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从愿》都铎

24、调皮公子要当爹，绝色佳人要吃味

　　在京城住了不到两天，便有个少年上门，长相精致如磁娃，可说起话来老气横秋，见了赵杰便道：“赵公子好大的架子，这扬州到京城不过一月时间，怎么走了两个月？”
　　赵杰觉得扎少年好玩，说：“长途跋涉的，我从小便娇生惯养，自然受不了，路上便时常停下休息。”
　　“哼，”少年甩袖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们这些公子哥最难伺候。”
　　云裳知这少年是江南夫人手下，定然心高气傲，可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也未免有些过分，便道：“夫人便是让你来说这个的？若如此，便好走不送。若夫人还有别的差遣，你尽管直说，说完也请好走不送。”
　　少年脸上有些难堪，道：“夫人自是有吩咐，从今日起，我便留在这里，为夫人传递消息。”
　　云裳淡笑道：“这么说来你倒是寄人篱下了，既如此，怎么还敢如此猖狂。你既在夫人手下，难道夫人还没教你如何对人说话吗？你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我家相公又是什么身份。夫人若是没时间管教，便由我代劳好好管教一下。”
　　少年脸上涨得通红，可又不敢再说些顶撞的话：“夫人命我来给赵公子当侍童，任由差遣。”
　　“当侍童，那是什么？跟书童一样吗？还是丫鬟之类的？反正应该就是来伺候人的，对吧？”赵杰也不管这许多，说，“那你是要住这里了？既然要住这里了，那以后可得机灵点，说话别没大没小。你现在去找下管家，他会给你安排的。”
　　少年欲走，又想起云裳方才所言，竟是拱手作一揖才走。赵杰暗笑：“这小家伙倒是欺软怕硬，”然后对云裳说：“你刚才可真凶。”
　　云裳问：“怎么，你不喜欢？”
　　赵杰笑着说：“喜欢，特别喜欢，你方才就像一只护崽的母老虎，我尤其喜欢你说我家相公的时候。”
　　云裳生气地说：“我才不是母老虎，你是想找打吗？”
　　赵杰叉着腰，挺起胸，嘚瑟地说：“来来，赶紧来打我。打是亲来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床头打架床尾和，恩恩爱爱又一夜。”云裳知道赵杰好色的德性，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便往后院去了，也不管赵杰在身后假装疼得大喊。
　　等到吃完晚饭，洗完澡，赵杰便美滋滋地上了床，抱着云裳亲了没几口便有人来敲门。赵杰最恨这种时候，云裳倒是无所谓，推着赵杰让他去看是谁。赵杰一开门便看到门口站着刚才的少年，身上只裹了一条床单，漂亮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脚上穿着单鞋，外露的脚踝细嫩光亮得像是玉做的。和这一身撩人心痒的样子不同，少年面无表情，见了赵杰道：“十三任凭赵公子处置。”
　　赵杰一时没明白他是何意，问：“夫人是有什么吩咐吗？不能等到明天吗？”说完，赵杰才意识到少年是来干什么的，于是说：“我没什么要你做的，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有事明日再说。”也不等十三回答，赵杰便急忙关了门，忙往床上赶。
　　云裳问：“是刚才那孩子吗？他找你做什么？”
　　赵杰道：“不知道做什么，我让他明日再说。”
　　云裳发现赵杰真的特别喜欢亲她，以前藏着不肯说喜欢的时候，还矜持着，可自从承认后，真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挂在她身上。云裳无奈，谁让她逼着赵杰说出心里话了呢，这后果也只能自己受着了。
　　赵杰正享受着云裳甜嫩的嘴唇，云裳却突然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继续了，赵杰问：“怎么了？我压着你了？要不你在上面？”
　　云裳拍了他一下，羞涩地说：“你说什么呢，我有事问你。”
　　赵杰又低头去亲云裳的脖子：“你问你的，我亲我的，不妨碍。”
　　云裳推开赵杰的头说：“说正经事呢，你严肃点。”
　　赵杰气馁地躺到一边：“我这也是正经事啊，就不能你问你的正经事，我干我的正经事吗？”
　　云裳侧过身看着他说：“从扬州到京城的两个月，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赵杰也侧过身看着她，手放到云裳腰上，想了想问：“你指什么地方？”
