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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开膛手连环杀人案(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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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落在男人手持着的书本上,照亮了其中的字句:“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索多玛与蛾摩拉。把那些城,与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
戴着银框眼镜的男人来回看着这些段落,嘴角挂着笑。片刻后终于将目光从书本移开,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那人。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是受了伤,身上还带有血迹,现在也处在昏迷的状态,只是身上被什么人绘上了古怪扭曲的纹路,而此刻那些纹路正泛着白光。凡白光照耀到的地方,伤口均被缓慢地修复着。
只是除此之外,那人额上还悬着一枚黑色的珠子,上面时不时有古怪的文字流转闪现。文字每闪现一次,那人便痛苦地皱一次眉,很快额间便布满了冷汗。
“咦?”男人有些吃惊地放下书本,认真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人,“你到底在坚持,或者疑惑些什么呢?”
“——你在干什么!”当野幸子和玉山观月分别推着一个大箱子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取得酒井理惠的心脏之前,酒吞也被上杉暮不要命的手法给重伤,在逃离警视厅的追捕后很快陷入了昏迷。而酒吞作为一个尚有用处的棋子,自然不能折在此处,于是冲野幸子将酒吞带回玉山观月的别墅里进行救治。
只是这一天她和玉山观月分别接到了“教皇”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还请他们务必尽快过去。待她和玉山观月分别赶到时,却没见到“教皇”,只有人将两个行李箱交给他们,说这是他们的朋友托付给他们的。
冲野幸子这时抛下箱子,急急奔过来:“酒吞还有用,你不能杀他!”待她看清珠子上流转的文字时,顿住,看向男子,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查看了两个行李箱里面的东西,确认无误后,笑道:“两位,辛苦了。”
“所以说,教皇大人,”玉山观月往沙发上一坐,眯着眼看他,“你把我们支开,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你取行李,以及——”说着看向床上的酒吞,“偷偷潜进来去折腾他?浅川弥生,看来你真的很闲啊。”
“我确实要过来住一段时间,这是boss的指示。我们该为下个阶段的任务做准备了。”浅川弥生温和地笑笑,“不过我基本没有带行李过来。”说着拍拍箱子,“这里面都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好东西。我特意赶制的,时间太紧顾不上外形了,不过不影响使用。”
“此外,我没有兴趣刻意折腾人。”浅川弥生解释道,“这枚珠子正在重置他的梦境,能将我们需要他执行的事植入他心底。这珠子也是我好不容易从‘皇后’那里弄来的,为数不多,你们可要省着点用。”
冲野幸子一边嗤道:“‘皇后’能给什么好东西?”一边又道,“你想植入他心底的,是什么事?”
这时酒吞发出破碎的呢喃,声音很轻,但在场耳力过人的几人还是捕捉到了:“杀了……杀了……杀了上杉暮!”
冲野幸子听闻这话却猛地瞪大双眼,冲上前去,揪住浅川弥生的衣领:“你怎么,你怎么敢!你疯了吗!”
浅川弥生依旧温和地笑着,一直到玉山观月上前拉开了冲野幸子,才缓缓开口:“是啊?我怎么敢呢?难道我疯了吗?”
玉山观月一怔,冲野幸子也顿住,片刻后同时开口:“难道是‘女祭司’大人……”
浅川弥生微笑着将手指竖在唇上:“上杉暮死在了疯狂的酒吞童子手里,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唯一的真相。”
“当然,第七颗月食日女子的心脏也是必须要取的。”浅川弥生说着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给他们每人泡了一杯热茶,“哦,对了,boss还让我问一下玉山君那边的进展。”微笑着看向玉山观月,“贺茂行知那条线一直是玉山君在跟的,对吧?”
