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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开膛手连环杀人案(二十三) 小孩子才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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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读卖电视台,时隔半月,东京开膛手再度犯下血案。本次的受害者是松岛集团社长的独女松岛美月。松岛美月依旧同前面几名受害者一样,被残忍地剖出了心脏。松岛社长悲痛异常,表示一定不会放过凶手。但是——”
女记者话锋一转:“有观众致信本台,说松岛美月生前有官司缠身——是关于霸凌同班同学,致使其自杀的案子。前面几名受害者也都曾被官司缠身,而且通过司法手段,同样没有受到惩罚。该名观众在信中赞扬东京开膛手是一位剜除现代社会毒瘤的英雄。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了寻求真相,本台来到了东京警视厅……”
镜头一转,画面上纳入警视厅高耸的大楼,正门前的樱花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是平常应该井然有序的地方现在围满了记者和摄像师,一位面相和善的中年警官正吃力地应付着各路记者的提问,可来回都是类似“无可奉告”一类的话。可这样的话,或者一些空洞的抓住罪犯保证,根本无法满足记者们的胃口,自然也不愿离去。于是这位警官只能被不依不饶的记者们困在中间,额头渐渐渗出汗来。
那名女记者也不遑多让,对着镜头介绍一句:“这是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让我们来问问他对本案的看法。”说着努力将贴着读卖电视台标签的话筒伸进人群,大声问道,“请问警视厅对东京开膛手的看法是什么?他究竟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是以身除恶的英雄?”
这时女记者感觉手里一轻,继而反应过来是话筒被人抢走了。下一瞬她听见低沉的男声:“给我停止你们这些愚蠢的提问,我告诉你们,东京开膛手就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无疑。什么剜除社会毒瘤的英雄?可笑!他本身就是最大的毒瘤!”
男人的话通过话筒的扩音传遍警视厅大门口,记者们皆愣住,齐齐看向这个不知何时从警视厅大楼里走出来的男人,继而同时将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男人,狂轰滥炸般的提问一个接一个地袭来。
“之前那些受害者全部逃脱了司法审判,这是为什么?请问警视厅对此有什么看法?”
“现在东京开膛手已经犯下了五起案子,这是否是警视厅不作为导致的?”
“请问对东京开膛手的追捕进行到哪一步了?是否还会出现下一个受害者?”
男人手持着话筒,冷冷看着他们,嗤笑了一声,将抢过来的话筒对准自己:“给我安静。”在场的记者们无不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盘旋在头顶,一时间没人再敢说话。
男人这才道:“我是开膛手案的特别负责人仓木佐为,现在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提问。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但我也有权不回答。三分钟之后,给我消失。”说着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你们还有2分59秒。”
记者们面面相觑,仓木佐为并没有回答问题的诚意,所以始终没有收回威压,整个地方依旧鸦雀无声。仓木佐为一下一下地敲着手表,看着表盘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最终他说:“已经过了1分钟,看来诸位并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看就提前结束提问时间……”
“请,请问!”之前被抢走话筒的电视台女记者忽然打断他的话。看得出来她确实是鼓足了勇气才敢问出口,因她此刻的脸涨得通红,“如果真是为了惩治这些恶人,东京开膛手难道不是在行正义之事吗?”
仓木佐为轻蔑地看着她:“如果你有姐妹或者朋友被开膛手所杀,你还能说他是正义之士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你这是在转移矛盾!”女记者显然很气愤,愤怒让她无视了仓木佐为的威压,“无论是我的姐妹,还是朋友,都是善良正义的好人。你将她们与那些人相提并论,是对她们的侮辱!”
“公权力的滥用本身就是最大的恶。”仓木佐为冷冷说道,“就算他本意是为了惩治,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滥用公权力的,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而已。”
“可是公权力并没有能惩治那些恶人!那我们难道没有权利去表达我们的愤怒,去惩罚他们吗?”