　　云裳问：“你这么急色，扬州到京城的两个月怎么忍得住的？”
　　赵杰笑着说：“坐马车那么辛苦，我怕你累着，我虽然急色，但我也怜香惜玉。你可不要迁就我，不想要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云裳笑着说：“我可不会勉强自己。这两个月一直赶路，客栈和马车两个地方来去，你想不到也很正常。”
　　赵杰疑惑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我忽略了什么吗？”
　　云裳说：“在家的时候你都记得的，还老给我做红糖姜茶，夏天热，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帮我捂着肚子。”
　　说到这里，赵杰已经明白云裳在说什么了，这才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上个月没有来月事？”
　　云裳笑着说：“虽然还没请大夫看过，但是你很可能马上要当爹了。”
　　赵杰立刻坐了起来，说：“赶紧让我摸摸，小家伙没有让你太难受吧，要是让你难受，等小家伙出来了，我打他的屁股。”
　　云裳的腹部还平坦得很，可赵杰就是来回查看，还把耳朵放到上面去听，然后兴奋地问：“他是不是动了？”
　　云裳笑道：“哪有一两个月就会动的，肯定是我晚上没吃饱，胃里面在打鼓。”云裳把赵杰拉着躺下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赵杰立刻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一会儿又说：“还是生女孩好，长得跟你一样漂亮，可是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还是生男孩吧，可是生男孩，就有人跟我争宠了。生男孩不好，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就好，要不我们不生了吧，生了孩子你就会分心到他们身上了。”
　　云裳又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赵杰的鼻子说：“你尽瞎说八道，都怀上了怎么能不生呢，你娘为这事都偷偷找过我好几次了。”
　　赵杰急忙说：“那你一定要跟我保证，有了孩子之后，也不能少喜欢我一分，只能时刻想着我。”
　　云裳道：“你怎么这么小气，那可是我们的孩子，怎么能不花心思呢？”
　　赵杰委屈道：“那你喜欢孩子不能比喜欢我多，你只能分一点点喜欢到孩子身上。”
　　云裳问：“一点点是多少？”
　　赵杰道：“我要七分，不对，要八、九，你还是不要分给孩子了，我舍不得。”
　　云裳忍俊不禁，抱着赵杰说：“傻瓜，我喜欢你和喜欢孩子并不矛盾啊。”
　　夜深人静，云裳在赵杰怀里睡得香甜。赵杰看着云裳嘴角勾出的弧度，心里被幸福填满了：“生孩子便生孩子吧，你喜欢就好，”赵杰和往常一样，在云裳唇上浅浅一吻，“我会当一个好父亲的，保证不会让你操心。”
　　十三回房，见到十四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次只要我一个人就好吗？”
　　十四笑盈盈道：“看你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大人怕你伺候不好赵公子，想来想去还是让我来了。”
　　十三脱了身上的床单，光滑的身子一览无遗，只是和普通少年有一点区别，光滑的大腿根部少了点东西，这唤作十三的少年竟是个太监。十三换上刚才脱下的衣服，说：“大人若是不放心我，又何必让我来。”
　　十四摇摇头说：“你呀，再这么下去，被夫人知道可就没命了。大人也是怕夫人发现，像往常一样给你些任务而已。这位赵公子，夫人可是看重得很，你要是不愿伺候，那便换我去。”
　　十四和十三一样的年纪，一样的个头，一样的精致，不一样的是她是个少女。她和十三，便是一对快活儿。快活儿是江南夫人专门送给达官贵人，或是她看中的人物把玩。快活儿寻来不易，训练不易，能熬过那些被玩弄的日子更是不易，可江南夫人并不珍惜，但凡有一个惹怒了主子，立刻便会灭口。
　　“大人教导我们，可以跟狗一样苟延残喘，但是不能像狗一样对主子龇牙咧嘴。十三，我们要活下去，活下去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对主子叫的狗很快就会被灭口，逞一时之勇是没有好结果的。”
