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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开膛手连环杀人案(三十八) ...
一开始,藤原君义以为他面前的是条延绵无绝的山脉。
——金色的山脉。
他就站在山脚下,向左或是向右,他觑不见这延绵山脉的尽头;抬头仰视,只看得见峰体直插云霄。他从未见过金色的山脉,可这东西就在他的眼前,阳光照在上面的时候,那灼灼金光几乎能刺瞎人的双目。
当他忍受着双眼的刺痛,逆着金光仔细凝视山体时,看见上面寸草不生,但是布满着嶙峋的、金色的巨石。而有些没有被巨石覆盖住的地方,露出的泥土是血红色的。
更诡异的是,当他的视线顺着山体一路往上,几乎要刺破云霄时,他看见了太阳。
两个太阳。
那两个太阳一东一西,遥遥相对,却是同样耀眼,同样烤人。
藤原君义四下寻找着,没有看见八岐。很快山上那些石块的光芒便刺目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了,藤原君义不得不用布条将眼睛蒙起来。想了想,他摸着那些嶙峋的巨石攀上了山,嘴里呼唤着八岐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哪怕一星半点的回应。可是传入耳畔的是风的怒号声。那声音几乎一刻也不停。
——可是明明没有风。
带着满腔的困惑与焦灼,他踩着石块慢慢往上。他觉得山顶可能会有答案,或者也许能帮他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脸上扫过一阵光。那光芒不同于周遭那些金色石块的光芒,而更像是被某种光华的镜面反射过来的光。那光直射而来,强烈而刺目,即使蒙着眼睛,依旧能被眼球捕捉到。
于是藤原君义缓缓解开蒙眼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睁眼看去。他看见了耸立在山体上的高塔。
那高耸入云,却又明亮如镜的建筑,应该是塔吧?
而且同一般笔直的高塔不同,这塔明显是歪斜着的。
藤原君义向着塔身攀爬过去。他发现越靠近塔身的地方,那参差的金色巨石就越是稀疏。当真正行至高塔底下,他周身再无嶙峋的巨石,只剩下脚底那些赤红色的泥土。那泥土很是松软潮湿,不时有鲜红色的水渗出来。
他踩着那鲜红的水,在光亮如镜的塔身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顺着高塔底下走了一圈。这塔十分巨大,他走了许久才回到原处,这期间,耳边风声不停——尽管没有任何风。他说不清这塔的材质,但塔身闪耀着金属的色泽,所以反射阳光时才那般刺目。更加怪异的是,这塔无门也无窗,也不分层,而且南北向长而东西向窄,整座塔无比扁平。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塔?
他忍不住伸手轻触塔身,触到的一瞬间,脚下的山体忽然剧烈抖动起来,耳畔的风声更加剧烈。藤原君义不确定究竟是地震还是山崩,可他环顾四周,那些耀眼的金色石块依旧牢牢依附着山体,巨大高耸的斜塔仍旧纹丝不动。
只是有更多鲜红的水渗了出来,漫过他脚背。
这下藤原君义感受到那水竟是温热的,附身去触,竟然是血!
藤原君义觉出不对,这时有真正的风吹来,他忙念咒,借助风的力量将自己的身躯往上托。离了地,他仍看不清真相。他便继续念咒,一直到云端之上。
隔着云彩,山脉那金色的光芒总算不至于刺目到令人无法忍受了,他总算可以细细地观察。他发现那金色山脉延绵了或许有数千公里,只是在山脉末端,或者也可以说是起源,那山脉分出了许多不同的走势。藤原君义数了一下,整整分出了八条小山脉。
而八条小山脉的起源处,又分别耸立着血红色的小峰。
藤原君义继续念咒,风继续托着他上升。他终于看明白了,那所谓的血红色小峰,竟然是勾玉!
那是巨大无比的红色勾玉!整整八枚,一大七小,压在那八条山脉上!
有了这个认知,他再扭头去看,就发现他之前认为的塔哪里是塔,那是剑!一柄巨剑!斜插着贯入山脉中!