“可以啊。”仓木佐为的回答出乎意料,但他接着道,“对于那些人,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
女记者一时语塞,仓木佐为看看手表:“已经超时31秒了,多余的时间算我送你的。”说着转身进了警视厅大门,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前,突然顿住,回过头来,“对了,多送你一句话:小孩子才相信正义。成年人应该相信的是规则。”
“此外,既然有这么多家电视台在场,那我接下来的话东京开膛手应该也能听到:你最好多吃些好吃的,有什么合法正当的心愿也请尽快去完成,因为你很快就会被捉拿归案。你手上的血案,我们会与你一一清算,一个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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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在等电梯的时间里看完了这段直播,摇头撇嘴道:“仓木佐为真不适合做公关,态度这么强硬。虽然他最后的话是有点帅气没错,但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真让人讨厌。”
旁边提着营养品的上杉暮反而道:“这件事已经被捅出去了,无论怎么样,很多民众都会像那位记者一样,觉得东京开膛手是正义之士。与其想着讨好民众,油滑地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不如坚定地表现出警视厅的态度。”
西园寺惊异地看着她:“老大,我以为你很讨厌仓木佐为的。”
“我确实讨厌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时电梯门开了,两人相继进入电梯,却又听得西园寺问道:“说起来上面不是一直在压着这个消息吗?这件事是怎么捅出去的?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给这些媒体透风?”
“不知道。”上杉暮道,“不过按理来说,开膛手的案子出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媒体们应该也掌握了一些材料,只是碍于上面的压力没有发出来而已。至于这次为什么齐齐发难,就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西园寺挠挠额角,想不出答案便也放弃了追问,叹口气:“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藤原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伤得这么重……”
“是啊……”上杉暮道,“也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期。”
很快电梯停了下来,她们便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这里是日本红十字总会医院的顶层,也是目前医疗组的所在地。
她们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碰见医疗组组长贺茂扶桑正对护士小兔叮嘱着护理病人的要点,见上杉暮两人过来,仿佛也知道她们此行的目的,示意里面的一间ICU病房,说道:“刚刚抢救过来,进去探病要换上无菌服,而且不要久待。不过病人还没有恢复意识,也没什么好探的,你们进去看一眼,放下东西就走吧。现阶段,让病人静养才是对病人最大的支持。”
上杉暮隔着ICU病房的玻璃远远看了一眼,只看见面无血色的年轻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的僧衣被褪下来,换上了蓝白色的病号服,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与医疗器械相连。
她最终没有进去,待西园寺独自进病房看向病人的时候,她去找了贺茂扶桑,问道:“藤原君的情况,还好吧?”
贺茂扶桑正在整理病历,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除了脊柱,后背的骨头全断了;肺被穿了个洞,伴随着其他多处的内脏损伤;哦,还有好几处的动脉大出血。嗯……以上杉组长的负伤标准来看,姑且还算‘还好’。”接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这次终于不是上杉组长你遍体鳞伤来医疗组休养了,有进步有进步,身为医生,我甚感欣慰。”
上杉暮无视了他的冷嘲热讽,道:“我们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既然你能说出‘还好’两个字,那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目前算是吧。”贺茂扶桑终于合上了病历,“你们真应该感谢这次的被害人。听说是她提前预见到了危机,将自己的定位发了出去,才让警察及时赶到的。当然,警察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重伤的藤原君和被害人的尸体了,不过要是再晚来一会,藤原君能不能救回来就难说了。”
上杉暮闭了闭眼,默了一瞬,问道:“藤原君……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
“不知道。”贺茂扶桑摇头,“这得看他自己。”顿了下,补道,“看他自己的意志。”
“意志?”上杉暮一愣,“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在浑身大出血的情况下仍未对自己进行任何的止血措施,甚至仍然在战斗。这样极端的失血造成脑部缺氧,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清醒不过来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上杉暮沉默许久,低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现阶段,先让他静养身体上的伤;等他转到普通病房,你们可以试着多与他说说话,最好多说些他关心的事。外界的刺激可能有助于他清醒。”
“……好。”上杉暮点头起身,却又听得贺茂扶桑在她身后问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他后背伤得最重吗?我可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以前接诊你的时候,你的伤口多在胸腹和四肢的位置,这才是典型的、因为战斗而受的伤。”
上杉暮的步伐顿住:“我想,他可能是在保护着一个人。但是对手太过强大,他无计可施了,只能将她护在身下,拼死用后背为她挡住攻击。”顿了下,“一次又一次。”
贺茂扶桑默了下:“所以从背后被洞穿的肺也就有了解释,是凶犯失去了突破藤原君防线的耐心,直接穿过藤原君的肺,挖出了受害者的心脏。”
上杉暮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我想是的。”
等她从贺茂扶桑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西园寺已经换下了无菌服,在走廊里等她了。她对上杉暮展示了一下手机里的信息:“老大,走吧。仓木佐为让我们去开会。”
上杉暮下意识也看了眼手机,她本以为仓木佐为不会喊她,却没想到也给她发了邮件。她本应该回个“收到”之类的话,但她只是收起手机,对西园寺说道:“走吧。”
两人离去途中,忽见有人来回推搡。其中一个女人大喊道:“我说了我是来找和尚的!你们这不是医院吗?既然是医院,为什么不让探病!”