玉山观月低下头去:“说来惭愧,虽有了一些进展,但还是不知道那老家伙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浅川弥生想了一下:“那么,从贺茂扶桑身上下手怎么样?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玉山观月沉吟道:“我明白了。我会去试试的。”
“不过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浅川弥生也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玻璃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说道,“现在酒吞已经彻底暴露在警视厅眼前,要取最后一颗心脏,必定是难上加难。出于各种意义上,哪怕是为了女祭司大人,我们都必须要助酒吞一臂之力。”
冲野幸子将烫手的茶水放在了一边,眯着眼看床上的酒吞:“其实这么快暴露,他自己的责任很大。要月食日女子的心脏,他自己随意去杀就是了,杀什么自己看不顺眼的——所以才这么快被警视厅掌握到了规律——还被上杉暮堵个正着。”
又道:“其实杀死松岛美月的时候,他已经几乎要暴露了。好在藤原君义昏迷不醒,鬼乌鸦又行踪不定,加上我们替他擦了屁股,改了那小孩的记忆。”
“但其实,这也是一个机会。”玉山观月托腮沉吟,“下一个月食日女子,我们可以随机去找。如果警视厅还以同样的思路去围堵酒吞的话,一定会落空的。”
“恐怕不行了。”浅川弥生道,“boss说了,酒井理惠的心脏,有瑕疵。”
“什么意思?”冲野幸子紧张地问道。玉山观月也看过来。
浅川弥生道:“我们在酒吞手上写下妖文,一方面是增强他的力量,避免意外;另一方面是为了在他取下心脏之后,一直到心脏变成晶石的那一小段时间里,能隔绝他的妖气,以保证心脏是‘纯洁无瑕’的。”
“可当酒吞出招来对付上杉暮时,酒井理惠扑了出来保护她。尽管酒吞临机应变,很快取出了她的心脏,但妖文的发动还是迟了一瞬,她的心脏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些妖气。”
玉山观月问道:“所以,酒井理惠的心脏不能用了吗?”
“倒也不是。”浅川弥生继续解释,“boss拿到心脏后,将里面的妖气抽离了,但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些许瑕疵。为了使法阵的效果不受影响,还需要一个命格更为特殊一些的月食日女子的心脏来进行弥补。”
“boss亲自过目了所有月食日女子的资料,最终定下了一个人。”
浅川弥生说到此处顿住,因悬在酒吞额上的珠子不再有妖文流转,珠子本身也变得黯淡无光,他一挥手,珠子便从酒吞额上移开,再一攥拳,珠子便化为齑粉,纷纷扬扬,再无所踪。
下一瞬酒吞张开双眼,带着杀意的目光逼视着屋中的三人,但却没有任何动作。浅川弥生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温和地笑着:“你好,我叫浅川弥生。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见酒吞没有理会他,他也毫不在意,只从桌上的《圣经》中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学生在樱花树下攥着塔罗牌苦思冥想的模样。
“她叫锦户贞子,今年20岁。最后一颗月食日女子的心脏,我们希望能是她的。”浅川弥生笑道,“听说她也是你本来定下的目标,是你计划中最后要杀的人。那她的资料我就不跟你多赘述了,相信你应该烂熟于胸了才对。”
酒吞冷笑:“你们当我是傻子吗?上杉暮既然能在酒井理惠那里堵到我,说明警视厅已经看穿了我之前的行动。我这时候再去按原计划去杀锦户贞子?那里可有警视厅的天罗地网在等着我。”
浅川弥生仔细观察着他,见他提及上杉暮时,眸中杀意更盛,满意地点点头。这时酒井理惠道:“怕什么,我们会帮你的。”
酒吞还是冷笑:“我还以为你们是刻意让我去送死呢。”
“那难道你……”浅川弥生微笑,“难道你不打算要回茨木的奇魂了吗?”
浅川弥生接着道:“魂魄不全的妖怪是无法安息的。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感情一直十分深厚,相信一定不忍心看着茨木童子无法安息吧。”又道,“一切结束后,我们必定将茨木的和魂双手奉上。你大可放心,这是我们boss的许诺。他是个说到做到之人。”
酒吞不说话了。
浅川弥生趁势说道:“相信你也知道,一个多月以后,是百年难遇的血月之夜。但出于各种原因,我们希望你能在七日之内取到酒井理惠的心脏。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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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理惠,25岁,11月23日死于酒吞童子之手。”仓木佐为一边说着,一边在会议室的白板上贴上了她的照片。加上她,白板上已经整整齐齐贴了六名年轻女性的照片。年龄最小的松岛美月只有17岁。
这是警视厅特搜课特别行动组的一次全体会议,会议主题只有一个:抓捕酒吞。
不过尚在住院的上杉暮和藤原君义没有出席。这大大出乎了八岐的意料。他本来以为,以上杉的性子,就算是爬,也要爬过来的。他环视了一圈没有上杉暮的会议室,竟觉得十分地不适应。
“这六名受害者真正的共通之处是都身为月食日女子。”仓木佐为接着说道,“根据对受害者的调查与分析,基本可以确定酒吞童子选择月食日女子进行杀害的标准是:与人命相关。”
源怀雅便问:“一直到松岛美月,这条标准似乎都适用。可是酒井理惠又是做了什么事呢?”
