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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开膛手连环杀人案（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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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野幸子看了眼手机，现在是20点27分。她于是在驾驶位上慢慢坐直了，修长的手指开始一下一下地点着方向盘。
这是辆随处可见的黑色本田，造型和配置都是最普通的一款，只是车牌被遮住了。这样即使某个路口的摄像头拍下，警察也很难追查。她几乎就在公寓的楼下停着，这个时间，整栋公寓的大部分灯都亮了，她的听觉较常人要灵敏许多，公寓里的声音便纷至沓来，抱怨上司的声音，教训孩子的声音，恋人间甜言蜜语的声音，甚至还有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还是她主演的《犬神》。她微微降下车窗，这些带着烟火气息的声音便更加清晰，连带着钻进车内的，还有霜月的冷风。
她再次看了眼手机，20点29分了。
按照医疗组的排班表，今天轮到贺茂扶桑值夜班。晚上9点是交班的时间，而贺茂扶桑每次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出门。这次也是一样。冲野幸子略等了一等，果然在公寓门口看见了贺茂扶桑的身影。
贺茂扶桑并没有注意到这辆不起眼的黑色本田，而是径直钻进了自己的车里，往医疗组的方向驶去。
虽然浅川弥生建议从贺茂扶桑的身上入手，但贺茂行知死的时候，贺茂扶桑不过才七岁。之后便一直在贺茂家的众多亲戚间辗转寄宿，一直到他考上医科大学。至于贺茂扶桑的母亲，早就在生他的时候死于难产。
冲野幸子想着：一个七岁的孩子，会知道些什么呢？贺茂行知将他唯一的孩子视若珍宝，会让他沾染那些秘密吗？再说，那东西，也有可能早已被贺茂行知毁去。
虽是如此想着，但这几天，她和玉山观月还是调查了关于贺茂扶桑的一切信息，从他就读的学校，教导他的老师，要好的同学，到他这些年寄宿过的每一个家庭，与他有过交往的每一个亲戚，尤其是当年贺茂行知带着贺茂扶桑住过的老宅子，更是被悄悄翻过数遍，却是一无所获。
今夜便是酒吞行动的时日了，虽然这并非最好的时机——最好的时机是再等，等到警视厅人困马乏，甚至因为时日过长不得不撤回大量警力的时候。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甚至也不可能真的等到血月之夜的前夕再去取得心脏。他们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要做，必须要确保血月之夜万无一失才行。
警视厅在锦户大宅设下了法阵，今晚玉山观月要帮助酒吞潜入进去，而浅川弥生更是有他自己的作用。所以现在由她来潜入贺茂扶桑的住所进行最后的尝试，看看究竟能不能找到那东西。
贺茂扶桑的车子自视野里完全消失之后，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浅川弥生的声音：“OK，路口的摄像头我等下会帮你屏蔽30秒，你到时候赶快进去。公寓里面也有摄像头，不过死角很多。死角的位置我已经标好发给你了，你照着走就可以了，注意不要被拍到了。”
冲野幸子应了一声，将乌黑的长发绑起盘好，塞进帽子里，又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来戴好。准备就绪后，便听见浅川弥生说道：“可以进去了。”冲野幸子飞速下车，用早已准备好的门卡刷开了公寓楼的门禁。
电梯处有摄像头，冲野幸子便贴着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进入了安全通道。这里的摄像头已经坏了一年多了，而物业一直没有更换。贺茂扶桑住在10楼，她需要从这里步行过去。她刻意放轻了脚步，一路过去，没有激活一盏头顶的声控灯，只有凄冷的月光偶尔自窗户照到她脚下。
一直到1001户，她停了下来。这便是贺茂扶桑的住所了。门上有密码锁，冲野幸子毫不犹豫地输入“0923”这四位数字——他们之前在附近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录下了贺茂扶桑每次开门时输入的密码——这也正是当年贺茂行知死去时的日期。
门开了，冲野幸子打开室内灯。不像大多数单身汉，贺茂扶桑的屋子里既没有乱丢的衣服鞋袜，碗池里也没有待洗的锅碗瓢盆，家具也很简单，唯一的特点就是书多。各种各样的医学书籍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好几个书架里。这几个书架也装不下，便干脆用纸箱来装。