被推搡的那一方是护士小兔,此刻带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央求道:“不是不让探病,是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让普通人……不是,是不让人随便进出的。真的,这是为你好。你就先回去吧。”
这时西园寺拽了拽上杉暮的袖口,低声道:“老大,你看她手腕。”
上杉暮看向推搡小兔的年轻女人,这才发觉她手腕上戴着的佛珠似乎有些眼熟,尤其是,上面还附着着灵力。
“那是藤原君的灵力。”西园寺笃定道,“那佛珠也是藤原君的。”
西园寺刚说完,眼见女人还在推搡着小兔,上杉暮便走上前,分开了两人。她挡在小兔身前,仔细打量着女人。
女人出门前应该是精心打扮过自己了。她只穿着简单的衬衫与牛仔外套,就仿佛是随便出个门。但脸上的妆是不会骗人的。精心修饰过的眉尾,恰到好处的眼影与腮红,饱满性感的唇色,这些无一不显示出女人在妆容上下的功夫。不过一路过来应该很辛苦,即使现在天气凉了,女人脸也渗出了薄汗,微微晕开了她的妆。
上杉暮问:“你是藤原君的朋友吗?”
酒井理惠抬头:“当然。”
上杉暮继续问:“你怎么知道藤原君在这里的?”
没有任何新闻媒体提到藤原君义。因为涉及妖物,基本上特别行动组的所有行动都会被列入机密事项。媒体们也仅仅知道又一个受害者,名为松岛美月,被剖出了心脏。仅此而已。
女人轻哼一声:“我们……算是邻居。但这几天他都没回来。本来他忙起来,几天不回来也是常事。可昨天附近一个教堂有募捐活动,他说了会去帮忙,但是没去。他这种人,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快死了,否则是绝对不会缺席这种场合的。”顿了下,“我想起他以前提到过这个地方,就过来看看他到底死了没。”
又默了一瞬,抬头看向上杉暮,扯了扯嘴角:“对了,他死了没?你直接告诉我吧。他要是死了我可就回去补觉了。”
“你说什么呢!”西园寺显然被她的言辞激怒,正欲上前,却被上杉暮拦下。
上杉暮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藤原君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你可以去看他,但要记得换上无菌服,还有,最好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毕竟医疗组常有妖怪前来就医,不能让酒井理惠看到不该看的。
上杉暮接着道:“现阶段藤原君需要的是静养。不过如果你是藤原君的朋友,可以等过段时间他好转一些了,多与他说说话,也许能帮助他苏醒。”
“……哦,这样啊。”酒井理惠的足尖开始不安地动来动去,她将目光挪到躁动不安的足尖上,嘀咕道,“还真是好人不长命。”
上杉暮再度拦下了被激怒的西园寺,默默给酒井理惠让开了路,同时递给小兔一个眼神。小兔颤了一下,忙不迭跟上。
酒井理惠的步伐很快,很快与之前拦住她的两个女人拉开了距离。但她还是听见其中一个女人小声地问道:“老大,她真是藤原君的朋友吗?”
另一个女人的回答她没有听清,但她忽然觉得一阵烦躁,下意识伸进口袋去摸烟,又猛地将纸烟盒攥成一团。
她想:人家说得对,你本来就不是和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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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返回警视厅的时候,除了藤原君义缺席,特别行动组全员尽数到场。
仓木佐为说的第一句话是:“藤原君的事,诸位应该都知道了吧?”