这时候西边的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天色没有丝毫变暗,因为天上还有另外一个太阳。这个太阳无视了东升西落的轨迹,就那么定定地悬在东方的天空上,散着耀眼的光。
他操纵风朝着东边飞过去。他终于看清了,那也不是太阳,那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甚至不是那面镜子本身耀眼,而是它持续不断地吸收着底下山脉的金色光芒才如此耀眼。
藤原君义心底闪过不祥的猜测,他朝着最中间的那条小山脉飞过去——也就是被最大的那枚勾玉压住的山脉。
他逐渐靠近的时候,心底的预感也就渐渐被验证。如他所料,那是蛇首,只是太过巨大,让人恍惚以为那是山脉而已。甚至他之前所见的那些嶙峋参差的巨石也不是石头,那是鳞!而所谓赤红色的泥土,那是血肉!甚至他所听见的一刻不停的风的怒号声,也并非风声,只是隔得太远,又从四面八方传来,给人是风声的错觉而已。
——其实是这头长着八首的巨蛇在痛号。
藤原君义明白了。那高耸的剑,钉住他的身躯,令他动弹不得;那血红的玉,压住他的八首,让他挣扎不能;那天边的镜,吸收他的生命,害他苟延残喘、亦是不能。
所以他日夜不停地痛号。
可看起来从未有人救他。
藤原君义心想:这就是八岐警部的魔障吗?
他操纵着风,令自己飞向蛇首,找到了眼睛所在的位置。当然在藤原君义眼里那是一块一眼看不到边的熔金色石壁,但他在石壁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不知道在八岐这样的庞然巨物面前,他自己是否只如一介蝼蚁,或者仅仅是尘灰,否则为何八岐明明看见了他,却连眼睛也不眨动一下呢?可即使如此,他仍旧想告诉八岐:“这只是一场幻境,快快醒来吧。”
八岐也许听到了,也许没有听到。也或许在八岐的耳中,这只是虫子的呓语。这四下安静非常,唯有那状似风声的痛号声徘徊不去。
藤原君义与八岐对视半晌——或者仅仅只是他单方面的注视——最终他在八岐的眼睑上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念诵着《般若心经》:“观自在菩萨……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佛经的念诵声由小渐大,渐渐回荡在这寂静的天地间,所过之处,仿佛真能度苦化厄,拔生救难。似乎是觉得周身的痛苦减轻些许,那风声安静了一瞬,再响起时,声音轻了许多。
但这远不足以让八岐脱离幻境。
算起来,藤原君义自深山来到东京也有挺长一段时日了。这些日子,他也一直是在上杉暮手底下做事。老实说,他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说在这种境况下,要积极地去做些什么。
他站起身,最后与八岐对视一眼,便念动起咒语,御风飞去了压住蛇首的勾玉处。
他所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那只熔金色的眼睛,轻轻眨动了一下。
那勾玉太过巨大,他贴近勾玉的时候,在他眼中,那像极了血红色的山。他推过山石,但他没试过移山。他将掌心贴到山体上,触到了独属于玉石的温润质感。他将灵力灌送进山体内,如果他面前的是一块巨石,那早该碎了,可是这血红色的山体甚至连一丝裂纹也未生。
反倒是八岐,或许他的轻举妄动哪里伤到了八岐,也或许是勾玉将伤害传递给了八岐,总之他脚下的八岐再次颤抖起来,鲜血顺着嶙峋参差的鳞甲流下。
他不敢再妄动。他又看向远处那柄剑,却想起之前不过触及了剑身,便让八岐鲜血横流。最终他抬头,盯住了天边那面镜子。
藤原君义御风飞去,然而越靠近那面镜子,越能感受到炽烈的热度,仿佛真的是悬挂天边的另一轮暖阳。他逼迫自己无视这热度,继续往前。身上的衣服很快燃烧起来,然而他甚至觉得贴着他身体、炙烤着他的火焰还要比镜子传递过来的热度要凉爽一些。
这时真正的那轮太阳在他面前的天空上高高升起,两轮太阳共同炙烤着他。他觉得自己的四肢都仿佛在燃烧,一直到那轮太阳坠落下去,他才感觉稍稍好受一些。