冲野幸子最先翻查的，便是这些纸箱，然而翻遍了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全部是医学书籍，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直到冲野幸子自床下拖出一个纸箱来。纸箱用胶带封了口，冲野幸子拆开，里面终于不是书了，而是各种零碎。有袖珍的玩具熊，不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线头也脱了，一颗玻璃眼珠摇摇欲坠。也有日记本，冲野幸子翻开，发现是小孩子画的那种涂鸦日记。小孩子画得潦草，但是很好懂，大概是前天爸爸送了他玩具熊，昨天爸爸带他去游乐场玩，今天爸爸给他讲解题目之类的。甚至里面还有贺茂行知签了名的考卷，贺茂行知帮着辅导过的作业等等。
冲野幸子意识到，贺茂扶桑与贺茂行知有关系的一切东西应该都在这里了。她将纸箱里的东西来来回回翻了数遍，甚至那本日记也看了许多遍，但没发现任何有关那东西的蛛丝马迹。
她又想，贺茂扶桑也许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将那东西或者相关的线索藏起来了也说不定。她又从头开始搜索。她搜得很仔细，甚至连装饰画的边框都拆下来了，然而一无所获。
她环顾着已经一片狼藉的屋子，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没被翻找过。就在她死心要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却还是扫到了那个特殊的纸箱，于是又去翻了一遍。之前她将重点放在那本日记上，觉得以孩子的视角，或许在日记上记录下了什么蛛丝马迹。但这次，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那个玩具熊反复地查看。
在她捏上玩具熊鼓鼓囊囊的腹部时，漂亮的双眸微微眯起，指尖金光一闪，玩具熊便被从中剖开，露出里面洁白的棉花内胆——以及裹在内胆里的金属钥匙。上面刻着六瓣的雪花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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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窥探这里。”睁开眼的一瞬，源怀雅如是说，“不过被我用精神力逼退了。”
除了看起来似乎睡着的锦户贞子，余下几人也相继睁开眼睛。八岐问道：“是酒吞吗？”
源怀雅道：“不能肯定。窥探的方式有些奇特，不像是日本这边的术法。”
仓木佐为皱眉道：“难道还有第三方的势力介入这件事？”又问，“源君你能锁定那人的方位吗？”
源怀雅道：“能知道大概的范围。”
仓木佐为道：“源君你将这一情报发给五十岚吧。我让她安排人去打探一下。”
八岐显然也想到了其中的利害：“酒吞童子毕竟是大妖怪，如果他搭上了苍雪组或者玉落公会，事情就麻烦了。”
源怀雅道：“如今多想无益，静待五十岚那边的结果吧。”又道，“就算是苍雪组或者玉落公会中的一方，也许他们只是在观望事态。”
四人中唯有藤原君义缄口不言，他也曾听过苍雪组与玉落之名，但对这两方势力与警视厅和八岐身后的西京集团之间的微妙关系知道得不甚详实。这时八岐看过来，目光中尽是关切：“说起来藤原君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吧？受得住吗？”
藤原君义刚想答话，却见源怀雅看向仓木佐为：“我觉得应该让藤原君继续休养。”
仓木佐为嗤了一声：“藤原君来都来了，源君说这话不觉得有些晚吗？再说，藤原君既然在这里，那便有他的用处。”
八岐道：“我有些搞不懂你所谓的‘有用处’的标准，藤原君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却让他出现在这里；上杉受的伤要比藤原君轻上许多，如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却让她和西园寺留守后方。”
八岐想：以上杉的性子，肯定极度不满这样的安排。
他想起之前“并肩作战”的承诺，又道：“在上次酒井理惠的事件中，上杉在警视厅全员被误导的情况下，独自找出了正确的侦察方向，并且正面酒吞童子，拼尽性命去保护当事人及在场的那些流浪汉，我认为她实在功劳卓著，不应当被如此对待。”
源怀雅闻言没有说话，只看了八岐一眼，若有所思。