众人沉默,皆是一副沉重神色。
仓木佐为接着道:“我的心情和诸位一样沉痛。相信经过藤原君的事,以后无论外面的媒体说了什么,诸位都一定不会再抱有开膛手是正义之士的幼稚想法了,所以这一点我以后不会再强调。但请诸位务必牢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残忍可怕的对手,是随时有可能要我们性命的对手。同时,诸位务必要吸取藤原君的教训,如果以后遇到开膛手,一定要及时呼叫支援。”
源怀雅问道:“藤原君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为什么没有呼叫支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仓木佐为贴了几张现场的照片。只能勉强看出现场似乎是个荒僻的小公园,但因为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已经成为一片废墟,间或有斑驳血迹。
仓木佐为道:“很明显,现场发生了惨烈的战斗。虽然这场战斗几乎将现场的足迹都破坏了,但从受害者残留下的少量足迹来分析,还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受害者有一段时间,是在独自奔逃的。”
上杉暮沉吟:“是藤原君当时在拖住开膛手,还是……”
八岐接道:“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两个情况都有可能。关于这一点,现场并没足够的证据。”仓木佐为道,“但我觉得是前者。”
“也是哦。”西园寺点头,“如果我是开膛手,在藤原君被困住的一瞬间,就完全可以杀了松岛美月。根本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跑。”
羽生一念小心翼翼地插话:“那之后呢?”
鹰司信道:“之后大概就是藤原君负伤的经过了。”
仓木佐为这时出示了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个破碎到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老式手机:“我们用技术手段复原了手机里的信息,发现了一个没有来得及拨出去的短号。”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这个号码似乎是直连你们特别行动组的SOS小程序?”
鹰司信点头:“这个是我设置的,拨下这个号码,可以直接给我们发送求救信号和位置信息。——他那种老式手机没有定位功能,我还给他改装了一下,安了个定位芯片。”
仓木佐为道:“可惜东京开膛手并没有给他求救的机会——手机是号码将要拨出去的时候被击碎的。”
众人沉默,仓木佐为接着道:“事后我们在松岛家的仓库里发现了昏迷的司机——司机本人没什么事,在医院里睡了一天就醒过来了——不过这说明了,开膛手应该是扮成松岛美月的司机,将他们带至了案发地点。”
上杉暮和八岐因吃惊而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对视一眼,这时仓木佐为的目光扫过来:“你们两位在案发当天还坐过松岛美月的车,关于本案,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上杉暮沉思许久,微微摇头:“关于司机……完全没有印象。”
八岐亦皱眉:“我也是……如果他真是开膛手,我竟然没有发现他……”
仓木佐为嗤笑一声,又露出了刚刚开会时收敛起来的刻薄神色:“你们之前也没有发现我。你们这些人除了西园寺以外,没有一个长于探测和侦察——就算是西园寺,她也只是对妖气敏感而已,能力十分有限。只要刻意设计的话,完全做得到。”
八岐闭了闭眼,最终道:“你说得对。我忘记了我已大不如前这件事。”说这话时,他还下意识抚了抚后颈。
上杉暮不由多看了八岐两眼,但很快收获了仓木佐为耐人寻味的眼神。她于是收回目光,迎上仓木佐为的眼神,可后者此时偏偏将目光移向别处。
“现场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我们能搜集到的物证不多,但我们在松岛美月的车上找到了两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仓木佐出示出证物袋,里面是一张卡片——鬼乌鸦对松岛美月的审判预告函。
“以及——”仓木佐为手上多了一个3厘米长的小石英管。石英管底部,有少量红色的液体。“这是我们在车内的化妆镜碎片上收集到的血液,我们都知道,有些妖怪的血液离体后不易氧化凝固。很幸运,显然松岛美月这次遇上的妖怪也属于这类。”
西园寺四下看看,想了想,从仓木佐为手里接过石英管,小心地打开,轻轻扇了两下,鼻尖动了动,肯定地说道:“这是鬼乌鸦的妖气!”
安倍森罗问道:“所以,可以确定鬼乌鸦就是开膛手了?”
“还是有疑点。”上杉暮道,“现场并没有发现鬼乌鸦完成审判发出的审判书。”
羽生一念道:“可是,组长,现场已经被完全破坏了啊,我们的证据甚至都是在车子里找到的……而且当时又下着那么大的雨,就算有什么证物说也不定被冲走了。”
“对啊对啊,”西园寺道,“而且当时发生了那么激烈的战斗,我们跟妖怪们打起来的时候,有时候周围基本什么都不剩了。何况一些小小的卡片呢?”