可紧接着他觉出不对,稍稍降低了高度,开始仔细观察。身上的火焰熄了,僧袍变得破破烂烂,但好在尚能蔽体。
他很快发现这里日升日落的速度要比现实中快上许多,而每一轮日升日落之后,八岐那巨大的身躯,似乎都要比之前缩小一些。一开始那变化并不分明,藤原君义也看得并不真切,但十轮日升日落之后,八岐的身躯已经明显缩小了一圈。
藤原君义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因为这镜在不断吸收八岐的生命才害得八岐如此。然而镜传递过来的高温让藤原君义意识到,他可能没有办法接触到它。于是他汇聚灵力,将灵力当做利箭,当做炮弹那样丢掷出去。
可依旧没有用。
他个人所拥有的灵力相较于这堪比日月光辉的明镜来说,实在是太过渺小。
他眼睁睁的看着几十轮日升日落过去,也或许是几百轮,八岐的身躯开始像是山脉,后来渐渐在云端能一眼看清那是条八首巨蛇,再后来在云端甚至有些难以寻觅到八岐的身形了。镇压着他的勾玉与长剑也随着他身躯的变化而不断缩小。
唯有那面明镜,似乎因为吸足了八岐的生命力,悬在天边,愈发耀眼。
藤原君义落回地面,现在八岐的身形已经缩小成普通妖兽的形貌。尽管那也是一头巨大无比的妖兽,但显然与之前状似山峦的身躯无法相提并论。而八岐之前那些耀眼的鳞片几乎剥落殆尽,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而仅剩下的那些鳞,也都黯淡无光。
这时候藤原君义才看清,那长剑贯穿了八岐的身体之后,竟不只是将他钉在地上,而是准确地插在祭坛的中心。那是修建在山谷里的巨大祭坛,或者更确切地说,整个山谷,便是一个祭坛。否则它也无法容纳八岐巨大的身躯,尽管是缩小了之后的八岐。
祭坛以白玉为基,上面携刻着藤原君义从未见过的繁复图纹,或者说咒印。那些纹路都是鲜红色的,因为被八岐身上流下的鲜血填满了。
藤原君义这时想替八岐拔剑,然而他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而是许许多多,无数人的脚步声。
他回身,却发现人群如潮水一般涌来,不知何时,祭坛四周已站满了人。他看得清这些人个个衣着光鲜亮丽,可却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人群沉默着,死寂中却有一道又一道炽烈的视线投向祭台上的八岐。是的,尽管他们的面容在藤原君义眼中是一片模糊,可是他们的目光炽烈到可怕,想让人忽视也做不到。
人群又忽然从中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从中走出两人。男人身着战甲,女人身着白裳,两人的面容依旧模糊。
男人领着女人走上祭坛,自腰侧抽出一把十握的长剑,那剑刃上蕴含着令人无法逼视的可怖力量。男人高举长剑,对祭坛底下的人说道:“此剑名‘天羽羽斩’。羽羽者,大蛇也。我们将以天的意志来斩杀大蛇!”
无数的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响,不知是谁第一个高呼“斩杀大蛇”。一呼而千万人应声,相同的呼喊爆发出来,顿时回荡在山谷里面,一声叠着一声,一声盖过一声。藤原君义混在人群里,那如雷一般的“斩杀大蛇”几乎要贯穿他的耳膜。
男人紧接着把剑丢给女人,盯着女人的面庞,说道:“你去。”
女人垂首看着剑刃。男人又道:“你去,去斩下他的首级,去刺穿他的心脏,去分解他的尸体。”又接着道,“你要展现你的诚意。”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提剑走上前去。
藤原君义忙上前拦在女人与八岐之间,冲着女人扫出一掌。女人后退半步,躲开了掌风,却没有立刻出手。藤原君义无法从女人模糊的面容里窥见她的神情,但却觉得她仿佛是在审视他。
这期间,男人没有动,那些围观的人也没有动。他们就仿佛唱尽了自己戏份的人偶,就那么立在原处,不闻也不问,不听也不看。藤原君义由是明白这个即将斩下八岐头颅的女人恐怕才是八岐心中最大最难以逾越的魔障,他必须击败她!