仓木佐为似是因为连日办案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之后才答道:“酒井理惠的生身母亲因为吸毒,不曾管教爱护过她。在她13岁的时候,她被继父□□。我想应该不止一次,因为她怀孕了。后来她离家出走,不知在哪里生下了孩子,靠着这个孩子无法作假的DNA,她将继父投入了监狱。”顿了下,忍不住补道,“我想她也许不知道有羊水检查这项技术,否则她不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这是个愚蠢的选择。”
又道:“再后来她只身一人来了东京,不过也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靠着出卖身体来生存。”
八岐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只身一人?她的孩子呢?”
仓木佐为反问:“你觉得呢?”
这句话后面蕴藏的种种可能性令在场众人不寒而栗。仓木佐为又道:“不过已经时过境迁,不管当时的真相如何,现在都没有任何证据了。当然这也与本案并没有太大关系,无需深想。”
又道:“或许是酒吞童子认为只有以命才能抵命,或许是酒吞童子是为了稍稍抵消心中的负罪感,总而言之,他的杀人标准已经昭然若揭。这也是上杉暮之前能堵到酒吞童子的原因。”
说着,又在白板上贴上了一张新的照片。那是一片金黄的银杏林,留着长发的女学生在其中漫步,她的衣襟上还别着东大的校徽,那一瞬有风来,大片的银杏叶狂舞起来,有那么几片飞落发梢。
特别行动组的众人看见照片均是一片惊讶神色,西园寺更是直接起身惊呼:“怎么可能?怎么是她?”
仓木佐为平静地看着他们:“她叫锦户贞子。不过看来你们早就认识,倒是不用我多费唇舌去介绍了。根据酒吞童子的杀人标准,她很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因为在有限的月食日女子里面,只剩下她,还能勉勉强强够上这条标准。”
八岐眼皮一跳:“她不过是个学生而已,怎么可能会与人命相关?”
“她本来应该有个双胞胎姐姐。”仓木佐为道。
“什么意思?”源怀雅追问。
“就是她和她姐姐几乎是同时出生,但是很不幸,她们是连体婴,共用着一个心脏。”仓木佐为道,“根据那时主治医师的治疗意见来看,共用的心脏本身也很孱弱,无法负担起两个身体。因此姐妹两个,只能选择一个。毕竟哪怕是现在,无论是心脏移植,还是使用人工心脏,风险都无比巨大。当时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保全其中的一个人。”
西园寺喃喃道:“……一人生,一人死?”
“我明白了。”源怀雅敛眸道,“中国有句话,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可是……”八岐忽然想到了什么,“酒吞已经如此彻底地暴露在上杉眼前——也就是暴露在警视厅眼前。他应该能猜到自己的杀人标准已经暴露。如果他无论如何都要月食日女子的心脏的话,应该不会再按照原来的标准行凶杀人了。那样太危险了。”
“不。”鹰司信忽然出声反驳。众人皆朝他看过来,却见他眼底青黑一片,脸色却苍白如纸,看起来不知多少天没睡过了。仓木佐为冲他一点头,他便要起身上来,只是起身的过程中还摇晃了一下,多亏了旁边的安倍森罗和羽生一念及时伸出手扶了他一把。不过安倍森罗和羽生一念的神色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似乎也是连日未眠。
鹰司信直接打开了幸子二号的投影功能,会议室前面的白墙上立时投影出了两个图案繁复的法阵,两边还用小字详细注释了阵法的原料、用途、使用方式等。
他说道:“自1874年东京警视厅创立以来,便开始搜集所有关于非人类及超自然现象的资料,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灵能力的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法阵、咒言、咒印、符纸、圣水等等,并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建立了详实庞大的资料库。”
“自1997年之后,警视厅开始对资料库逐步进行信息化录入,如今已经基本完备。在资料库中,通过对超过几十万种的灵能力、妖力、巫术、念力、甚至鬼魂之力的各种使用方式的筛查,包括这些使用方式所有可能的变种、延伸和转化——我认为这两个是酒吞最可能使用的法阵。”
“它们都是以年轻的月食日女子的心脏为基础材料,同时对心脏的纯度要求非常高。要有心脏还不够,还要炼化成晶石才可以——这也正对应了上杉组长昏迷之前所看到的场景——酒吞用了什么术法,将酒井理惠的心脏炼化成晶石。”
源怀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投影到墙上的资料,沉吟道:“这两个法阵,一个破坏力极强,一个又能带来极大的生机。那是否可以理解为,酒吞童子最终的目标是尝试复活茨木童子;或者是因为失去了茨木童子,而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憎恨,想尽可能地去破坏呢?”