“不……”源怀雅沉吟,“第四位受害者也收到了预告函,但是同样没有审判书。而前三位受害者甚至连审判书都没有收到。而且这些杀人方式与鬼乌鸦惯常的杀人方式不符。我认为这案子与鬼乌鸦有关,但他未必是凶手。”
安倍森罗:“可是……鬼乌鸦很可疑。”
鹰司信摇头:“还是应该仔细考虑每一种可能性再做决断。”
“如果以鬼乌鸦不是开膛手为前提来考虑的话,”八岐忽然道,“那么,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现场存在第三人。”
“鬼乌鸦可能根本没有来得及完成审判——第四位受害者也是,松岛美月也是——她们就被那个第三人给杀害了。甚至说不定在第四位受害者死亡的时候,他们连面都没有见上。”
“这样好像也说得通……等等!会不会是模仿杀人?”羽生一念突发奇想,“前三个受害者死的时候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鬼乌鸦肯定也知道了。根据他以往的案例,他是个很重视仪式感的人,说不定觉得这个杀人方式很好,想致敬来着。就模仿着更改了自己的杀人方式。”
“你的意思是说前三个是真正的东京开膛手杀的,后两个是鬼乌鸦干的?”西园寺苦笑道,“那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要抓捕的凶手可就变成了两个。”
顿了下,西园寺喃喃道:“难道知道真相的人只有鬼乌鸦和昏迷不醒的藤原君吗?”
闻言,众人安静下来,又齐刷刷地看向仓木佐为。他们这才发觉仓木佐为沉默得太久了,他出示完所有的证物后,就坐在位上,转着笔,一言不发地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见众人望过来,他道:“看来我还是要稍微纠正一下之前对你们的判断:你们这帮蠢货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
他接着道:“很明显,现场存不存在第三人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我们以后的侦察方向。所以我让人手多的社会事务组帮忙在周围进行排查,找到了一位证人——唯一的证人。”
这时他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挂断,随后敲门声响起,西园寺忙去开门,发现是社会事务组的组长五十岚雪浓。五十岚身着一身雪白色的西裙,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后,让开了身形,露出了身后跟着的一大一小两人——是一位母亲在牵着她的孩子。
五十岚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顶,笑道:“这些都是要抓坏人的警察叔叔阿姨,胜太不是也想抓住坏人吗?那胜太能不能帮帮这些叔叔阿姨们?把刚才对我说过的话对这些叔叔阿姨们再说一遍,好吗?”
母亲也道:“胜太不要怕,说完我们就回家。”
男孩点点头,来回扯着小书包的带子,一直将带子扯到变形了,才低着头说道:“那天,我去裕一家玩……”
母亲补充道:“裕一是胜太的同班同学,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胜太接着道:“裕一爸爸给他买了一个军事望远镜当生日礼物,裕一说要借我玩……我就拿着望远镜走到了裕一家的窗户边……然后,然后……”
五十岚轻拍着胜太的手,柔声问道:“然后什么呢?胜太一定是看见了什么,对吧?能告诉我们吗?”
“一个穿着很厚的风衣的男人,他,他把手从一个和尚的后背穿了进去……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红彤彤的东西……我就看到这些。”
众人沉默。这时仓木佐为拿出一叠照片,鬼乌鸦留在S级通缉令上的照片也在其中。仓木佐为问道:“你还能分辨得出他的长相吗?”
胜太犹豫了一下。五十岚便道:“胜太能不能帮帮我们,找到坏人的照片呢?”
胜太依言慢慢走到桌边,一张一张地拿起照片端详,一直到鬼乌鸦的照片,猛地顿住:“就是他!他是坏人!”
仓木佐为递给五十岚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送客了。五十岚领着母子俩离开会议室后,对着母亲深深一鞠躬:“感谢您的理解,愿意让胜太来这里说明真相。”
母亲摇头道:“一想到胜太曾经离杀人犯这么近我就睡不着觉,求求你们赶快抓住他吧!”
五十岚继续鞠躬:“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罪犯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会议室里,仓木佐为则继续对众人说道:“现在基本可以证明鬼乌鸦就是开膛手,或者起码是杀死松岛美月的凶手。之前我们一直在消极地等待与防守,现在,是时候转守为攻了。”
说着,紧盯桌上的石英管:“它将会是扭转局势的关键。”