想清楚了这件事以后,藤原君义在心里念了声佛号,抢先出击,携着灵力的拳风袭向女人的面门。
他没有想到女人竟然不躲避也不反击,任凭拳风袭来,竟是岿然不动!
然而真正触到女人的一瞬,他的拳头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
是幻影!
下一瞬真正的女人出现在他身后,高举着天羽羽斩。
他能觉察得出身后的攻击,可那攻击实在太快,比他的意识还要快。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被天羽羽斩贯穿,钉在了白玉祭坛上!
鲜血在他身下蜿蜒,染红了祭坛。女人拔出了天羽羽斩,没再管藤原君义。因为这一剑之后,他身体里的内脏在竞相破碎,仿佛一团又一团被扯碎的烂絮,即使灵力疯了一般地在体内游走也无法减缓哪怕半分内脏破碎的速度。
在日本人口耳相传的神话里,天羽羽斩之名可谓如雷贯耳。它的第一个持有者是诸神之父伊邪那岐,是诸神之剑,是真真正正的神剑!
神剑的威力不是他这等凡躯能承受住的。他的内脏会最先破碎,继而是骨头,再接着是血肉与皮肤。
是他螳臂当车了。
这时候八岐朝他看过来。那条被钉在祭坛正中的巨蛇看了过来,被残忍折磨而黯淡无光的熔金色眼瞳再度倒映出了藤原君义的身影。藤原君义若有所感,回望过去,他们真真正正对视了一眼。
内脏的破碎忽然停止了下来,甚至这严重伤势带来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藤原君义恍然明白了,这终究是八岐的幻境。八岐或许并没有认出他是谁,但应该是潜意识里不愿意他受到伤害。
下一瞬,与他对视的蛇首被斩落。
鲜血自断首处奔涌而出,女人沐浴在鲜血里,白裳瞬间被染得通红。
藤原君义想去保护八岐,然而他的伤势只是不再加重,却没有被治愈。这具破败的身体甚至连起身这个动作也完成不了,更多的鲜血流出身体,流淌在这宽广的白玉祭坛上。
藤原君义眼睁睁看着一剑落下。八岐发出痛号,那痛号声响彻天地。
紧接着便又是一剑。
很快八岐涌出的血盖住了藤原君义的血,覆了整个白玉祭坛,甚至漫过藤原君义手背。
一剑。又是一剑。
蛇首一只一只地被斩落,它们落地的时候没有闭上眼睛。
很快只剩最后的蛇首。女人并没有立刻挥剑。她望着八岐。八岐也望着她。一滴又一滴的鲜血自天羽羽斩的剑刃滚落。
女人最终还是高举起天羽羽斩。
这一刻,藤原君义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朝女人扑过去。
每人的幻境和魔障都不一样,像仓木佐为的幻境,是一次次地循环在他母亲死去的情景里,如果第一次没能拉出他,还有下一次的机会。可面对八岐的这个幻境,藤原君义不敢想象也不敢去赌:如果八首尽数被斩落,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这一扑或许是螳臂当车,或许是蚍蜉撼树,他顾不了这许多。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女人似也没想到藤原君义会来这么一出,天羽羽斩在半空中改变方向,朝着藤原君义劈斩而去!
毫无疑问这凛冽的刀风能将藤原君义的躯体劈为两半,但半空中忽然涌现出如墨一般的咒言。那咒言如龙如蛇,也如藤蔓一般舒展蔓延,接着一瞬之间捆住藤原君义,将他带离了刀风攻击的范围!
咒言带着藤原君义撤离的时候,大片纸符补上。它们朝着女人周身飞去,团团围住女人,似乎想将女人困死。
这时咒言松开了藤原君义,他扭头去看,竟然是西园寺与安倍森罗。很快他们二人上前,将他与八岐护在身后。
西园寺最先注意到藤原君义的伤势,关切地问道:“藤原君,你还好吧?”