藤原君义目光扫过三人。他在医院里休养的时候，西园寺曾经绘声绘色地对他讲述了之前那场作战会议，说仓木佐为是如何在全员反对的情况下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而八岐警部和源怀雅也同样是寸步不让。可是很快，八岐警部和源怀雅分别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就变了。原因很简单，仓木佐为似乎早已料到作战计划会遭到强烈的反对，已经提前征得了上级的同意。这次的作战会议更多是告知，而并非商讨。
藤原君义担心会上的分歧一直延续到现在，虽然他本人也不赞同这个计划，但眼下绝不能内讧。他忙道：“来此处是小僧强烈请求的。是小僧想捉住酒吞童子，以告慰酒井小姐的亡灵。”又道，“就算上杉组长不在此处，小僧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来保护锦户小姐。”
八岐听了，不再说话。仓木佐为则有些意外地看了藤原君义一眼，咽下了即将出口的嘲讽。
屋内再度恢复静寂。这是一间宽敞的和室，多余的家具已经提前被清走，只有挂在墙上的钟表哒哒地走着指针。源怀雅抬头看了一眼，见修长的分针在此刻指到了“12”这个数字。现在是晚上11点整，也就是子时了。
源怀雅不由打起精神，子时是妖鬼力量最盛的时间。如果他是酒吞童子，他也会将行动时间定在子时。
砰地一声，和室的格子木门猛地被拉开！安倍森罗和羽生一念神色慌张地跑进来，羽生一念焦急喊道：“不好了！很多商场门口忽然出现一种会跳舞木偶人。它用舞蹈把人吸引过去之后，不知怎么就把那些人控制了！现在那些被控制的人都直愣愣地站在商场门口，如同木偶一般！怎么办呀？”
几人神色一凛，还未发话，仓木佐为、八岐和源怀雅的耳机里又同时响起了五十岚的汇报声：“警视厅本部收到一封预告函，说将在人群聚集之处降下硫磺与火，让那些居民如入索多玛与蛾摩拉。根据线报，已经有很多商场附近的居民被木偶人控制了。该如何应对，请指示。”
八岐一惊：“难道他们要放火烧死那些被控制的人？！”
还没等到五十岚的答话，耳机里的频道又被鹰司信抢去：“不好了！警视厅本部的网络被人入侵了，幸子二号也失去了控制。如今正在与黑客争夺控制权！”
仓木佐为立即道：“优先恢复警视厅本部网络！里面的机密绝不能泄露！”
紧接着又切回到五十岚那边：“立刻调集社会事务组的人手，去解决那些木偶人！动作快！”
“是！”五十岚道，“这里的人手也要调走吗？社会事务组的精锐基本都在这里。”
仓木佐为顿了一下：“调走吧。保护民众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优先。”
源怀雅刷地起身：“那些人很像是被幻术控制了，我这就去同五十岚会合，助他们一臂之力。”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仓木佐为望着源怀雅消失的地方，面色凝重——这必然是酒吞开始了动作。看来酒吞打算在今晚下手了。
八岐却猛地看向安倍森罗：“安倍君，你为什么会进来？你的任务不应该是守在门外吗？”
安倍森罗一怔，继而醒悟到什么，猛然扭头看着羽生一念：“是！是羽生让我一起进来报告的！他……”
仓木佐为抬手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用锐利的目光逼视着羽生一念：“说起来，你知道的情报为什么会如此详细，他们不应该向你来汇报！你不是那小鬼吧。你是什么人！”
羽生一念一愣，蓦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安倍森罗！对视的一瞬，安倍森罗忽地掏出符咒，朝锦户贞子攻了过去！藤原君义离他最近，大惊之下却也迅疾出手，一掌拍退了他！两人就此缠斗在一处，灵力不断自二人身上涌出、碰撞、消散。
“你就是酒吞童子了吧。”八岐说这话的时候，羽生一念露出诡异的笑来，面容和身形急剧变幻，竟在一瞬间变成了酒吞的模样！
八岐与仓木佐为对视一眼，齐齐攻了上去。酒吞童子却根本不管攻来的两人，直取锦户贞子而去！
他的身形极快，几乎在空中留不下残影。锦户贞子却在此时坐了起来，睁开双眼，扔掉怀中符咒，面容竟一瞬变成西园寺的模样！
但见西园寺双手结印，一跃而起，古奥森严的咒言扑面而来，连带着西园寺一起，攻向他胸口，将他压倒在地上！
八岐惊异地停手，看向仓木佐为：“所以你并没有把锦户贞子当作诱饵？在这里的，一直都是西园寺？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仓木佐为看也未看八岐，只谨慎地盯着西园寺身下的酒吞，嘴里道：“你可不要有什么误会，不过是上级同你们一样优柔寡断，只会同意这个提案而已。”
“咔哒”一声，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西园寺低头看去，却见一个裂了缝的黑色珠子从酒吞胸口滚出来。身下的酒吞忽然又变了，手下的不再是柔软温热的皮肤与肌肉，而是冰冷坚硬的木头！她钳住的，竟然只是一个木偶人！