仓木佐为看了眼源怀雅,没赞成也没反对,只敲了下桌子,对鹰司信道:“说重点。”
鹰司信接着道:“但无论是哪一种法阵,由上杉组长重现的战斗过程来看,酒吞童子取到的心脏极大概率已经沾染了他的妖气。即使后来将妖气抽离或者净化,心脏也会留有瑕疵,需要特殊命格的月食日女子的心脏来弥补。”顿了下,“所以,下一个受害者基本可以确定了。只有锦户贞子,只有她的出生时日和出生地点是完全符合要求的。”
这时安倍森罗补充道:“在羽生君的帮助下,我们找到很多安倍一族珍藏的古籍来研究。除了鹰司君找到的两个法阵,我们也找到一个残损的阵法,也是需要极高纯度的月食日女子的心脏作为材料。不过古籍破损得太厉害了,很多内容无法复原了。但就算酒吞是为了布下古籍中的这个法阵,下一个目标也很可能是锦户贞子。我相信这一点是毫无疑义的。”
八岐觉得安倍森罗的表述有些奇怪,下意识看向上杉暮,他想,上杉暮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当他扭头,只看见身边的源怀雅时,忽然反应过来,今天上杉并不在这里。
好在源怀雅看见他夹带着困惑的眼神,心里边明白了个大概,低声解释道:“安倍君和安倍本家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安倍君不太可能低头去本家那里借古籍。本家也很可能不会借给他。”
八岐轻声道:“那他们找到的那些古籍……”
源怀雅于是更低声:“警部你不是也想着用羽生的能力偷酒喝吗?”
八岐摸摸鼻梁,不再多言。
仓木佐为这时环视一圈,说道:“诸位也知道,血月之夜将近。血月之夜会成倍放大法阵的效果,不管酒吞的目的是复活茨木,还是尽可能地去破坏,都一定会选择在那一天。也就是说,他会在血月之夜之前行动。”
又道:“我已经和当事人交涉过了,她已经向学校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这一个月,她会一直待在家里。而我们,就在她家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酒吞上门。”
西园寺惊骇起身:“什么?”
鹰司信、安倍森罗、羽生一念三人先是面面相觑,继而同时摇头。
源怀雅皱眉:“太荒唐了。”
八岐则瞪着仓木佐为:“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与他们上次诱捕鬼乌鸦的行动完全不同,上次虽然也是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鬼乌鸦上门,但全程坐镇在最中心的都是他们特别行动组的人,并没有像这次一样,将普通人类牵扯进来!
这次却是直接将锦户贞子这个无辜的、年轻的、还只是个学生的女孩子直接推向了最危险的诱饵的位置!
“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仓木佐为无礼地将脚翘到桌面上,微笑着扫视一圈,“这可是最好的方法了,以逸待劳,成功率也很高。不然你们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八岐警部?”
八岐冷静了一下,定了定神,说道:“自然是追查酒吞的下落,去逮捕酒吞,而不是等着他上钩。”
“真是个好主意。”仓木佐为甚至给八岐鼓了几下掌,“也就是说,八岐警部一定有可以追查酒吞下落的线索咯?”
八岐默了一瞬:“暂时没有。”
源怀雅接道:“即便如此,那也不能用普通人的性命去冒险。即使这是个以逸待劳的方法,可一旦采用,便是敌在暗,我在明,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我怎么就是拿她的性命去冒险了?要取她性命的分别是酒吞,你该去怪酒吞童子。”仓木佐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另外,我觉得,我们身边,就是最安全的所在。”
“不要狡辩了!”八岐忽然道,“你就是想抓捕酒吞而已!除此之外,你什么也不管!”
“是啊。我就是想抓捕酒吞而已。”仓木佐为竟然承认了,“可是不把他抓住,谁能有宁日!”
“你们以为慢慢吞吞地去追查酒吞的下落,就是对当事人好了吗?你们又怎么知道当事人不希望速战速决?你们这只是为了内心道德感的安宁吧?是因为能够想着:‘我已经做了正确地做了正确的事,所以即使结果遗憾,也没有办法’。是为了能心安理得地说出这句话,对吧?可是你们问过自己了吗?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不是的吧!办法明明就在眼前,只是因为你们自私的道德感,而不予采用而已。”
又道:“一般来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真的很想骂诸位不仅愚蠢,而且可笑,简直又天真又无知。不过,看在这是最后一次的份上,我就不展开来讲了。”顿了下,“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行动失败,我将退出这个案件;如果成功,我也将离开,大概有生之年我们不会再见了。”
众人闻言,齐齐沉默。八岐第一个抬头看他,问道:“如果我们没有一个人支持你的计划呢?”
仓木佐为毫不犹豫地回答:“哪怕只剩我一个,我也会将计划推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