“你们……”藤原君义心中有太多疑惑,却只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安倍森罗简短解释道:“仓木佐为那家伙说你有性命之危,还非常棘手,说不定一个人处理不了。我们就都进来帮你了。”
西园寺回过头冲他眨眨眼:“藤原君,就算你慈悲为怀,那救人也不只是你的专利呀。”
藤原君义于是没再问多余的话。因为他其实最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要进来。
可是他们已经回答了他。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帮他固定山石的那群猴子。是那群谋面或者未曾谋面的猴子帮助了他。
这一瞬间,他恍然大悟:不仅是我渡众生,更是众生渡我。
几人没再多话,因为女人已经将困住她的那些符咒尽数劈斩开来,紧接着冲他们挥舞起天羽羽斩。西园寺与安倍森罗对视一眼后,同步上前,打起配合来。安倍森罗负责用符咒侵扰,西园寺则用咒言与女人缠斗。
他们很快发现女人似乎有制造幻影的能力,藤原君义便是栽在了这里。然而安倍森罗很是狡猾,在他一开始朝女人铺天盖地甩过去的那些符咒里,藏了一张小小的不起眼的定位符。如今那定位符悄悄地缀在女人衣角,女人并未发觉。
这本是他战斗时的一个小技巧,如今却起了大用途。
凭借着定位符,两人并没有被女人的幻影欺骗,几次三番地找出了女人真实所在的方位。虽然他们的速度不如女人,但却因为找到了女人的真实方位,凭借着预判和良好的配合屡屡躲过的女人的攻击。
女人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破局的,但意识到制造幻影没有用之后,便不再耍花招,转而用剑招与他们较量起来。
藤原君义见他们尚能拖住女人,略略放下心。他没有选择加入战局,而是强撑着走到巨蛇身边。巨蛇那熔金色的眼瞳看着他。他再次告诉八岐:“这只是一场幻境。快快醒来啊。”
大蛇没有回应。
于是他一路往前,趟过满地的大蛇的鲜血,双手握住了将大蛇死死钉在祭台上的长剑剑柄!
那剑依旧十分巨大,还未缩回成正常的大小。剑身有一半没入了大蛇的躯体,剩下的那一半露出耀眼的金色铭文,上面刻着“天丛云”三字!
大蛇仅剩的那只头痛嚎起来。
藤原君义听见这痛嚎声,但他无法顾及到大蛇的痛苦了。他必须帮助大蛇脱离困境!
他将全身仅余的力量灌输在双手上,他寄望着自己能拔出天丛云。然而或许是他身受重伤,能用出的力量太小;也或许仅仅是剑身太过巨大。总之天丛云始终纹丝不动,耳边只余下大蛇的哀嚎。
女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剑风一瞬间变得更凛冽也更加迅疾,西园寺与安倍森罗即使有再好的配合也躲闪不及,齐齐被剑风扫到,跌落在祭坛上。
两人呕出血,血里带着破碎的内脏。
然而即使如此,当女人走过来的时候,两人拖着重伤的躯体,拦在了女人前行的路上。
藤原君义见此情境,闭了闭眼,松开了纹丝不动的天丛云,站在了西园寺与安倍森罗的前面。
大蛇盯着护在他身前的那三个的身影,也看着举起天羽羽斩的女人,熔金色的眼瞳里终于闪出困惑。
你们,为什么要拼上性命来救我?
你们究竟是谁?
当疑惑产生的时候,幻境本身终于露出了破绽。那些纷繁的记忆觑机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当年即使是在这样的祭坛上,即使他被斩下了八首,即使在那样绝望的境地里,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救他的。
他同样想起来,这几个人究竟是谁。他也就想起来他究竟是在什么样境况下与这几个人的人生有所交集。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般长的时光。
他想:一切都过去了,他不该再被困在祭台上。
这一瞬间,女人的动作顿住,继而身形变得寡淡。连带着将祭坛围绕得水泄不通的那些人的身形也慢慢淡去。
几人听见了仿佛什么东西支离破碎一般的声响。
这里关于蛇鳞颜色的问题,我前面提到八岐的鳞是银色的,然后这里是金色的。这里不是bug,后面……可能很后面的后面会解释。
然后下一章了结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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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开膛手连环杀人案(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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