那木偶人没有雕刻面容，只嵌了两个乌黑的珠子当做眼睛，这时它看向西园寺，乌黑的珠子闪了一下光芒。八岐吼道：“西园寺闪开！”却见西园寺露出惊恐悲伤的表情，竟松开了木偶人，怒吼一声，朝八岐攻了过来！
连绵不断的咒言自西园寺身上涌出，它们如鞭如蛇，缠上便难以消解。八岐又害怕伤及西园寺，又无法触碰她，一时进退维谷。
仓木佐为环视一眼战局，根本未管缠斗着的四人，而是飞身直取木偶人！木偶人欲看过来，他却根本不与他对视，接连不断的灵力自掌心涌出，朝着木偶人轰过去！
木偶人的身形却十分灵活，连连闪过仓木佐为的灵力，也不惜躲在安倍森罗或西园寺的身后来躲避仓木佐为的招数。仓木佐为便用灵力朝它脚下轰去，待它跃上半空，却预判了它的轨迹，藏于袖内的短折刀携裹着灵力狠掷出去！
木偶人往旁边一闪，却还是被卸了一条胳膊。仓木佐为一跃而起，接过折刀，趁它在半空不易躲闪之际，又是一刀，卸了它一条腿。
木偶人落地之际，身形已不稳，仓木佐为直接用灵力轰过去，没留一点情。那些木头终于在灵力的轰击下碎成了渣，下一瞬却有数个乌黑的珠子自原地迸出。那些珠子闪着光华，瞬间连成一片，将屋内照得亮堂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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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安静地行走在庭院里，幸子二号在前面为他领路。他行过那些在夜风中闪闪灭灭的石灯笼，路过爬满苔藓的小径，又踏上一弯红桥。红白两色锦鲤在他脚下嬉戏打闹、掀起水花。池塘边的逐鹿一下又一下敲击着石块，发出一声又一声悠长的响动。
他抬头望去，顶上一弯冷月如刀。
锦户大宅笼罩着法阵。但在行动之前，玉山观月已经将法阵详细地绘给他了，是五行八卦与八门的结合。法阵中流动着金木水火土这五种灵力，同时融合了开休生伤杜景惊死这八门。只有在生门处，才有可能解开法阵。
当然，凭借外观，是决计找不出生门所在的。但玉山观月却准确地将他带到了生门所在的位置。那里本该有社会事务组的便衣驻守，但此刻却空无一人。
玉山观月悄无声息地给法阵开了条缝，让他钻了进去，紧接着又用被控制的幸子二号给他领路——这是浅川弥生的功劳。所以他直到现在，一步也未触发法阵。
他本来以为这里是布满天罗地网的死地，但计划却出乎意料地顺利。他不由想着浅川弥生的话：“警视厅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正义。”
说这话的时候，桌上摊开的书页被风哗啦哗啦地吹动，停下来的时候，酒吞看见上面印着这样一句话：“耶和华说：‘所多玛和蛾摩拉的罪恶甚重，声闻于我。’”他再抬头，发现反射着光芒的银框镜片遮挡了浅川弥生的表情。
“因为他们正义，他们不会放弃民众。”浅川弥生缓缓说道，“所以当民众有可能面对从天而降的硫磺与火时，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救援。”
——“因为他们正义，他们不会放弃同伴。再冷血强硬的指挥官都不会下达击杀同伴的命令。所以他们只能被疯狂的同伴拖住，一个接一个地陷入幻境。”
——“因为他们正义，他们更加不会放弃受害者。不会有人同意将受害者当做鱼饵来钓你这条大鱼，所以房间里被层层守护的锦户贞子必然是假的。真正的锦户贞子一定是在他们能及时策应到的、安全的、隐蔽的地方，而且很可能由这次未参与行动的上杉暮亲自保护着。这样的地方不会有很多，你一定能在宅子里找到。”
浅川弥生最后总结道：“这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但警视厅别无选择。”
酒吞想：既然要能及时策应到，那就必然在警视厅那帮人附近。而且这地方既要相对安全，又要隐蔽，不能让人察觉。再加上锦户贞子可不是能辟谷的修行者，这地方还得能满足她基本的生活需求。
这么想着，将玉山观月提供的锦户大宅结构图在脑中过了一遍之后，酒吞锁定了一个地方。他对着幸子二号将地点说了出来，于是幸子二号停了下来，立即规划出了一条不会触及法阵的新路线，领着酒吞前进。
途中，一个倒地的人影拦在他的线路上。酒吞凑过去看，发现是特别行动组里面年纪最小的，好像叫羽生一念。
羽生一念的脑袋下渗出点血，不过胸膛起伏还算正常，应该只是被木偶人袭击之后昏过去了。酒吞有些意外，因为浅川弥生竟然没有操纵着木偶人下杀手。
但他看看羽生一念尚带稚气的脸庞，觉得眼前的这个，还是个小崽子。他想：没人喜欢和小崽子斤斤计较。
他本来想一脚把这挡路的小崽子踢到一边去，可抬起的脚却顿了一下，只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逐鹿再度敲击在石头上，发出“咚”地一声响，水荡鱼惊，搅碎了他映在池上的倒影。头上冷月倒是安谧如常，皎皎流光尽数映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