　　十三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要让他们都尝一尝当狗的滋味。”
　　十四抱着十三，抚着他的头说：“不要想那些，明日我会去伺候赵公子的，你也知道我有多厉害的。”
　　十三把刚穿上的衣服又脱了下来说：“陪我睡觉。”十四便也脱了衣服，和他一起上了床。
　　第二日，赵杰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人去找大夫。赵月还以为是云裳生病了，可看赵杰的样子又不像，便问：“怎么好端端地要请大夫？”
　　赵杰神秘兮兮地揽过赵月的肩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突然提高音量在她耳边大喊，“我要当爹了！”
　　赵月来不及捂着耳朵，只好摸了摸被他震得难受的耳朵说：“你这个样子还当爹，我看云裳现在就已经当娘了，你就是最调皮的那个儿子。”
　　“嘿嘿，”赵杰开心地说，“以后要是孩子调皮，你可要好好教训，不用给我面子，不过不能让云裳知道。”
　　赵月无奈地摇头说：“难道孩子不会告状吗？被知道了不是更惨？”
　　赵杰反应过来说：“也对哦。”
　　大夫很快来了，云裳确实怀孕了。赵杰给了大夫两个大元宝，然后询问了无数个孕妇应该注意什么的问题，大夫被问得烦了说：“公子找个有经验的稳婆便是，虽然离生产还早，可她们对怀孕期间的事也是熟悉得很，以后坐月子的时候也需要她们照料。”
　　赵杰一听立刻让人去找稳婆，云裳反而被他搞得手忙脚乱，说：“我才怀孕一个多月，你这也太急了。”
　　“不急，不急，什么事都是先做准备才好，而且孕妇有忌口的东西，我怕厨子不懂，还是找个有经验的稳婆放心。”忙了大半天赵杰终于选了个满意的稳婆，重金聘请，包吃包住，即日起便住在赵府了。这稳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急的人家，这连肚子都还看不出呢，就急成这样，要到了生孩子那天还不得急死。不过这差事实在轻松，稳婆也是乐不可支，连连称赞公子体贴，夫人好相貌。
　　赵杰才和云裳在客厅坐下，十三便领着十四来了，十四见了两人，笑意盈盈先做一福，道：“十四见过赵公子，赵夫人。”
　　赵杰道：“你们的名字可真奇怪，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十四道：“公子来京城的路上确实有些耽搁了，望公子能早些行动，自今日起，十四便随侍公子左右，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云裳见十三，十四都生得煞是好看，昨日说是侍童，今日又说是随侍，心下了然此二人是何意。云裳自认小气，若是赵杰不喜欢她也就罢了，可既然赵杰喜欢她，那就断然没有把人送出去的道理，便道：“怎么都要伺候赵公子，赵公子的丫鬟可不少，再多也没用。你这么伶俐乖巧，伺候我如何？”
　　十四心知女人善妒，无论怎样，也是主子，便道：“十四自然任凭夫人差遣。”
　　十三道：“此事宜早不宜迟，不知公子明日可否行动？”
　　赵杰本就不想离开云裳半步，现在云裳怀孕了，他更是坐立不安，恨不得能代替她怀孕了，哪里还肯去做什么任务，可江南夫人夫人不好惹，赵杰也只好答应下来。待十三和十四走后，赵杰叹了口气，云裳问：“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不舍得给我？”
　　赵杰装傻地问：“什么小姑娘？刚才那个？我没觉得多好看啊，而且她那年纪也太小了，我只喜欢你这个年纪的。”
　　云裳笑着说：“那还不好看呐，我小时候也就长那样。她要是不好看，那我也就不好看了。”
　　赵杰忙说：“那不一样的，我家云裳是天上的仙女，最好看了。别人再好看那也是地上的凡夫俗子，我都不正眼瞧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呢？”
　　“我一点都不油嘴滑舌，要不你试试？”
　　云裳笑着站起来说：“你就是个大色狼，我才不试呢。”
　　晚上，赵杰在回房前先去找了十四。十四开门见是赵杰，笑道：“公子来得可真早，十四还没沐浴呢。”十四迎赵杰进门，赵杰不愿进去，站在门口说：“不管江南夫人让你们来干什么的，你和十三不要在我家夫人面前说些暧昧话。江南夫人要我办的事，我自会给她办好，你们也不要给我多生事端，我没时间来管你们。”
　　赵杰神色冷峻，说完便走。十四脸上笑意渐冷，低语：“在我面前装什么多情种，都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