。说起云端,云裳道:“月儿那日其实做得对,她不喜欢云端,早些说清楚也是好,态度恶劣一点也能让她死心。”
赵杰道:“只怕她不会那么容易便死心,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让她们自己去计较,我只要守着我的美人便好。”赵杰笑着搂上云裳的肩膀,“娘子,这么晚了,别管那些烦人的事,早些歇息吧。”
云裳拍下赵杰的手说:“谁是你娘子,我是云公子,你别动手动脚的。”
赵杰于是道:“那云公子今日可否赏脸,同床共枕?”
云裳站起身,潇洒地撩了下摆道:“本公子要回去陪家里的小娘子了,赵公子请自便。”
赵杰笑着看她能去哪,云裳坐到床上,耍起了小性子说:“你不能陪着我继续玩下去吗?”
云裳一向成熟稳重,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赵杰怎么会不答应,便道:“我不就是云公子那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嘛,你还要去哪?”赵杰尖着嗓音说:“奴家这便来陪公子。”赵杰捏着兰花指,像是唱戏一样摇曳来回身姿到了云裳身边,福下身抬头道:“云公子今日可有兴致宠幸小女子?”
云裳轻抬起赵杰的下巴,嘴角噙笑道:“下辈子我还是当个男子好了,你这样怪可爱的。”
赵杰道:“公子喜欢便好,奴家生死相随。”
云裳道:“你还真宠我,什么都答应。那本公子今晚也宠一下小娘子。”云裳微微低头,轻轻印上赵杰的唇。长夜漫漫,琐窗内春色无边,有情人巫山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